他的力气渐渐消失,开始大口地喘气,肩膀失血和下巴被划伤令得他越发焦躁起来。
他必须要想办法赢。
“速度慢下来了,攻击也乱了章法——果然还是急了。”则江在一旁低语。
“但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小觑,要知道,寻常队员在柱的面前走不过一招,锖兔缺的只是对战经验,但是只要给他半年时间,他必定会脱胎换骨,成为可以比肩柱的存在。”一旁的平野林说道。
话音未落,锖兔纵身疾冲,挥刀直劈!
“他疯了不成!”平林野今日涂着暗紫色唇脂,原本环抱双臂观战,此时却忍不住直起身,“这样莽撞只会败得更快!”明知炎柱不可战胜,竟还直线硬闯——是自暴自弃了么?
“太愚蠢了!”炼狱槙寿郎第一次露出怒色。他欣赏眼前的少年,所以才没有立刻结束战斗,本来是想逼出对方的潜力,看看他能否真正伤到自己——只要做到,便算通过考验。
柱合会议后,主公与众柱已经达成共识,必须保护义勇——他若死去,未来也许会改变。因此这一场比试无论结果如何,义勇都不会有事。这次比试,其实是为了验证锖兔是否具备保护义勇的能力与决心。无惨已经下达追杀令,而义勇只信任锖兔一人。如果锖兔无力保护,鬼杀队便只能将义勇囚禁在鬼杀队里将他保护起来。
炎柱十分愤怒,眼见日轮刀直刺而来,他的炎刃猛然侧击,震了锖兔手中的剑。
结束了!
他心想。
然而看台四周骤然响起一片惊哗。
炼狱槙寿郎在一瞬间感知到危机,他抬剑反刺,上身疾仰——却已经迟了一霎。
锖兔左手执刀,低声吐出招式名:“水之呼吸·十一之型·晓突水!”如此近身的情况下,就算炎柱的身法再快,也很难全部避开。
锖兔知道自己没有胜算,所以他前期一直营造一个速度渐渐变慢、体力不支的假象,还将接连攻击不到后越发浮躁表演得淋漓尽致,就为了最后一刻,唯一能接近炎柱的机会——左手挥出了自己最擅长的一型。
炼狱槙寿郎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手臂上绽开的血口。
就在此时,他的日轮刀也条件反射般地刺进去锖兔的胸口——
千钧一发,义勇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没有人想到鬼竟然会主动冲到日光之下。
义勇快得只剩残影——先夺过最近队员的日轮刀,挑开炎柱刺向锖兔的刀刃,继而反手掷剑,直逼炼狱槙寿郎面门。
他的身体已开始燃烧。
锖兔的身形不断往后退——在他的判断里,他刺向炎柱之后,对方也会由于条件反射刺向自己,而他可以顺势往后倒,自己虽然受伤比炎柱重,但是不会死,而他也赢得这场战斗,保护了义勇。
这是他预想的结果。
可他没算到义勇会扑向阳光。
焦灼的气息弥漫开来。义勇的脸在日光下迅速灼红,手臂皮肤寸寸成灰。
“义——勇——!”锖兔目眦欲裂。
他扑身向前,将义勇死死压在身下,把那颗头颅紧紧护进怀中。
“变小!快变小!”锖兔嘶声大喊。即便他以身遮蔽,义勇的手脚仍已被灼伤。
全场愕然。谁也不敢相信,鬼竟会为保护人类而冲入阳光。
日光直射下,鬼不过数十秒便会化为灰烬。
即便是最有理智的鬼,也绝对不会主动跑到阳光下。
义勇浑身剧颤,身体不住抽搐。那双湛蓝的眼眸转为深暗,渐渐失焦。
阳光覆体的那一瞬,他如同烧灼的枯木。如果再晚上十秒,就会灰飞烟灭。
“求你……快变小!”锖兔的泪水仿佛决堤一般,顺着脸颊直接坠落,他只能祈求义勇立即缩小,唯有那样,义勇才有一线生机。他恨自己护不住义勇,又一次让他重伤濒死。
仿佛历经半个世纪那般漫长,义勇终于将身体缩小到幼年时期。最后痉挛两下,彻底昏迷过去,好在身体不再继续溃散。
“医疗班!快来!”所有的鬼杀队成员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义勇会吃人。
则江迅速将羽织披在了锖兔和义勇身上,将义勇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候,所有人内心一片沉重,就连普通队员也是,他们本来就对这只不吃人的鬼有些好感,现在看到他竟然保护人类,护的还是锖兔,爱屋及乌,他们也感同身受。
义勇很快被送入医疗室。
则江即刻着手救治。
门外,锖兔静坐等候。他肩上伤口最深,其余细伤遍布,他却浑然不觉。
“锖兔大人,您也包扎一下吧。”曾照料他的瑞树轻声劝道。
“不必。让我独处片刻。”锖兔压抑着声音。
直至此刻,他仍觉胸腔翻涌,几欲作呕。看到义勇险些消散的那一刻,恐惧如冰水灌顶,他甚至忘了呼吸,只能向天乞求,别带走义勇。
为什么,受伤的会是义勇?
明明是自己不够强,该承受这一切的该是自己才对。
明明发誓不再让他受伤的。
锖兔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许久止呕,他紧攥左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顺臂淌落,在地上汇成暗红斑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万分之一义勇承受的痛苦。
义勇受伤很重,他变成小孩子之后,伤势总算稳定下来,则江给他打了很多的药剂,他的四肢缠满绷带——他的手和脚几乎被烧毁。许久,治疗才告一段落。
治疗完之后,则江走了出去,看到锖兔坐在了门外的凳子上。治疗期间,为了不被打扰,则江不允许非医疗班的人进来。
“情况稳住了,他是鬼,会恢复的。”则江温声道。
锖兔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垂着头,傍晚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影子,那双紫色的眼眸没有眨一下,仿佛时间被冻结。
“不去看看他吗?”则江问。
良久,锖兔才低哑开口:“我有什么资格看他?他因为保护我才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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