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踏步着,并不回头,走到院门前,恋恋不舍地摇摇手道:“再见了,兄长,旋姐姐,我会想你们的!”
“慢着。”
“等一等!”
卢亭默与白雪前一齐开口,两个女孩脚步停下,转身疑惑相望。
“流苏!愣着干嘛?快走啊!”
“阿弦......这法器,离了我没用。”白雪前指了指她脖间,一脸无奈地开口,“是我的法力汇聚其上,超过百步就没有效了......”
“什么?还有这一说!”
再看饭桌前,周旋久默默吃菜,卢亭默则意味不明地朝卢弦惊笑着。
“小妹,这下身患顽疾的为兄,不得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原本是计划好的五人行如今变成了七人行,彩布包都快不够用了。但其实扛着大部分布包的方生方死总是神出鬼没的,要么在前面探路要么在树上勘察。
卢弦惊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卢亭默,不禁戳了戳周旋久问道:“旋姐姐,请问眼前这个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的男子,还是我那恶疾缠身的病秧子兄长吗?他跑得都比我快两倍了!”
周旋久低低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见谅。
尽管卢弦惊骂骂咧咧,但还是嘴上提醒着卢亭默:“哎!前面某人,别走太快,离流苏可不能超过百步啊!”
又忍不住诽腹:“小心法力失效,痛死你!”
于是卢亭默放缓了脚步,甚至站在原地等着她们,看到卢弦惊走过来瞪她一眼:“别这么没大没小!”
吵吵闹闹的一路,竟也别有滋味,他们一直往东走,跨越了鹤峰山、百乾湖,停靠过三四处驿站,荒野中风餐露宿,奔波劳累许久终于到了九官城境内。
并不是白雪前不想用包罗万象筐,实在是因为他不认识路,单凭他与方生方死,恐怕能绕乌啼城百八十回都到不了东边。
九官城地处中原之中,汇聚了各地往来的商旅游客,文化丰富经济繁荣,已是一大鼎盛的城邦。
走进街心,便看到道路宽阔人来人往,两边的商铺更是旅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已是初秋,未时一刻依旧有些炎热,他们走得累了,便找了处茶馆歇歇。
“给我们沏两壶当地特色茶吧!”卢弦惊向店小二说道。
“好嘞,没茶!”说着便要跑开。
一听这话,卢弦惊不禁疑惑,没有茶还说什么好?
再看周围各张四方桌上皆是茶水齐全,于是她喊着店小二又问:“没茶那他们喝的什么呀?”
“这位客官,你误会了!梅茶不是没有茶!是咱们九官城的信奉的梅花制出来的茶,所以叫梅茶!”
白雪前接过话茬:“原来如此,我们从外地来的,都不知道此事。”
“没事没事,喝了我们这的梅茶,保准你们今生难忘!我这就给你们沏茶去!”
闹了个笑话,卢弦惊不禁笑了笑:“谢谢你了!”
“好嘞!”店小二也笑着跑开。
“原来这九官城以梅花为奉,方才我在城外的确看到了许多棵光秃秃的梅树。”鱼轻鸿开口说道。
“冬天便会花开了。”周旋久道。
不一会儿店小二便说着“客官请慢用”,送上来两大壶梅茶,每个人都倒了杯品尝一二。
“好喝!梅香浓厚,淳而不腻,不愧是当地特色茶!”卢弦惊不禁赞道,又倒了一杯慢慢尝着。
大家都点点头表示好喝,连方生方死也尝了一口,面露满意,相鸟叽喳着也想尝尝。
正笑着闹着,街上突然传来阵阵马蹄狂奔声,叱咤喊叫不绝,刺耳又磨人。
卢弦惊与白雪前出门一看,原来是一排排军队从街道而过,周遭商铺里的百姓都躲开了,无一人敢穿过。
他们回了茶馆,便见到茶馆老板急匆匆地喊了许多店小二将门关上,口中念着:“要开战了!唉!要开战了!”
“请问老板,何处要开战?”卢弦惊上前问他。
“你们是外乡来的吧,对此有所不知。”老板眼看着茶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坐下与他们聊起来,“当然是那莱鸢城要与九官城开战了!”
“可莱鸢城并不与九官城相邻,中间隔着一个图员辽阔的照夜城,怎么会开战?”卢亭默问道。
“你们是北边沙漠里来的吗?照夜城一年前就被莱鸢城灭了,这消息你们都不知道?!照夜城信奉昙花,果真如昙花一现,城主称王当天死于内斗,莱鸢城趁势立马攻下,就这样轻易地灭了一城啊!”老板唉声叹气,不愿多解释,匆匆说了几句便想走,“如今莱鸢胃口更大,频繁骚扰九官边境,这下都出兵了,肯定是要开战了!生意难做啊!”
见那茶馆老板急匆匆地走进后院,卢弦惊他们也不便多问,相互瞅瞅,四周望望,也是一副愁容。
“战乱不休,照夜城灭,赵画鸣该去哪里找呢?”卢弦惊心想,但不说出口。
茶桌上一时无言,默默喝茶,似乎这香甜之味淡了许多。
白雪前袖中一动,他立马低头取出死去活来簿,认真地查看起来,卢弦惊也凑过去看。
“并肩敌国破,风光谋臣亡。”死去活来簿的第二页现出这十个血字。
“又有鬼魂案了,”白雪前道,“阿弦,我得留在九官城。”
大家一一看过十个字,仔细琢磨又毫无头绪,鱼轻鸿主动提议道:“不如我们大家都在九官城待一段时间吧,将这个鬼捉住,边境战乱不休,等我们把战事避过再往东走。”
卢弦惊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样大家也就没有了异议。
街上军队已经远去,他们走出去,正欲找一处客栈住下,方死急匆匆地赶来,说他在告示处发现了异样。
原来刚才他去街上查探,四处张望时便被一张告示吸引住了。那告示上面贴着一张悬赏画,画像之人竟与卢弦惊有八分相似,落笔者名为“香如故”。
“什么?!”卢弦惊听后疑惑地问,“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乌啼城,怎么会在九官城内被悬赏?快带我去,我要看个清楚!”
于是大家改了方向,被方死领着走到那告示面前。
定睛一看,上面画的是个男子,但模样的确与卢弦惊相似,只是多了长长的胡须,并不像她本人,倒像是她的兄弟或父亲。并且除却“香如故”这三个字再无其他,让人捉摸不透究竟在悬赏什么?
卢亭默道:“说不定只是某位相似之人罢了,不用多想。”
“不对,兄长,这是父亲的画像。”
卢弦惊话一出,众人皆吃了一惊,再仔细对比,她说的的确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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