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华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您担心我给周琰惹麻烦,我理解,但是您不能因为他,就要我放弃我自己。”谢止姝说:“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要好好工作,好好活着,哪怕周琰让我走,我也不会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阳光刺眼,草地的气味混着防晒霜的味道,闷闷的。
周芸华站在原地,手套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芸华,你还是老样子,说话从来不留余地。”
谢止姝回头,一个女人从球场方向走过来,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和深色的长裤,手里拿着一副墨镜。她走到谢止姝旁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芸华。
“丁儒枚。”周芸华的声音冷了一度。
“好久不见。芸华。”丁儒枚笑了笑:“远远的就看见你在训人,这么多年了,你这毛病真是一点没改,逮着谁都要上一课。”
“我没空跟你斗嘴。”周芸华把推杆放在桌上,摘下左手的手套。
“斗嘴?”丁儒枚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周芸华脸上移到谢止姝身上,又挪回来:“我可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我是来打球的,顺便看看你还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我过得很好,不牢你操心。”
丁儒枚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你过得好?你儿子跟你吵完架连夜从家里跑出去,留你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对着凉茶发呆,这叫过得很好?”
她从球童手里拿过一支推杆:“周芸华,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周芸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够了。”
“我还没说够呢。”丁儒枚把推杆递回给球童,转过身面对着她:“当年你追陈兆铮的时候也是这幅架势,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赢。当年你赢了,我认。可你看看你现在,儿子不跟你亲近,公司的事情你一个人扛,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赢什么了?”
周芸华闻言指节发白,冷冷的眼神盯着丁儒枚。
“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丁儒枚拍了拍手,转身拉着谢止姝的手腕往旁边走了两步:“小姑娘,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谢止姝认出了她是谁,是那天在洗手间给她递名片的女人。她看了看丁儒枚,又看了看周芸华。
最后她朝丁儒枚说了声谢谢,转身往球场出口走。走出去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周芸华清晰利落的声音。
“丁儒枚,你今天是专门来拆台的?”
“我都说了我是来打球的。”丁儒枚的声音带着笑意:“顺便看看你还能把你儿子逼成什么样,当年陈兆铮选你我认了,但他走了后你把自己活成现在这样,我真心看不下去。”
谢止姝没有回头,她加快脚步,走出球场,回到酒店的走廊。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她眯着眼睛站了一会,把手心的汗用纸巾擦了擦。
她想起周夫人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是刀子,扎在她最疼的地方。
周夫人说的对,自己只要在酒店一天,她就得承受那些人的非议。可是她不想离开京山,不想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放弃自己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路。
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把那些话从记忆里甩掉,推开后廊的门,回了更衣室。
-
从高尔夫球场回来之后,谢止姝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晚上躺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周夫人说的那些话,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顶灯关着,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谢止姝就是睡不着。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错,可周芸华说的那些也是事实。
那些异样的眼神,都来自对有后台之人的偏见与歧视。她从前以为埋头做事就能站稳脚跟,可站得再稳,别人看的也不是她的脚。
她突然想起丁儒枚。
先前在洗手间收到的那张名片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一直没有扔。那天在高尔夫球场,丁儒枚帮她解了围。
纸张的厚度和烫金的触感,暗示着这张名片身份人的不俗。谢止姝犹豫了两天,终于在一个下了班的夜里,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那头的声音笑着,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语气:“您好,我是丁儒枚。”
谢止姝握着手机:“丁总。”
“呦!”那头像是认出了她的声音:“小姑娘你终于想起我了?”
“我想和您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然后是一句带着笑意的回复:“行,明天下午三点,国贸大厦的宗咖啡。”
第二天下午,谢止姝换了便装,照着地址找到了那家咖啡馆。店面在写字楼的底层,落地窗宽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店里被照得通亮。
丁儒枚已经坐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见她进来,随手把杂志往旁边一放,抬手招了招,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是个老总,反倒像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谢止姝走过去坐下,点了被拿铁,没有急着开口。
丁儒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比上次见你又瘦了,周芸华那个人,说话跟刀子似的,是不是说得你吃不下饭?”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等谢止姝回复,自己先摇了摇头:“我跟你讲,她大学时候就这样,校辩论队的主力,谁和她打辩论都得输,我们学校那会都没人敢和她吵架,除了我。”
谢止姝被她这副闲散的语气带得稍微松了一些,嘴角动了一下:“您和周夫人以前是大学同学?”
“何止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个宿舍的。”丁儒枚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陷,姿态松驰得不像个上市公司的老总:“那会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后来嘛,因为一个男人闹翻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陈兆铮,也就是周琰他爸,当年我和周芸华同时看上了他,两个人较着劲追,跟比赛一样。她请陈兆铮吃饭,我就请看电影,她送围巾,我就送手套。折腾了大半年,最后人家选了她。”
丁儒枚摊了摊手:“你说我气不气?”
谢止姝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那个时候气了很多年,但后来便想通了,感情这种事情,确实强求不来。”丁儒枚将咖啡杯放下:“不过说实话,周芸华那人,虽然讨人嫌,但是确实有本事,陈兆铮走了后,自己一个人把周家那么大一个摊子撑起来,换我我未必做的到。可她有个毛病,管得太宽,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攥在手里,她儿子小时候听她的,现在大了不按照她说的话去做了,她就开始慌了。”
谢止姝低着头:“其实周夫人说的那些话,也有些道理。”
“这样说起来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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