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三港地区台风频发,海风吹得沿街广告牌哗哗作响,空气里裹着沿海地区独有的咸腥味儿。
许庆芳所在的港南市和唐明德所在的新州市相距三百多公里。
加上另一沿海城市灵水市,三地合称“港三角”。
走在改革开放前沿,水运永远是运输行业的龙头,加上利好政策的加持,港三角早早抓住了机遇。
吸引了大量的外来投资企业家,他们建立贸易公司、办事处联络点,给国内务工人员提供许多就业机会。
除了常规的基础建设工人、高端技术人才、普通流水线员工,还有各种专门以服务为主的人群也聚集于这鱼龙混杂之地。
许多人的命运跟着这浪潮浮浮沉沉。
此刻电视里播放着台风天的新闻,画面夹杂着“雪花”。
唐明德在白色泡沫盒里扒拉几下,夹了一块油腻的凉拌猪头肉进嘴,就着半瓶雪花啤酒大快朵颐。
他不太耐烦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近日,横跨三港地区最大的摩托车抢劫团伙被雷霆行动组一锅端,
人称“火车头”的团伙头目在机场出境处被抓获,其余组织成员除了三人在逃,都已悉数落网。”
晚间新闻里,男主播在字正腔圆的播报最近本市发生的大事小情。
合租的老乡从厕所冲完凉出来了边抹头发边说:“哎哟,终于把这帮杂碎抓进去了,这一两年骑摩托车总遭盘查,烦得要死。”
“前几个月还在说上头怕要一刀切—开始禁摩了哟。”
“那都遭抓了嘛,就不得禁了撒!”
唐明德灌下一口啤酒,继续吃着卤菜:“耶,你今天还早呀,吃没得?来整两口。”
老乡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自制的木凳上:“吃了吃了回来的,今天这个老板大方,喊的快餐盒饭,管饱。”
他眼睛继续盯着电视,嘴里闲聊:“上半年光德的婆娘就在东华路那个口口上,
耳朵上的金耳环都遭飞车党扯落了的,耳垂都破成两片了,流好多血哦,说起都吓人。”
唐明德跟着点点头:“是呢嘛,小芬那个妈耶,背个挎包,还是大白天的,遭从后头骑过来的摩托车拖了好远,死都不松手。”
“在地下把衣服裤子都磨烂了还是遭抢起走了,狗日的这些王八蛋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
老乡感叹道:“啧啧啧,这下好了,为民除害咯。”
唐明德没再接话,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打开信息界面点开一个收件人黄小英的名字。
他手指粗砺,带着厚茧,还是许庆芳教会他发信息的。
“宝贝儿,那些坏人被抓住了,你以后不要怕走夜路了。”
屏幕对面一个年轻女孩子,修长白嫩的手指熟练地打字:“嗯呢,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那天晚上肯定完蛋了!”
短信的一来一回像把钥匙,将人带回那段难忘的记忆。
去年的一个深夜,黄小英和朋友打完麻将,身上输的一干二净。
回住处时路过一个ATM机,她犹豫片刻,进去把里面仅有的五百块钱取了出来。
谁知刚一出门就被在旁边踩点的摩托车抢劫党盯上了。
在她走出一两百米远离的监控位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提速的低吼声。
黄小英瞬间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浑身血液僵住。
她穿着低腰牛仔短裤和本就不稳的高跟鞋,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蛮力拖拽倒地了。
等她下意识再抬起头,只瞥见一辆排气筒冒烟的摩托车尾部,飞快地消失在前方马路拐弯处。
而她身上斜挎的小背包已经没有了,肩膀被带子勒出了血痕,事发之快到她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她感觉到脚踝扭了,白嫩的膝盖被粗粝的水泥地面磕掉一大块皮,沾着灰尘沙砾,鲜血直冒。
一阵惊魂过后,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头皮发麻。
举目张望接近凌晨马路上没车更没人,寂静得像刚才那一幕是幻觉。
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远处的霓虹在地面投出模糊的光斑。
高跟鞋散在一两米开外,她咬着牙坚持爬过去捡攥在手里,然后拖着身子慢慢往马路牙子边挪动。
这时她只有寄希望于能有晚归的人,帮她报个警。
唐明德是做装修行业木工的,那天因为活儿在商业区,白天要营业,所以只有晚上加班加点的赶。
走到银行前的门市屋檐下他看到了受伤的黄小英,心下一惊。
昏暗的灯光下对方因为疼痛已经坐不直了,上身耷拉在石台阶上,昏昏沉沉。
他赶紧跑过去伸手指探探鼻息,查看大概情况后,想着半夜叫救护车费用极高。
他琢磨一阵儿,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往他的出租屋方向去。
他合租的楼下有一个私人诊所,就隔着两条巷子,医生住在里面,即使半夜敲门人家都会接诊的。
第二天处理完一切的两人本来该回归各自生活,再无交集。
但后来养伤期间唐明德时常嘘寒问暖,又借了几千块钱给她做生活费医疗费,还借钱给她买了手机。
就这样即使相差了十几岁,在特殊环境里长大的黄小英,居然和他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
而当初借的那些钱,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出租屋里,自己搭建的简易木板床,支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唐明德冲完澡斜躺着点了根烟。
旁边放着一个装了大半瓶烟头的矿泉水瓶,混着液体黄得发黑。
他猛吸一口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