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的寒意
若泽·马里奥·穆里尼奥——此刻全世界更愿意称他为“穆里尼奥”——站在伦敦四季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的不是战术板,而是一杯几乎没碰过的浓缩咖啡。
窗外,泰晤士河在七月罕见的阴郁天光下静静流淌。几个小时前,他刚刚在斯坦福桥的新闻厅,用那句后来载入史册的“我是特殊的一个”,完成了对英格兰足球的第一次宣言。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飞机、无上限的转会承诺、全世界媒体的聚光灯……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已登上顶峰。
但一种奇特的、与他此刻地位格格不入的寒意,却在他内心里微微震颤。
这寒意并非来自伦敦的天气。它来自三天前,在巨龙球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当他举起欧冠奖杯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不是波尔图球员狂喜的脸,而是很多年前,他自己作为无名小卒,在巴塞罗那的雨天里,看着那些巨星时,内心那份混合着渴望与冰冷自知的疏离感。
顶峰之下,即是悬崖。他比任何人都懂。
芝加哥的岔路
他来到芝加哥,表面理由是“考察美国足球市场”与“短暂脱离欧洲媒体的窒息关注”。真正的理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许,只是想在一个无人认识“穆里尼奥”的城市街道上,独自走一走。
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密歇根湖沿岸。这座城市的宏伟建筑在冬日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冰冷坚硬。他裹紧大衣,步履很快,大脑却在下意识地进行着熟悉的赛场扫描:评估环境,寻找路线,规避不必要的接触。
他看见了那个孩子。
就在街角,像一堆被随手丢弃的旧衣物,几乎要和芝加哥冬日的污雪融为一体。
何塞·穆里尼奥的脚步甚至没有停。他刚从一场关于亿万转会费的越洋电话里抽身,脑海里是斯坦福桥的蓝图和更衣室的权术。一个街头流浪儿?这是市政厅该处理的麻烦,与他何干。
但是,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眼角。
也许是那孩子侧脸过于清晰的轮廓,与周遭的肮脏格格不入;也许是那绺浅金色头发,让他无端想起了小何塞柔软的发梢。说不清。总之,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停了下来,转过身。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了他一下。
恻隐。
这个词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的烦躁。他是何塞·穆里尼奥,他的世界里只有胜负、忠诚与背叛。同情心是多余的燃料,只会干扰引擎的绝对冷静。
“麻烦。”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几乎是立刻的,想要将这瞬间的软弱定性、驱散。
他应该走开。立刻。
可是……真的太容易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就像你路过水洼,看到一只快要淹死的蚂蚁。抬起脚跨过去是本能,但如果你恰好手里有一片树叶,只需弯腰一捞——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对他而言,救下这个孩子,比思考明天早餐吃什么更不费神。一笔对他来说如同零钱的费用,一个电话就能安排得无声无息。这甚至算不上一个“决定”,这只是一个……随手动作。
那份因“恻隐”而生的烦躁,忽然被一种更熟悉的情绪取代:一种基于绝对能力的、近乎慵懒的随意感。
他不是在做慈善,他只是在处理一个恰好映入眼帘的、微不足道的“不协调”。就像看到桌上杯子倒了,随手把它扶正。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计划,甚至不需要记住。
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捡了个街边快冻死的孩子。我要资助他,不必公开,稍后把地址发给你。“
挂掉电话,芝加哥的寒风里,若泽放下打给门德斯的电话。他没有等。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街角一家闪着“有空房”霓虹灯的廉价汽车旅馆。他走上前,用现金开了一周的房间,拿到了钥匙。
然后,他走回那个孩子身边,弯下腰,像拎起一件行李一样,将这个轻飘飘的、濒死的生命抱了起来——这个动作里没有温情,只有一种完成步骤的高效。
他走进旅馆房间,将孩子放在床上,扯过被子胡乱盖上。完成这些,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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