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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古代-初见[番外]

小说:

和豪门好兄弟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作者:

COCO月

分类:

现代言情

夜色沉沉,星月都被云影吞没,只剩风声贴着荒原低伏而过,

迟铎翻身下马,将缰绳绕在枯木上,动作利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姣雪立在原地,马蹄稳稳踏着冻土,只轻轻打了个响鼻,便不再动作,像是早已知晓主人此行的去向与分寸,安静地候在那里。敌营就在前方不远,火光稀疏,巡逻的人影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他算过时间,换岗刚过,正是最松的时候。

迟铎年岁尚不足十三,眉目却已生得极好。少年人骨架未成,线条尚显清瘦,乍一看,倒像是养得极好的世家公子。只是这位俊秀少年郎一袭黑衣,背负行囊,身上不见半点繁饰,长刀悬在腰侧,刀柄被磨得发亮,却暂时未曾出鞘。

他翻过营外的土坡,身形轻捷,落地时几乎无声。

第一刀封喉,第二刀补在肋下,出手利落狠绝,没有半分犹豫,与他尚显稚气的年岁极不相称。尸体被他拖入暗影之中,血迹很快被沙土吞没,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迟铎一边往营内潜行,一边在心中暗骂。

烦。

若非那碍事的皇子落入敌营,这一片今夜原该一把火烧个干净。偏偏出了岔子,营中上下围着舆图推演来推演去,言辞密不透风,顾虑却一个赛一个重,算到天亮也未必能算出个两全之策。可若再拖一夜,待天色一明,那倒霉皇子的人头一旦被悬上城门,事情便不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了。到那时,朝廷第一件事,恐怕便是质疑迟家拥兵自重,坐视皇子身死。反与不反,反倒由不得他们。

迟铎坐在帐中,听父亲麾下的将军与谋士反复推敲,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始终不敢落锤。他听得心烦意乱,指节在刀柄上敲了又敲。偏偏正是少年气盛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耐心很快就耗尽了。

终于,他起身,牵马,上鞍。

一人一骑一刀,未告任何人,也未留后路,更谈不上接应。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皇子死在哪里都行,唯独不能死在迟家的地界。

他行动极快,身影在风中掠过,几乎未曾惊动半点声响。零星几名守卫尚未来得及出声,喉管已被割开,倒下时的闷响,也一并被狂风与夜色吞没。

迟铎一路向前,循着营帐的分布潜行,寻找关押皇子的所在。忽然,侧旁一顶营帐内传来细微动静,不是脚步,也不像挣扎,而是被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迟铎脚下一顿,反手抽刀,贴着帐壁潜了过去。

下一瞬,他掀帘而入,厚重的血腥味先一步扑面而来。地上横陈着两具尸体,皆是匈奴人的相貌。一人喉间被割开,另一人胸口塌陷,显然是被重物生生砸死。血尚温热,顺着毡毯缓缓往下淌。

帐内站着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少年。锦袍破损,衣角染血,袖口挽起。他正低头,将一柄短刃自尸体身上抽出,动作不急不缓,利落得不像是第一次见血。

听见动静,那人抬眼,两道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撞。

迟铎下意识皱了下眉,原先那点判断,在这一眼之下尽数作废。眼前这人,与他想象中的“无能碍事皇子”,相去甚远。

被人撞破行凶现场,对方却未显出半分急色,只直直看了过来,目光冷静而审慎,像是在衡量,眼前这个闯入者,是需要一并处理的麻烦,还是另有用处。

裴与驰移开视线,将刀上的血迹在尸体衣襟上抹净,这才开口,语声不高,却字字分明。

“来得有点慢。”

迟铎一时无言。这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倒与他对皇子身居上位、惯于使唤人的想象并无二致,显然在电光火石之间,对方已经对他的身份做出了判断。他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对方手中的刀,语气里不见半分恭敬:“你若杀得再快一点,我就不用来了。”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握刀的手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轻轻点了下头。高傲致意,溢于言表。

迟铎心里冷笑。自己失手落入敌营先不提,竟还反倒嫌人来得迟了,好大的派头,倒像是在暗指迟家上下不过是多此一举的摆设。就算这位皇子武艺不弱、下手狠辣,他也不信对方真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能在无马无援、四面皆敌的情况下,独自从这里杀出去。既如此,又何必劳他亲自走这一遭。

迟铎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小的无能。”他慢吞吞地开口,手上敷衍地作了个揖,语气听不出半点诚惶诚恐,“不如三殿下手眼通天,算无遗策,索性是早就算好了,要身陷囹圄——”说话间,他的目光故意往地上一扫,那两具尸体的血迹正在毡毯上渐渐发暗,“就为了杀这两个,”

迟铎略一停顿,唇角勾起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匈奴小兵。”

裴与驰听了,却并未动怒,也未斥他以下犯上,只是看着迟铎,神色平静,仿佛这番话早在预料之中,连反应都省了。“迟小将军,”他忽然开口,语调不疾不徐,“若我今夜死在这里,黄泉路上倒也不至于冷清,有迟小将军一家人相陪,想来还能切磋几招。”

迟铎看了裴与驰一眼,裴与驰坦然回望。片刻之后,迟铎没再耍嘴皮子,反手把身上的包袱扔了过去,“穿上。”

里面是一套夜行服,和他身上的制式一模一样。皇子的锦袍在夜色里太过显眼,不适合活着走出去。裴与驰接过包袱,没有多问一句,利落地换上。这位迟小将军方才那句话并非全无道理。敌营地形复杂,他又不熟悉路线,更无马匹可用,眼下最稳妥的法子,便是让迟铎带路,哪怕手段未必客气。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迟铎已然转身,手搭在帘边,侧头丢下一句:“跟紧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夜风迎面灌来,将帐内残留的血腥气吹得干干净净。

回去的路并不安静。迟铎行动极快,落脚、转身、出刀皆无多余声响。本以为身后多少要慢上一拍,余光一瞥,却见那人始终贴在侧后方,步伐稳准,半点不乱。翻栅、避火、掠影而行,数次险处皆是同时落地。

迟铎心里微微一顿。这位在宫中长大的三皇子,显然并非临时起意学来的几招花架子。身手干净,出力收放有度,分明是自幼跟着教习,按真刀真枪的路子磨出来的。

破空声骤然逼近。迟铎几乎是凭着靶场里千百次练出来的本能反应,下意识偏头,暗箭擦着耳侧掠过,钉入身后的木柱。

他们被发现了。

破空声接连而至。第二支箭擦着帐角掠过,钉进地面,尾羽还在轻颤。火光骤亮,有人高声呼喝,匈奴语在夜色里炸开,巡营的火把迅速朝这边合拢。

迟铎没回头,脚下却已提速,“走左边。”他低声道。话音刚落,人已贴着阴影掠出,借着营帐之间的空隙疾行。裴与驰紧随其后,没有迟疑,几乎是同时变向,步伐踩得极准,半步不乱。第三支箭从侧后方射来。迟铎正要偏身,余光里却见一道黑影先一步掠过。裴与驰抬手一拨,短刃贴着箭杆斜斜一挑,那箭锋瞬间偏了方向,擦着两人身侧钉进土里。

迟铎心里骂了一句。

麻烦,这位皇子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

前方忽然亮起一排火把,两名敌人横在去路上。迟铎脚下一顿,反手抽刀,没给对方半点出声的机会,贴身一进,刀锋抹过喉口。尸体尚未倒地,裴与驰已自侧面补上第二击,干脆利落,两人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迟铎侧头看了他一眼。裴与驰已经收刀,目光越过尸体,落在更远处的火光上,神情冷静,像是在暗中衡量去路,“右侧营栅有缺口。”迟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一路上,对方并非只是紧跟其后。那些营帐、火位、巡逻间隙,早已被他一并记下。

“没想到三殿下不仅算得准,还看得清。”迟铎冷声道。

“看过地图。”裴与驰回得平淡,“比你们的军帐画得细一点。”

迟铎一时无言,这一瞬间,他心中忽然有了答案,为什么是这位三皇子被派来了边疆。

火光已经逼近,呼喝声此起彼伏,匈奴语混着铁器碰撞的声响,在夜色里迅速拉近。迟铎没再多说一句,脚下一转,带着人往右侧疾掠而去。那处营栅果然有缺。原本该是堆放辎重的地方,向来进出频繁,木栅被拆过又草草补上,只留了个不太显眼的缝隙。迟铎心里一紧,这种地方,若不是提前看过图,很难在夜里一眼辨出来。

迟铎先一步翻过栅栏,落地时顺势一滚,已稳住身形,回身伸手。裴与驰却未借他之力,身形一错,直接越过栅栏,落地稳当,脚下几乎没有多余声响。迟铎“啧”了一声,有点懊恼自己方才没忍住发了善心,结果对方半点不领情。

栅栏后的地势骤然一低,是片废弃的辎重空地,地面坑洼不平,杂草没过脚踝。火把的光被木栅挡住了一半,只在地上投下零碎晃动的影子。迟铎站稳身形,刀锋一转,已然挡在前头。又是一阵破空声。箭来得极快,角度刁钻,显然不是胡乱放的。迟铎脚下一错,贴着地势低伏而行,借着阴影避开第一轮箭雨,顺手一刀劈断探进来的长枪。

裴与驰没有退后。他在迟铎侧后一步的位置停下,短刃在手中一转,下一瞬便反手掷出。刀锋擦着夜色飞掠而去,正中那名正要放箭的匈奴人喉间,对方连叫声都未及发出,便从高处栽了下来。迟铎余光一扫,脚步未停,“左边。”

裴与驰已然看见,两人几乎同时变向,一前一后贴着废木堆掠过去。追兵被地形拖慢了半拍,火把的光一时照不进来,只剩杂乱的脚步声在夜色里逼近。迟铎抬手示意停步,下一刻,刀锋已贴着暗影送出。第一个追上来的匈奴人刚露出半个身子,便被他一刀封喉,尸体被顺手拖进草丛。第二个几乎同时倒下。裴与驰收刀时动作极轻,血溅在夜行服上,很快便被夜色吞没。

风声里忽然多出了一点别的动静,低低的一声嘶鸣,声音不大,却熟得不能再熟。

迟铎脚下一顿,侧耳听了一瞬,随即转了方向,带着人往荒坡后的黑影里绕去。枯木下,一匹白马静静立着。

姣雪站得很稳,缰绳松松垂在一旁,马蹄踏在地上,连位置都未曾挪动。听见动静,它抬了抬头,鼻息喷出一口白气,看清来人,便低低地打了个响鼻。

迟铎伸手在它颈侧拍了一下,“乖。”姣雪往前凑了一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像是在抱怨等得太久,又像是在确认人安然无恙。裴与驰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这匹马肩背修长,肌肉线条流畅,眼神安静却警惕,显然并非军中常见的战马。

“它会认人。”迟铎低声道。

裴与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远处火光仍在晃动,追兵的动静被夜色拉得断断续续,显然已经有人发现了这片空地。迟铎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抖缰的同时侧头看了裴与驰一眼,“上来。”

语气不容置喙。裴与驰看了眼姣雪,又看了眼渐近的火光,没有迟疑,踏着马镫翻身而上,在他身后坐定。姣雪前蹄一抬,转身便走,马蹄踏碎夜色,风声骤然拔高。身后的呼喝声骤起,却很快被甩在身后。迟铎收紧缰绳,姣雪顺着熟悉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在两侧飞快后退。

两人一马,没有回头。敌营深处怒喝声四起,新立的匈奴王震怒之下,下令追击,不必留活口,只要尸体。

马蹄踏碎夜色,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火把的光被迅速甩在身后,却并未完全消失。追兵显然不止一队,箭矢破空而来,方向凌乱,却封得极死。

箭雨里那一下,并非全然避开。

一支箭擦着迟铎的肩臂掠过,只破了层皮。他当时并未在意,反手一刀劈断箭杆,甚至没低头看一眼,便继续策马向前。风太大,夜太深,这点皮外伤,在他看来算不上什么。

直到夜色渐深,马速稍缓,他才察觉出不对。

不是疼,是热。热意从伤口处一点点漫上来,顺着手臂往上窜,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火,沿着脊背一路烧进骨头里。迟铎握着缰绳的手开始发抖,视线也跟着发虚,前方的夜路在眼前晃成一片。

姣雪最先察觉到异样,马蹄的节奏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步伐随之慢了下来。正是这一瞬,身后火把骤然迫近,光影在夜色里猛然拉长。裴与驰伸手扣住迟铎肩臂,将人强行稳住,指尖触及皮肤,温度异常,他神色顿沉,几乎不假思索,直接下了判断:“箭上有毒。”

迟铎张了张口,尚未来得及出声,眩晕已压得他低下头去,气息骤乱。裴与驰不容他多言,冷声喝止:“停。”语气森然,不容置喙。迟铎下意识要反驳,却被他一把按住,直接夺过缰绳。姣雪被强行受制,前蹄刨地,低低嘶鸣一声。

“你已带不了路。”裴与驰语声冷硬,“再走,只会一并送命。”

迟铎咬紧牙关,额角冷汗渗出。裴与驰翻身下马,动作极快,将人从马背上拽下,半拖半扶地带入一旁低洼之处,反手折断箭尾,挑开伤口,黑血随即涌出。迟铎闷哼一声,却强自忍住,没有挣动。裴与驰一眼扫过血色,眉峰彻底压低,沉声道:“听着,自此刻起,由我引路。”

迟铎抬眼,视线已有些散乱。裴与驰却未再看他,转身牵起姣雪,带着人往更暗的方向折行,避开正途,专拣荒草深密、地势紊乱之处前行。追兵仗马疾驰,惯走直线,此等地形反倒施展不开。

迟铎被他半拖着行了数步,脚下忽然一虚,险些跪倒。裴与驰伸手托住他的肩,力道沉稳,“站稳,靠着我。”迟铎咬牙不语,身上热意却愈发汹涌,呼吸沉重,毒性发作极快,烧意层层叠起,意识被逼得愈发狭窄。

马蹄声再度迫近。裴与驰抬眼辨了辨夜色,迅速变向,带着人拐入一片乱石坡,松开缰绳,任姣雪自行择路攀行。碎石声被夜风吞没,火把一时照不上来,追兵冲至坡下,只余呼喝声在夜色里四散。

裴与驰趁隙将迟铎按在背风的岩石之后,动作利落,将人放倒。迟铎意识已然发散,额前碎发尽湿,唇色却被烧得发红。裴与驰蹲下身,毫不迟疑地撕开他肩臂衣料,细看伤口,毒血已出大半,伤缘却仍泛着暗色。

“命大。”裴与驰低声道,也不知是评断,还是陈述。

迟铎勉强睁眼,视野中人影重叠,嗓音嘶哑,却仍挤出一句:“走。”意识虽乱,心中那点执念却未散:人既救出,便不可死在迟家地界。

裴与驰并未应声。他取出水袋,递至迟铎唇边,语气冷肃:“喝。”迟铎本能咽下几口,却被呛得喉间一紧。裴与驰当即扣住他的下颌,稳住力道,直到水尽数咽下,方才松手。

远处的马蹄声渐渐散开,追兵显然被引错了方向。裴与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夜色,确认暂时无虞,这才低头看向地上的人。

迟铎已烧得意识不清,却仍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裴与驰俯身,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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