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圆满日，午时三刻。
天光骤暗，万籁俱寂。悬于苍穹的寂灭核心停止了缓慢的自转，亿万僵化符文同时亮起幽暗的光，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睁开，俯视着云缈宗峰顶那璀璨却相对渺小的金光。
“归零——”
低沉到令人神魂战栗的嘶吼，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响起。
“启。”
第一道归零波，无声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绝对的、抹杀一切的“静”。黑色的波纹以寂灭核心为圆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流动的云气凝固成灰白的石棉，振翅的飞鸟定格为僵硬的剪影，甚至峰顶问心大阵外缘流转的金色符文，光芒瞬间黯淡，结构变得板结、脆弱。
“顶住！”黑鬃族长狂吼，现出十丈妖身原形，率领妖族战士将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外层妖灵巨盾。巨盾血光冲天，凝结如实质。然而归零波纹触及盾面的刹那，沸腾的血气如同被冰封的火焰，骤然停滞，盾面上繁复的妖纹迅速失去活性，龟裂、剥落。黑鬃闷哼一声，庞大妖躯如遭重锤，鳞甲崩裂，鲜血尚未溅出，便在体表凝结成黑色的冰晶。身后数百妖族战士齐齐吐血萎顿，妖力运转彻底凝滞。
“符文盾，转！”玄渊长老须发戟张，龟甲上所有传承符文剥离飞出，与内层千余名玄龟族修士的符光汇合，结成一面覆盖半个峰顶的青色光璧。光璧上符文如江河奔流，试图以“变化”对抗“凝固”。归零波纹漫上光璧，奔腾的符文长河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如同陷入浓稠的泥沼，最终停滞不前，光华迅速黯淡。玄渊长老的龟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裂纹蔓延，他嘴角溢血，却兀自强行催动血脉，嘶声厉喝：“不能让它冻结规则本质！”
然而归零波的恐怖远超预估。它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在强行改写局部的“规则底层”，将“动态”、“变化”、“可能性”等概念暂时剥离或极度压制。在这波纹范围内，一切依赖于“变化”而存在的力量——灵力运转、术法生成、规则驱动——都如同离水之鱼，迅速衰竭。
第二道归零波接踵而至，威力更甚。
“咔嚓——轰！”
妖灵巨盾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僵化的血色光尘。符文光璧明灭数次，轰然溃散，玄龟族修士如遭雷击，东倒西歪。
归零波纹穿透防御，真正触及到联军本体。
一名人族剑修正欲施展剑诀，剑指掐到一半，体内奔腾的灵力骤然“凝固”，经脉刺痛，一口逆血喷出，血滴在空中便化作黑色冰珠坠落。一名散修祭出的法宝火鸦壶，壶口喷出的烈焰刚离壶口三尺，便诡异地定格，然后如琉璃般碎裂。更可怕的是，波纹掠过身体，仿佛抽走了体内的“活力”与“动力”，强烈的疲惫与虚无感席卷而来，让人连站立都觉困难。
“我的灵气……动不了！”
“法则……失效了！”
惊呼与绝望的闷哼在联军中响起。
第三道归零波已在酝酿，寂灭核心的光芒收缩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毁灭一切的终焉。
陆风立于阵眼中央，感受着周身规则之力的迟滞，看着同伴们惨白的脸、崩裂的甲胄、黯淡的法宝，心中并无慌乱，只有一片冰凉的清明。小算盘在怀中剧烈震颤，滚烫如火，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渴望。
他抬头，望向那高悬的、代表绝对静止的黑色星辰，又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每一张浴血奋战的、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掠过峰顶之下，那广袤的、此刻正被死寂蔓延的三界山河。
“僵化本源！”陆风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归零波带来的“静域”，清晰响起，“你以为，规则只是条文？共识只是言语？公平只是理想？”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小算盘，不再仅仅注入理力，而是将自身全部的心念、意志，以及对“动态公平”毫无保留的信念，尽数灌入其中！
“你错了！”
“规则，是灵溪畔老陈与妖族握手时，掌心的温度！”
“是功法阁前散修们共享心得时，眼中的光彩！”
“是磐石城与青羽部落冰释前嫌后，共同巡逻的脚步！”
“是这三百年来，每一个不甘被剥夺、每一个渴望公正的灵魂，用汗水、用勇气、用信任，一点一滴筑成的——现实！”
随着他的话语，小算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交织着无数色彩的、温暖而坚韧的光晕。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画面与声音的碎片：
青禾郡的老农对着恢复生机的灵田含泪而笑；
苍狼谷的妖族幼崽在母亲庇护下安然酣睡；
玄龟族年轻修士玄澈通过考核后兴奋的呐喊；
规则讲堂下，凡人少年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跨族联军训练时，妖族与人族修士击掌相庆……
这些，是“共识”的碎片，是“规则”在人间的倒影，是“公平”扎根生长出的枝叶花果！
“因果星盘，映照三界心光！众生愿力，非你可冻！共识所向，规则自成！”
轰——！
小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