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自迭代能力激活之后,三界规则体系运转愈发稳固,天道金光日盛一日,映照得云海翻涌、山河生辉。然则陆风端坐云缈宗掌门大殿,眉心却始终微蹙——小算盘悬浮于身前,其上演化的全域监测图谱中,东海之滨赫然亮着一处黯淡光点,已持续闪烁三月有余。
“又是玄龟族。”陆风轻叹一声,指尖划过光幕。图谱放大,只见东海万里碧波之上,玄龟族栖息地笼罩着一层淡青结界,结界符文流转间,竟将新规则之力尽数排斥在外,自成一方天地。
侍立一旁的规则巡查队长秦昭躬身道:“掌门,这三个月来,已有七批巡查队员前往玄龟族宣导规则,皆被那结界所阻。族长玄渊只传出一句话:‘玄龟族自有传承,不纳外规。’”
“自有传承……”陆风起身走至殿外,望向东海方向。朝阳初升,云霞染金,可那东海之滨的结界,却如一块青玉嵌入天地,与周遭流转的规则之力格格不入。“传承本当是根基,若成枷锁,便是祸端了。”
三日前,小算盘曾推演出警兆:玄龟族守护的东海灵脉,百年内波动频次已增三倍。若再这般固守旧制,恐有灵脉失控之危。
“备云舟。”陆风转身,衣袍无风自动,“我亲往东海,会一会这位玄龟族长。”
***
东海之上,万里晴空。
十二艘云舟破云而行,舟身镌刻规则符文,所过之处灵气自成脉络。陆风立于首舟甲板,身后是规则起草委员会的各族代表——人族大儒周文渊、妖族长老青羽、散修联盟执事柳如眉等皆在其列。众人神情肃然,皆知此行关系重大。
云舟行至东海珊瑚礁域,前方景象骤然一变。只见湛蓝海水之中,突兀地现出一片方圆百里的淡青结界,结界透明如琉璃,内中可见巨龟伏波、珊瑚成林,更有无数玄龟族人穿梭其间,或负碑而行,或吐纳灵气。
“停。”陆风抬手,云舟应声止住。他凝神细观,只见结界之上符文流转,每一道皆古朴苍劲,隐含着上古规则的气息。“这结界以血脉为基,只认玄龟族气息,外族难入。”
话音未落,结界忽然波动。十余道身影自海底升起,为首者是一尊巨龟,龟甲纵横十丈,其上裂纹斑驳如古树年轮。巨龟浮出水面,化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披玄甲,手持龟杖,正是玄龟族长玄渊。
“陆掌门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玄渊声音沉厚,如海浪拍岩,“只是我族结界,向来不纳外客。还请掌门回驾。”
陆风拱手一礼:“玄渊族长,陆某此来,非为做客,乃为三界规则一体之事。贵族结界隔绝新规,已自成‘规则孤岛’,长此以往,恐非善事。”
“规则孤岛?”玄渊长眉微扬,“我玄龟族守护东海灵脉百万年,靠的便是这‘血脉传承制’——族长一脉执掌灵脉核心,族人各司其职,秩序井然。陆掌门的规则要打破血脉界限,老朽只怕灵脉失控,祸及三界!”
两人隔空对话,声传百里。结界内,无数玄龟族人浮出水面,或立于龟背,或攀附珊瑚,皆望向此处。年轻玄龟眼中多有关切,年老族老则神色肃穆。
陆风不答,只将袖中小算盘托起。算珠轻响间,一道金光穿透结界,在玄龟族栖息地上空展开一幅光幕。幕上数据流转,赫然是玄龟族千年来的族谱与灵脉记录。
“族长请看。”陆风指向光幕,“千年之前,贵族能安抚灵脉者尚有十人。三百年前,减至七人。至今日——”光幕定格,现出三个黯淡的光点,“仅余三人。”
玄渊面色微变。
光幕再转,现出灵脉波动图谱。原本平缓的曲线,在最近百年陡然变得尖锐,波动频次节节攀升。“灵脉若失控,首先反噬的便是贵族栖息之地。”陆风声音沉静,“而贵族年轻一代中——”光幕映出七位年轻玄龟的身影,“这七位体内灵脉亲和之力,不弱于族长血脉,却因非嫡系而被压制,不得修习安抚之术。”
结界内一片哗然。
一位青甲年轻玄龟猛然跃出水面:“族长!陆掌门所言不虚!我三年前就感知到灵脉异动,上报族老会,却因非嫡系而被斥为妄言!”
“我也感知到了!”又一玄龟附和。
玄渊回望族人,只见年轻一代眼中皆有不平之色,而族老们则面面相觑,有的面露惭色,有的仍固执摇头。
陆风趁势言道:“陆某此来,非为废贵族传承,实为护贵族根基。”他展开一卷金册,正是《三界基本法》,“我欲在基本法中增‘上古族群传承保护例外条款’,既保贵族血脉传承,又予旁系子弟机会。”
条款内容随金光映现:
其一,玄龟族可保留族长血脉优先执掌灵脉之权,但须设公开考核,非血脉族人若通考核,亦可竞争;
其二,设“传承议事会”,族长、族老、普通玄龟代表按一比二比二组成,重大决策需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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