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影子。
刘雨盈的思绪不由回到那个昏暗的夜晚。
她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差,白天刚刚下过暴雨,天上的云好像是故意的,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门的了,只记得冻僵的手脚和刺骨的寒风,还有地上刺鼻的汽油味,那种味道充斥着她的脑海,让她头晕脑胀的恶心起来。
刘雨盈忍不住捂着胃干呕了一阵,还是没法忽视胃部难以忍受的抽动,最后她只能找到一片还没有被汽油充斥的地方。
裹着身上那件单薄得出奇的裙子,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等待胃部的平静。
只是这里越待越冷,还有一股冰冷的水汽缓缓的蔓延至她的发丝,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竟然是一个废旧物品回收站,刚才刘雨盈依靠避风的地方,是一堆很高的废旧纸壳。
为了显出更重的重量,卖出一个好价钱,这里的废纸壳全都被人拿水浸泡过,脏乱是她对这里唯一的印象,现在的她已经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
寒冷的冬夜里,人们都缩在家中,只有自己逃了出来……
等她裹紧身上唯一件衣服,挪到了几个还没被水完全浸湿的纸壳旁,打算给自己找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处时,她听到了一点动静。
老鼠一般的,悉悉索索的挪动声。
那人动作很轻,但不知道是不是深夜里很安静的原因,纸箱摩擦的声音,不断从后边的纸壳堆里传来。
刘雨盈从纸壳堆旁边缓缓起身,就见到一个人在后方挪动纸壳,那人身上同样穿的单薄,但是却比自己的衣不蔽体要好得多。
她没见过他,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只是悄悄蹲下,轻轻屏住了呼吸,生怕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过了很久,等到渐渐没了声响,刘雨盈才跺了跺脚,试图让被冻得冰冷的小腿找回些知觉,她搓了搓手腕,正打算继续蹲回纸盒堆里时,
突然听到一个清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在干什么?”
刘雨盈惊惶地向上看去,她很害怕见到一双垂涎肮脏的眼睛,那人却在看清她衣着的一瞬间,立刻偏头看向别处。
“不冷吗?”
刘雨盈听见他僵硬的语气,这才敢悄悄挪动脚步,本打算就此逃走,那人却叫住了她。
“等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黑色的外套兜头罩了过来,清新的洗衣粉味道掩盖了难闻的汽油味。
“赶快穿上。”
刘雨盈抖着手把衣服套上身,就瞥见了他精瘦的上身,充满了少年人的生机勃发。
那人给了她衣服,也没转身,反而继续去收拾自己整理好的纸壳,刘雨盈刚才没敢细看。
这才注意到他推着一个小车,车上放着他刚刚从纸箱堆里拿出的完好的,没被水浸湿的纸壳,和一些易拉罐等铁质品。
“你偷这些东西干什么?”
刘雨盈疑惑道。
那人却有些僵硬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在原地。
刘雨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有说你是……小偷…的意思……”
说到最后越说越乱,她只好闭上嘴巴。
那人好像是被她逗笑,转过身来,头顶的路灯照在他的发丝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好像是没有在意自己的胡话,冲她笑了一下。
“能说没见过我吗?”
怎么形容那个笑容呢,因为刘雨盈站在背着光的角落,她看不太清楚,但应该是特别灿烂的。
“能!”
她从没有那么快的点头过,这一刻,刘雨盈只想向刚刚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回报同样的善意。
此后的一年,刘雨盈真的没再见过他,仿佛那一夜的相遇只是一场梦。
再次见到他时,也是在一个昏暗的夜晚,她遮的严严实实的,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却被一眼就认了出来。
见她扶着人走得蹒跚,那人便热切的问她要不要帮忙,甚至想要伸手接过爬伏在自己背上的人。
刘雨盈又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善意,只是下一刻,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正要勾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剧烈的心悸几乎要把她击倒!
她停下脚步僵在原地,脚下好像生了根,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不得不继续往前走,于是再次挪动脚步就变得痛苦起来。
男人一连问了她好多问题,她都没有回答,于是他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很久。
可刘雨盈始终没有回应他,后来男人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什么。
说了一句什么呢?她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那天的风,要比躲在废品收购站的风更冷,吹裂了她的表情,冰冻了她的心。
她忍不住想,如果第二次见面不是在那天晚上,故事的走向会不会有所不同?
不过是阴差阳错,命运的推搡从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刘雨盈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坐了很久了,她的身体好像突然难受起来,臀部接触椅面的部分泛起冰冷的刺麻感,血液阻塞在大腿和脚面,不断发胀。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直争吵着,辩论着,她被吵的头疼起来,想要大喊大叫。
于是她在椅子上疯狂尖叫挣扎起来。
刘峰和几名警察吓了一跳,最后不得已短暂终止了问询。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稳定下来,在医疗人员确认她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问询继续。
刘峰带着那几张照片,再次走进了审讯室。
同在审讯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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