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婚房里只剩两个人时,应宴上前一步,握住李湄月的手腕,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
幽蓝色微光借着宽大长袖的遮挡,在鲜艳殷红的新娘服饰上一闪而过。速度很快,甚至会让人错认成服饰自身发出的光芒。
李湄月满脑子的解释和歉疚一空,脸上茫然片刻,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淌,打湿发丝。
她并没有丢失记忆,但比缺失记忆更恐怖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完全不符合性格的事情。
不去寻找修复道具的办法。
甜蜜地和随便拉过来凑数的丈夫商量婚事。
满心期待着一场可能会要命的婚礼。
要是自己一直没有清醒过来,岂不是到死都无法自救,如提线木偶般任由人宰割?
冷汗浸透婚服,李湄月满心后怕,开口道:“今天多谢了,你救我一命。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我义不容辞!”
刚跨进门槛时,应宴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围裙,大脑中顿时有了个想法,比之前的计划要更为完善周全。
她确定对面的女人冷静下来,说道:“不用日后,我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帮忙。”
“而且,借着这个机会,你也能彻底摆脱当下的危机。”
听完这番话,李湄月两只手放在前面搓了搓,说道:“好、好的,我需要怎么做?”
应宴道:“把你的道具拿过来,然后听我安排。”
李湄月照做,都没有问为什么。
她相信大神既然救了她,应该不会无故坑人。
*
前女友闹婚的插曲很快过去,婚宴照常进行,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成为宾客讨论谈资的新郎耷拉着一张脸,毫无新婚的喜悦。
他看到李湄月手腕处的漆黑布料,出言讥讽道:
“你也太小家子气了,不就是个用久了的脏围裙,还剪碎系在手上做什么?直接扔了买新的!”
李湄月下意识屏住呼吸,努力抵御大脑中冒出的想要听从的念头。
她冷着脸,不甘示弱道:“像你前女友那样吗?要不是客人都请来了,今天这婚就结不成了!”
新郎提起这事就烦,暴躁地扬起手,说道:“都说了没有,你们都不信我!”
他刚要朝着李湄月甩巴掌,手腕就被握住,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新娘不客气说道:“我奉劝你老实点,这个婚也不是非结不可!”
气焰嚣张的新郎秒变鹌鹑,捂着脸不说话了。
外面的宾客不知道两位新人已经大打出手,喜气洋洋等待着接下来的宴席。
他们虽然看了场热闹,但也不觉得一个人就能搅黄定下的婚宴。
应宴坐在人群中央,静静观察事态发展。
为了瞒过怪谈本体,她可以暗搓搓搞些小动作,却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
青铜巨鼎源自怪谈本体的污染源,本身坚固无比,还自带侵蚀性的规则,想要摧毁,不是那么容易。
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形下,几乎没有可能做到。
但暴露带着自己烙印的诡异力量,肯定会打草惊蛇。
届时,怪谈本体如果选择硬刚,她有把握解决掉它。
可对方倘若刚都不刚,直接逃走,不仅会分外棘手,还会导致更多人遇害。
应宴思量再三,想出个绝妙的主意。
她主动抹去烙印,分离出源自怪谈本体的纯粹力量和部分污染,将其放到一个沾染平仄世界规则的载体上,再想方设法扔到青铜巨鼎中。
这样,相互对撞的诡异力量源自同一方,怪谈本体只会认为意外出现自己打自己的BUG,然后开启自我检查。
就算青铜巨鼎毁灭,也不会引起怀疑。
正好李湄月那里有件源自平仄世界的道具,都不用另外麻烦了。
应宴将诡异力量注入后,围裙完全染成黑色,表面平平无奇,内里却近似一颗“炸弹”。
而李湄月,需要将这颗炸弹投到青铜巨鼎里面。
台子上的新娘手臂挽着新郎,脸色微微泛白,但神色还算镇静。
按照流程,她和新郎朝青铜巨鼎走过去,步伐坚定,在要跳入巨鼎时,手指不着痕迹摸了一下围裙。
在台下人看来,青铜巨鼎就是个鼎。
而在李湄月眼中,前面是一口冒着白汽的油锅。
锅底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火舌吞噬灰烬,似乎也能在瞬间吞没一条鲜活生命。
她闭了闭眼,心想,没什么可怕的,如果有事,大神会救她的。
其实两人相处时间很短,救不救,还是个未知数。
但她只有这么想,才能鼓起勇气跳进去。
新郎完全感觉不到身旁人的恐惧,之前的烦闷和脸上的巴掌都看不出来了。
他憨憨笑着,毫不犹豫跳进去。
胳膊传来一股拉力,李湄月本能想抽回手,想到计划克制了下,才没有导致非常尴尬的场面。
她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跳到青铜巨鼎里。
就在她的发丝没过鼎口的那一瞬间,无数漆黑诡谲的字符冲了上来,想要缠绕住鲜美血食,却被从手腕脱落的黑色布料挡住。
两方的诡异力量并没有达成共识,而是迅速纠缠在一起,拼尽全力想要绞杀彼此,直到角逐出唯一的主宰。
青铜巨鼎的两个活人,反而被忽视掉了。
随着砰的一声,李湄月摔在新郎身上,对方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晕了过去。
她默默在心里抱歉,手脚并用,爬了起来,观察周围的环境。
比起想象中的逼仄狭窄,鼎底十分广袤,地下的感觉不像是金属,反而像是覆盖冰霜的泥土。
四周涌动着浓稠如雾的黑暗,有的地方深些,有的地方浅些,渲染出阴森诡谲的气氛。
李湄月观察片刻,愣是没有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
她干脆看向两股诡异力量,试图找到哪方更有胜算。
青铜巨鼎里的黑色字符和外面来的黑色布料,从颜色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外观不同,但它们打得很凶。
字符数量庞大,几次三番占据上风,可布料十分顽强,生生在字符上撕出一道口子来。
两方打起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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