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自李府回宫后便去了清辉殿,李徽月自是等待了许久,见他的身影忙迎了上来。
“我父母可还康健?”她急急地问。
沈确笑着点点头:“他们都平安健康。”
那就好,李徽月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想起他今日是去谈二人的婚事,脸上又是一热。
她与沈确走到了内殿,开口问道:“那今日……我父亲可有为难你?”
“为难……有一些,欺负倒是没有。”沈确刻意调侃她,眉梢眼角都是笑。
听他如此说,李徽月便知道他看过自己的书信,不免撅了噘嘴:“我替你打点我父亲,你却在此嘲笑我,不识好歹。”
说罢,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榻上,一副不愿理会沈确的模样。
沈确自然知道她是佯装生气,实则害羞得耳根都已泛红,便也学着她的模样坐上了塌,从怀中掏出李洵的书信:“言出必行,你父亲的手信我给你带回来了。”
李徽月双眼骤的一亮,忙伸手将那书信接过去,却被沈确长臂一伸,悬在她够不到的空中。
“给我!”
沈确如同逗小孩一般,让李徽月有些恼怒,低声喝了一声,他却仍是笑吟吟地看着她,手仍是不放低。
李徽月气呼呼地看着他,却见他漫不经心地将脸侧了过去,有些暗示的意味。她只觉得沈确是越学越坏了,从前那般成熟稳重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这副小孩子心性才是本性。
拿他没办法,李徽月朝他的脸颊吻去,唇瓣将要接触到他时,他却又将脸转了回来,让她的吻牢牢地落在他的唇上。与预想中不同的触感令李徽月睁大了双眼,沈确却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不容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细细品尝了她许久,才舍得将她放开。
李徽月红着脸,看了看殿内的冯玉和春风,他们一人看天一人看地,对方才的情形只当没看见,她却更觉得难为情。
沈确既得了便宜,便乖乖地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李徽月,她展开信看见父亲熟悉的笔迹,心口一热。
父女俩自有默契,李徽月的书信简单,李洵的文字也不长,却都是紧要的话:
徽月,我与你母亲都安好,你不必挂念。今日见了你择的未来夫婿,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可靠包容之人。他对你情深,今后你与他好好相处,少使小性子,宫中生活不易,有他庇护你安稳顺遂便好。若真有一日不愿再待在宫中,你与父亲书信一封,父亲拼尽全力也会迎你回家。
李徽月看得眼眶一热,知晓父母心疼自己,眼泪倏忽间便落了下来。沈确不知书信是何内容,竟惹得她如此伤感,忙为她拭泪,她却握住他的手止不住哭泣:“谢谢你。”
沈确看着她的模样心疼:“你与我之间何必道谢。”
李徽月摇摇头,仍是握着他的手抽泣了许久,身后的春风见主子的模样忍不住上前宽慰,却被冯玉用手一拦。他扯了扯春风的衣袖,示意她与他一道出去,春风看了看主子犹豫着,还是随着冯玉出了内殿。
两人走到了僻静处,春风才胆敢开口:“方才你拦我做什么?我最见不得主子伤心,如今不得安慰她,我心里难受。”
春风的语气伤感还带着埋怨,冯玉知道她俩主仆情深,轻叹一口气:“眼下李县主跟前有皇上在,不必你来操这份心。你省省力气,将宫里的规矩都学好,才是对你主子尽心。”
“你又要说我学不好规矩。”春风有些恼怒,“我已学了许久,如今已经很是规矩了。”
“很是规矩不够,要做到最规矩,规矩到满宫都能尊称你一声祈姑姑,你可明白?”冯玉面上没了平时的温和,语气有些冷。
春风第一次听到他这般冷言冷语,怔了怔,却仍是嘴硬:“你来管我的事做什么,我又不想做什么祈姑姑。”
冯玉一把按住春风的肩膀,眼神很是严肃,春风虽平日里与冯玉斗嘴,却也未与他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见冯玉的表情如此严肃,明白他要说什么要紧事,便也老老实实地听着。
“你可知今日皇上去李府,所为何事?”
“皇上拜访主子的父母双亲,与二老商谈与主子的婚事。”春风答道。
“那你可知皇上对李县主的期望?”冯玉继续问道。
瞧见春风露出不解的神色,他解释道:“皇上将许什么位分给县主?”
春风自然不知,立即摇了摇头,冯玉正色道:“今日议事我就在他们三人身旁,我亲耳听到皇上说要许李县主中宫皇后的位置。”
中宫皇后。
春风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冯玉,生以为自己听错了,迎接她的却是冯玉肯定的眼神。
冯玉不是在开玩笑,今日皇上真的亲口说了要李徽月入主中宫,那一刻他震惊于皇上的决定,转瞬间便想起了春风。未来的中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祈春风,如今还在尚仪局磕磕绊绊地学规矩,她要如何担当如此重任。
李县主有皇上的疼爱与庇护,可祈春风什么都没有。冯玉作为司礼监的大太监,又在御前侍奉,自然可以对她略加照顾,可是却护不了她的周全。说到底,奴才命贱,在这紫禁城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子,谁也得罪不得,谁都能发落了奴才的贱命。
待李县主入主中宫的消息一出,她连同她身边的春风都会成为天下人窥探的对象,任何行差踏错都会被放大,任何言行举止都会被刻意解读。李县主为人聪慧,在外人面前甚是稳重,可祈春风……她平日里便没心没肺,咋咋呼呼,如此的胸无城府如何做得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春风知道冯玉这话的分量,他如今告诉她这个消息,便是提醒她早早做好准备。只是她心乱如麻,不知要如何准备,才能担得起祈姑姑的名号。
比起自己的生死安危,春风更害怕拖累主子。奴才之错便是主子之失,她决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连累主子。
她原是陵园一介粗陋宫女,机缘巧合得了李县主的怜悯宽容,这才随她进了宫来,远离了陵园那凄冷清苦的日子。若是没有遇见县主,她只怕不知情由地已死在了陵园,如何能接触到这般人间温情。
世间万物总有代价,春风不是不知道,她知晓自己既尝到了这份温情的滋味,便得付出高价来交换。春风原不知道这交换何时才会来,又需要她交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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