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崧乍一听还以为沈确是在与他说笑,可沈确的表情认真,这确实不是玩笑。
只是……时年二十岁的京师男子,容貌还与沈确相似,那不就是沈确本人吗?
沈崧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什么荒谬的圈套,这叫什么差事?
他不懂李徽月寻此人的意图,更不懂沈确怎么会答应下来找这样一个人。
“皇兄是说,找一个与皇兄……相差无几的人?”沈崧有些迟疑地开口。
沈确也知道此事难办,说起来也离奇,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此人的具体信息,朕会再与李徽月确认,若有可供辨别的特征,再告知与你。”
沈崧应下,直到退出乾清宫都没缓过神来。
与沈确容貌相似的人,这得是多大的巧合?
也许可以从沈确的生母一族查起,还有就是皇室,若其人只是与沈确相似,却没有任何血脉相连,那便真是大海捞针了。
难道他还能将沈确的脸画到海捕文书上不成?
眼下他也不能自己去找李徽月,沈确已然盯上了他,他不可再多与李徽月接触。
沈崧想了良久,没有想到其他的突破口,便只能先从血脉着手查起。
沈确在殿中也是思量了许久,自应下李徽月所托之事,他便想过这事如何办。
先前两人闹得不甚愉快,李徽月也总问他同一个问题,无非是她心中觉得这位少年陈实很是重要。
自然是重要的。
沈确叹了口气,他与李徽月之前的见面、通信,都只是因为陈实的缘故。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他只不过是因着他与陈实的容貌相似,眼下才得了李徽月的青睐,如今……如今他与李徽月虽是有进展的,李徽月也愿与他相处着看,只是终究比不上她对陈实的感情。
沈确只希望沈崧永远都不要寻着这个陈实才好,免得自己好好呵护的李徽月一转身心就被勾了去,只将他抛在原地,他又希望陈实确有其人,免得李徽月的满腔期待落了空。
对于如何处理陈实一事,他心中已有了想法,只是不能由他自己去寻,这差事交给永王便是最为妥当的。
沈崧作为沈确与李徽月感情的局外人,也并不知道陈实与李徽月的过往,自然可以公正地寻找陈实。同时,他正好观察沈崧如何寻人,以此了解他的内心可有任何的异样。
作为他的刀,沈崧需时时刻刻在他的观察中,让他确认这是一把可用且不会伤害自己的好刀。
……
得知圣驾来到寿安宫时,李徽月颇为惊讶。
她知道沈确日理万机,每日不是上朝议事就是批折子,故而对他白日里来后宫很是意外。
陈宝远远地瞧见圣驾,刚入殿通报,李徽月便见沈确已匆匆地进殿。
他挥手免了她的行礼,也没有命殿中的人退下,李徽月瞧他行色匆匆,问道:“皇上今日是有什么要紧事?有事差冯公公来告知我一声便可。”
她边说着边为沈确沏茶,只见沈确摇摇头,道:“朕已命永王寻找陈实。”
李徽月愣住了,没想到是为了陈实一事,问道:“永王?此事为何交由他办?”
“永王在民间有知己好友,结交甚广,由他秘密去查最为稳妥。”
沈确浅啜了一口茶,继续道:“陈实与朕年纪、容貌相仿,找如此一人,不论是交给锦衣卫还是东厂,都会节外生枝。就算找到,只怕陷此人于危险之中。”
李徽月低头思忖了片刻,她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若天底下真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人……李徽月看着沈确的面庞不禁思索。
如同魏进忠这般的有心人,必然会从中做手脚,最坏的结果就是狸猫换太子。
魏进忠早有摄政之心,只是苦于找不到傀儡,若是被他知道有一个与沈确容貌相近的人,只怕他又将萌生谋逆之心。届时,暗杀、夺权,便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此事确实应当秘密处理,不能让东厂知晓,尤其是魏进忠。只是锦衣卫,既在皇上掌控之中,为何……”
“锦衣卫人数众多,不见得没有混进去探子,更何况,当初你在陵园遇刺一事……我怀疑与锦衣卫有关。”
沈确的声音沉稳,李徽月却被这消息惊得瞪大了眼睛。
沈确继续解释道:“当晚魏进忠安排了东厂的人做个过场,却被秘密暗杀,且是一到现场便被处决。如此快的消息,如此毫无声息的身手,很有可能是锦衣卫所为。”
“就算抛开这些不论,敢将东厂的人即地处决,只有锦衣卫敢这么做。”
自李徽月遇刺一事发生后,沈确便始终对那群黑衣人的身份耿耿于怀,他原以为这是京师有人秘密豢养的一帮死士,后来却发觉不对。
京师地界,不管是其人多嚣张,都不会与东厂如此硬碰硬,更不会选择将人全杀了如此干脆狠决的手段。
东厂不可能不找这帮人的麻烦,也不可能查不到这帮人的蛛丝马迹。
只有锦衣卫,与东厂水火不容,若是锦衣卫将东厂派去的贼人都杀了,东厂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沈确猜想,这帮人明面上来自锦衣卫,却不是锦衣卫正统,而是秘密潜伏在锦衣卫中,而至于他们的底细是东厂,还是谁家的死士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帮人如今就在锦衣卫当中。
那样的话,锦衣卫也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地方,寻找陈实,自然也要绕过锦衣卫。
李徽月虽震惊,听了沈确的话语脑中也转得极快,片刻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东厂与锦衣卫,竟如此复杂。”李徽月喃喃道。
她知道,不仅东厂与锦衣卫,朝堂上的角力只会更复杂可怖,她蹙着眉望向沈确,脸上有一丝担忧。
沈确眉目舒展了些,也不愿她忧思过多,低声道:“你不必太过担心,他们伤不了我。”
沈确说罢便起身,与众人和缓道:“政事诸多,朕先回乾清宫。”
李徽月正要行礼相送,被他一把托住,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宫里的茶虽好,却不是朕爱喝的鱼钩茶。”
李徽月愣了一下,不明就里:“我这儿没有鱼钩茶。”
“朕会托人送来,朕今晚来喝。”
沈确留下这句话便走了,如同来时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冯玉随沈确出殿,只剩下李徽月和春风愣在原地,还不懂皇上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陈宝看这两人不知所以,出声道:“主子,皇上的意思是今晚过来。”
李徽月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感觉自己脑袋已要开始冒烟:“他来做什么?”
陈宝不知该怎么说,只道:“若是以前,先帝约定晚上去某位娘娘宫里,便是侍寝……”
陈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春风着急忙慌地打断:“主子又不是皇上的妃嫔,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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