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月记起这件事的始末,连同各处细节都清楚地记了起来,用手背搭了搭自己的脸颊,自然是烫得不行。
她自知自己不占理,老老实实地端起面前的白粥,拌了些小菜乖乖吃起来。
沈确瞧她心虚的模样甚是好笑,忍不住轻笑,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些宠溺。
“这两日你好生休息,我前朝还有事,晚上就不来喝茶叨扰了。”
沈确事务繁多,今日在清辉殿照顾她怕是耽误了不少事情。李徽月连忙点头,边答应边起身送他出门。
沈确拦了她相送,拖着她的手站了会儿,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便转身走了。
李徽月站在原地,目送着沈确的背影消失,仍能感觉到额头那枚轻吻,好像池中泛起一圈涟漪。
回乾清宫的一路上,沈确都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今日下午发生了太多,他的唇畔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柔软。
更要紧的是,今日她对他撒娇并不是将他当作了陈实,她的那些举动都是因为自己。
听到她嘀咕自己名字时,他生怕自己听错了,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只问她他是谁。
“沈确啊,你不是沈确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本只想轻触即离,却被她无意识的回应勾得越发肆意。
沈确回过神来,告诫自己不可再回味今日的吻了,还有要事要办。
只是他想到李徽月唤着他的名字,回应着他的感情,便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冯玉自然是看出今日皇上心情甚好,午后前往清辉殿时还是满脸愁容,眼下已是精神焕发,春光满面。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冯玉乐呵呵地想着,因两人的感情有所进展而一道高兴。
今日一道高兴的还有春风,她虽被冯玉揪出了殿外有些不服,但看到皇上出殿时的神色,大概也感觉到了有什么喜事,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偷偷地笑了起来。
冯玉觉得春风这丫头虽然傻乎乎的,性格倒不赖,既不拘束也不谄媚,很是纯真,于是临走时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
待沈确回到乾清宫,吏部尚书宁昱德已奉旨在此等了许久。
沈确今日本就定了午后传召宁昱德议事,虽自个儿去了清辉殿,却也不是无意间将宁昱德忘了。
宁昱德在乾清宫外站了几个时辰,腿脚都已麻木僵直,膝盖酸软,动弹不得,滋味比坐冷板凳更难受。
他不知今日皇上为何突然传召,又为何狠狠地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宁昱德见到圣驾的身影,便想着下跪行礼,却没想到双腿久站,一时失去控制,一弯膝盖就朝地面栽倒了下去。
还多亏了冯玉眼疾手快,大步上前将这老尚书扶住,不然只怕他要将头磕破在这宫前。
宁昱德感激地看着冯玉点了点头,搭着他的手尝试再次下跪行礼,却被沈确拦住了。
沈确命他站此久等,本就是想观察观察他的心性,见他腿脚不便仍要行礼,也不愿再为难,便免了他行礼,直接进文华殿议事。
沈确今日召见宁昱德原因有二,一则前些时日命宁昱德调查清流毁谤魏进忠一事,该问问他进展如何。
二则,沈确在锦衣卫中的忘年交已传了信来,说是虽宁家卖官案尚未查出结论,但已查了宁昱德为人及他待人处事。
他那忘年交善于走街串巷,搜集情报多是从街坊乡亲、路边摊贩处得来,再经过佐证筛选,刨除掉口口相传间添油加醋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老百姓口中的真话,并无半点矫饰。
信中告知,宁昱德为人低调,不喜奢华,街坊百姓都称其人是个难得的好官。他乃进士出身,为官勤勉,办事注重实际,入仕以来很是为百姓生计着想。
若说生活变故,便是十多年前丧妻。其妻是个热心肠,与街坊四邻的关系都不错,并不因是命妇而自矜,且操持家中很有本事,故而宁家家风淳□□中之人都很是规矩,未见有仗着主家威势欺凌百姓的。
其妻亡故后,宁昱德也并未续弦,按理如他这般的高官,要找续弦很是容易,只是他与妻子情深,且觉自己岁数已高,不愿再去连累其他女子,便与其儿宁荆、其女宁蕊,一家三口生活着,家庭人员关系很是简单。
信中虽未给出结论,可沈确看着信中的内容,大致也明白了宁昱德卖官之事疑点重重。
朝中贪腐,多是为了钱财与女色,这两点他都不沾。既如此清心寡欲,又为何要与阉党为伍。
既不为利,也许是受到阉党威胁,最有可能的便是以其子的性命相威胁,可事发后宁昱德将其子送进了诏狱,并没有要保护他的意思,而阉党也没有保住宁家的动作。
说白了,宁昱德此番与阉党的交易,除了一身的污名,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断送了宁家的前程。
以宁昱德这般能在朝堂坐到尚书之位的城府,怎会做如此百害而无一利的买卖?
沈确想不通,看着殿下的宁昱德,头发已有些花白,神色却是宠辱不惊,分明是一副纯直老臣的模样。
他收起思绪,不再思考宁昱德卖官之事的根本,吩咐冯玉赐座,问起前段时日清流弹劾魏进忠及东厂之事。
彼时,宁昱德接到皇上旨意调查清流毁谤魏进忠一事便很是惊讶,不知皇上是在借此事试探什么。
他因卖官之事东窗事发,明面上已是阉党,皇上只要稍加调查便会知晓。
既如此,皇上并没有必要再借此事试探他是哪一党派。
当时他便觉得此案难办,难办就难办在它可大可小,若是按大了办,就是无端攻讦,排除异己,罪重可至下狱。若是按小了办,警告一番轻轻放过,也是可以的,最终的裁定都在于皇上。
宁昱德思索片刻,如实道:“当日清流诸臣弹劾魏进忠一事,微臣已调查了事情的来由。此案脉络清晰,并不复杂,只是微臣不敢亲自裁定。”
沈确挑了挑眉,这番回答在他意料之外,便问道:“既不复杂,宁尚书为何不敢裁定?”
“清流诸臣因坊间传闻弹劾魏进忠,乃属风闻奏事,只需根据传闻上报不法之事,不必拿出真凭实据。此制自古有之,且是御史职责所在,并无错处。只是诸臣的弹劾是出于公心,还是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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