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月在绮云殿喝蒙之后,被春风费了不小力气才拖回清辉殿。
也不是李徽月身子沉重,而是这主子酒后实在爱闹,先是抱着桌子说还没吃完,再是抱着虞太妃说不舍得走,又是抱柱子、抱门,好不容易被春风拉扯着出了殿门,又一把将春风抱住,使她动弹不得。
春风岂止动弹不得,她还哭笑不得,连哄带骗地将李徽月拖回了宫,又是闹了半天才累睡下。
李徽月一睡便睡得昏沉,除了口渴醒过两回问春风要水喝,一下午片刻不停地便是昏睡,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待到李徽月醒来,窗外已从正午刺目亮光化作老旧的黄灰色,夕阳沉沉,尚有一丝天光,边际的黑沉沉却已蔓延开来,已是黄昏了。
到了这个时辰,李徽月早已腹中空空,随着饿意席卷而来,她不由地坐起了身。
“春风,晚膳……”李徽月身子已支起,睡眼仍是惺忪,后脑勺更是隐隐作痛,无力地呼唤春风。
不一会儿,春风便托着晚膳放在桌上,手脚很是麻利。
不待人指挥便将晚膳备妥了,李徽月认为尚仪局的教习颇有成效,春风如今办事都能如此体贴到位。
她一睁眼望向桌子,却被晚膳的菜式惊得不由地睁大了眼。
说是菜式,其实不过是清粥小菜,再加两碟清淡的炒菜,几乎都不见荤腥。
她收回目光,浑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梦见自己回到陵园,又过上了没肉吃的苦日子。
她重新躺下,打算闭目养神,醒醒神再睁眼,正准备闭眼时却见一旁的屏风后走出一人。
沈确折子看到一半,双手捧着那折子便走近她,有些无奈地问道:“还要继续睡?”
说罢他将手中的折子收在手中,抱着手臂,站在桌边瞧着她。
李徽月本将躺平的身子又惊得坐了起来,见着沈确,来不及问他为何在此,先下意识拿被子挡了挡身子。
沈确意会,转过了身子又往屏风那头去了,乖乖地等。
待沈确走到了屏风后,李徽月才着急忙慌地赶忙向春风挥手示意,让她将外衣拿来换上。
两人手忙脚乱的,扣子也扣错两颗,越急越慢。
春风眼看着额头上都沁出细汗,李徽月也是边捋着衣服,边瞧屏风那头的动静。
另一端的沈确却不急,继续读着他的折子,时不时地添上两笔朱批。
他来后见李徽月沉睡,便命人在屏风后置了桌案,掌了灯。
灯火透出他的身影,在屏风上只显一简单的轮廓,影子沉静,动作和缓,不过就是细微的转头、书写、拿放折子,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李徽月边瞧着他的影子出神,边穿戴整齐,因怕沈确等得太久,也来不及梳什么复杂发髻,只是简单地用一支乌木簪子将发丝挽起。
春风静悄悄地退出了殿门,殿中一片寂静,李徽月看着沈确的身影很是专注,有些不便打扰,便兀自在桌边坐了下来。
沈确似乎是意识到屏风另一头没了动静,停了下来,轻咳一声,开口唤了一声:“徽月?”
李徽月立马应声,只道已经收拾妥当了,沈确这才再从屏风后放下折子起身。
“让你见笑了。”李徽月有些赧然,耳畔几缕碎发没有绾住,悠悠地垂了下来,更显清丽。
天然去雕饰。
沈确站定看了她片刻,走到李徽月身旁坐下,轻飘飘地说道:“是我方才唐突了,我原以为你我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毕竟那几晚照顾你时,我便已见过你着寝衣的模样。”
李徽月一时语塞,显然方才忘了这事,咬了咬嘴唇。
可就算见过,那也是在她病中,日常相见哪有如此随意的?
见她像是被噎住一般,沈确轻笑了一下,为她盛了一碗白粥摆在她面前,却见她面露难色。
“我肚子饿。”李徽月坦白道。
沈确用眼神朝着这碗白粥示意,只道:“既然饿了就快吃。”
很明显沈确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李徽月看着面前的清粥发愁,中午才吃了一顿虞绮罗的好酒好菜,眼前这粥与菜看着有些索然无味。
沈确自个人喜欢吃燕窝,却给她喝白粥,真是州官放火百姓点不了灯。
李徽月心中有些不满,飞快地看了沈确一眼,撅了撅嘴巴。
沈确见她不动,明白她不爱吃这么清淡,只道:“你可还记得下午发生了什么?”
李徽月摇摇头,道:“只记得一直睡着,喝过两次水。”
她这是全忘了。
沈确有些无奈的用手撑着额头,耐心地与她讲起下午的经过。
沈确原是在乾清宫批折子,却听说李徽月午膳醉酒,闹了一阵酒疯后整个人便变得滚烫,将虞绮罗吓了个不轻。
只是四人均吃了同样的食物,喝了一样的酒,虞绮罗的席宴并没有什么问题。
旁人皆无事,偏偏就是李徽月在榻上发起了烧,不停地呓语,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确赶到清辉殿时,太医已看过,正写了方子给陈宝去抓药煎药,未曾想竟见到皇上亲临,诚惶诚恐地跪下相迎。
沈确扶起太医,问及李徽月的病情,太医却说只是醉酒。
“她今日醉酒后便发烧呓语,情形如此严重,只是醉酒吗?”沈确深知太医院诊断不会有误,却仍旧有些诧异。
太医向沈确拜了一拜:“皇上跟前,微臣不敢胡言。李县主的症状实属罕见,可确实是醉酒,并无其他病因。微臣将先为县主施针,想必症状很快就会有所缓解,待县主再服过微臣特制的醒酒汤,便无大碍了。”
沈确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望向床榻上的李徽月,面色有些惨白,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极其低微。
待太医在各处穴位施了银针,李徽月的呓语少了一些,却也还未立马醒转过来。
待药煎好还要好一会儿,沈确搭了搭李徽月的额头,仍有些低烧,左右放心不下,便命冯玉在屏风后支了个临时办政务的地方,将文华殿的部分公文送来批阅,如此一坐便是一下午。
沈确也并非一下午都在批折子,期间李徽月又闹过两回,嚷嚷着要春风给水喝,都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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