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在门前碰了一鼻子灰,懵了片刻,便在院子里转起了圈。
“石砚,本王话说重了?”他边问边凑到留了一丝缝隙的窗边,仔细探了一眼,朦朦胧胧的瞧不真切,还欲再看一看时,才道窗口,便听得“啪”一声,青辞将窗子关得紧紧的,再窥不得里边一丝动静。
窗子关得怒气满满,连带着石砚都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挠了挠头道:“主子,您还是去书房歇着吧。”
眼见谢景舟抬手欲敲房门,石砚忙拉了拉他,悻悻提醒:“主子,王妃不好惹,这会儿又在气头上……”
言外之意是,您消停点吧,待王妃消了气,再来赔礼道歉。
可谢景舟恍若未闻,睨了石砚一眼,便屈指轻叩门扉,低低道:“沈二,方才是我胡言乱语,我就是嘴巴快了,没有旁的意思,你让青辞给我开个门,可好?”
青辞听着外边讨饶的话,绕过屏风到内室,沈颜欢正从净室出来,自顾自在塌边坐下,看着一脸为难的青辞,朱唇轻启:“他说什么了?”
“王爷在外边讨饶,想来也不是真要言语轻薄姑娘的,姑娘要不饶了他这一回。”
青辞此话一出,沈颜欢低头整理衣袖的动作一停,乍然抬头,杏眸上上下下打量了青辞一番,直到青辞开始闪躲她的眼神,才懒懒开口:“饶了他?莫不是你也觉着我凶悍,偏帮起他来了?青辞,姑娘我也是会伤心的哦。”
“姑娘,奴婢是您的人,自是站在您这边的,只是……”青辞顿了顿,朝沈颜欢走近几步,又压低声音道:“王府还未清肃,若又有人将今夜之事传了出去,将小事闹大了,对姑娘名声有碍。”
“呵!青辞,你家姑娘何时有好名声了?”沈颜欢轻笑着询问,见青辞一噎,优哉游哉拿起了案上的“话本子”,是谢景舟偷天换日出来的那本兵器簿。
沈颜欢仔细翻了两页,啜了一口清茶,带着一丝玩味道:“不过,这王府确实该清肃一番了。”
青辞抬头,对上沈颜欢的眼神,便悟了过来,展颜道:“原来姑娘是借题发挥,要吊大鱼了。”
她见沈颜欢并未否认,走到榻前蹲了下来,言语也得寸进尺了些:“如此说了,姑娘并未真生王爷的气了。”
沈颜欢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动静,难为谢景舟还有耐心敲她的门,便抓起手边的杯子,往地上一掷。
“砰!”伴着瓷器碎裂声响起的,还有沈颜欢怒不可遏的声音:“气!怎么不气!他哪里是无心,分明是看不惯我,又灭不了我,便用言语来欺辱我!呜~”
“王妃哭了?”石砚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见过王妃提着鸡毛掸子追着王爷打,何时见过猛女落泪了。
这事儿大了!石砚看向谢景舟的眼神添了几分“自求多福”的意思。
谢景舟听得里边又是摔杯又是哭嚎的,心里愈发着急,他倒是想不管不顾砸了门进去瞅一眼,可又怕惹得沈颜欢越发伤心。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前来回踱步片刻后,尽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唯恐惊了屋子里的人:“沈二,我真是无心的,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安歇,莫伤了神,明日要打要骂,我……我悉听尊便。”小心翼翼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青辞守在门后,听脚步声远了,外边安静了下来,复又回到内室。
“走了?”沈颜欢掀了掀眼皮,视线并未从那“话本子”上移开。
青辞“嗯”的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姑娘,王爷似乎挺愧疚的。”
“该!”沈颜欢合上了书,手肘支撑着从榻上坐了起来,正色道:“往日胡乱说话便罢了,如今圣上给了他差事,他日后便是要在朝堂中游走的,一个不慎,被人抓了话柄,徒添麻烦,是该给他长个教训了。”
闻言,青辞眼睛一亮,软软道:“原来姑娘是在为王爷谋划呀,王爷若知晓姑娘在关心他,定然欢喜。”
青辞眼珠子一转,沈颜欢便知这丫头没憋好话:“他若知晓了,尾巴要翘天上去了。”
她眼睛瞥过案上的书,父亲当年横死起因便是粮饷,如今圣上偏偏让谢景舟入了户部,又恰好管粮饷一事,是真巧合,还是别有用意?
与沈颜欢有一般想法的,还有才探过谢昭口风的沈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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