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眼睛一眯,沈颜欢便知没有好事。
果然,看着下下边闹腾的两人,谢昭不急不缓开了口:“这几日闹得满城风雨,收回了多少?”
谢景舟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却刻意摆出几分“不值一提”的谦虚,摆摆手道:“父皇,也就几万两,不多,不多。”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分明在等着被谢昭夸。
几万两呢!抵好几十年的俸禄了。
知子莫若父,谢景舟尾巴还没翘起来,谢昭便知他肚子里装的什么药。
“几万两啊……”谢昭特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下边两人间逡巡一番后,如了谢景舟的愿,点头称赞:“确实有些能耐。”
“那是!”谢景舟下巴一扬,腰杆子挺得越发直了。
可他这高兴劲还没过呢,又见谢昭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你既是准备孝敬朕的,便拿来吧。”他手掌一摊,还真有几分父慈子孝的模样。
谢景舟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缓缓转头看向沈颜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似乎明白,你为何要踢我了。”
“怎么,不愿了?”谢昭忽觉畅快了几分,心情颇好地吹了吹茶叶,啜了一口,转头看向身旁伺候的大太监:“善祥,他这叫什么?”
“回圣上,这……”大太监和善地望了谢景舟一眼,转而垂首回禀谢昭,“往大了论,是欺君。”
谢景舟一听便跳脚了,忙道:“任公公,不能这般算,我是以父子的身份说的这番话,若是臣子对君上,哪能如此掏心掏肺。”
他又大步流星蹿到御案前,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控诉:“父皇,您莫不是要与儿子生分了?”
语落,谢景舟又抬头望屋顶:“母后啊,您看看,果真是人走茶凉,父皇早忘了与您的夫妻情,更不认我这儿子了。”
“行了,别扰了你母后清静,”谢昭瞥了眼谢景舟,皇后若还在世,迟早被这逆子气病,“便是按父子论,你这也是不孝,我们大晟以孝治国……”
“父皇,您知道我听不懂这些大道理,我和沈二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这些收回来的,为了清算账目,沈二熬了好几宿,眼睛都看花了,不能到头来一场空吧?”谢景舟回头看了看沈颜欢,到手的银子都能飞了,怪不得她瞧不上他。
“不如这样,一分为二,我的那份孝敬您,沈二那份不能动,不然……”
“不然如何?”谢昭倒想看看,他还有何无赖的招数。
“不然儿子就去提醒大皇兄,千万要藏好皇嫂的钱财,父皇已经穷得惦记上了儿媳手中的三瓜两枣了。”
“逆子!”谢昭手中的茶盖终究是被保住,斜斜朝谢景舟飞了过去,恰好碎在他脚边。
谢景舟往旁边挪了挪,低声嘟囔:“实话还不兴人说了。”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地钻进谢昭耳中。谢昭被他气得反而笑了,指着他的鼻子:“罢了罢了,你的孝心,朕要不起!那三瓜两枣,自己留着!”
谢景舟见效果达到,冲沈颜欢挑了挑眉,立马准备下跪谢恩。
“慢着,”谢昭抬手阻止,脸色一肃,话锋陡然一转,“银子你们可以自己留着。不过,朕有个差事要交给你。”
谢景舟心头一惊,正想要拒绝,却见沈颜欢摇了摇头,只得暂且住了嘴。
谢昭这才不急不缓道:“北境近来蠢蠢欲动,两军若要交战,军需粮草乃是头等大事,你们既然有这份能耐,陈年烂账都能理清讨回,那这筹备部分军需的差事,便交由你负责了。”
他见谢景舟霎时垮下来的脸,顿了顿,又道:“办得好,朕有赏,若办不好,便用你们那三瓜两枣填补军需。”
沈颜欢静静听着父子俩的对话,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圣上分明是借着问罪之名,给谢景舟安排差事,她眼珠子一转,就在谢景舟张口要拒绝时,抢先一口应下:“儿臣代王爷谢过父皇,只是王爷在外的名声素来不好,否则也不必那般费力才将债务收了回来,筹备军需乃大事,若仍是无权无职的,怕支使不动人。”
谢昭落在沈颜欢身上的眼睛闪过精光,又瞥了眼忙着蹦跶到沈颜欢身边的人,一脸“**我”模样的儿子,暗叹:他若是沈伯明,对这门婚事也会有诸多不满。
“沈二,这差事领不得。”谢景舟一个劲地朝沈颜欢摇头,若是领了差事,他哪还有时间吃喝玩乐。
可对付谢景舟,沈颜欢自有一套。
她立马挑了挑眉,侧头贴到谢景舟耳边,带着几分蛊惑问道:“你就说,这几日变着法子要债,有趣吗?”
“看着那一个个绞尽脑汁,还是我们的手下败将,只得吹胡子瞪眼,双手把银子奉上,自是有趣得很。”想起那些人前后两副嘴脸,谢景舟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如今是奉了圣上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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