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这么一出，寿星也负伤，陆陆续续走了好些人。
服务员已经在运用话术赶人，于佑把卡给服务员去刷，坐在一旁懊悔。
秦乐松跟过去看他的伤势，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于佑抬起眼看白序秋，只见她正站在不远处看手机，有些庆幸有些失落。
白序秋在给孟琮发消息，问他是不是今晚来了活儿。
孟琮的工作量是个未知数，白从谦偶尔在节假日忽然给他塞点工作。
没一会儿，孟琮给她回：【是的。】
谁也没提白序秋忘记和他吃饭这件事，白序秋更不可能和他道歉。
她站在一边思考了一会儿，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地理因素，长时间没见面而疏远了些，但至少今天是他生日。
她又问：【什么时候能结束？】
孟琮索性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她还不知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八分，离他生日结束只剩下最后三个小时。
“结束了来公寓找我。”
白序秋挂断电话，和室友说了一声，又礼貌地让于佑好好休息，便要下楼走人。
于佑捂着青红的脸从后面追上来，问她怎么回去，他叫车送她。
男同学身上还裹着酒精气息，白序秋按下电梯下行键，笑着说不用了，家里人来接她。
随即她就收到孟琮发来的消息：【我让房鹤送你。】
她步子没停，说自己到一楼了，在这里等。
估计房鹤就在她的前后脚下来的，很快就把车泊出来。
刚上车，白序秋给他报了个商场地址，说先去取蛋糕。
“您别告诉他哈，这是惊喜，告诉他了就不惊喜了。”
房鹤是白从谦派给孟琮的人，今年28岁，孟琮去德国当交换生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之后便一直跟着孟琮。
房鹤开着车，笑两声，“放心小姐，我不说，孟总会很高兴的。”
车开到临近的地下停车场，房鹤跟着白序秋去取蛋糕。
她不记得他的生日，蛋糕不是提前订的，好在她刚刚在线上已经下单，过来拿了就能走。
房鹤提着蛋糕走在她身后，他知道白序秋是白从谦的掌上明珠，是孟琮最疼爱的妹妹，阿谀奉承道：“您对孟总真好。”
白序秋不置可否，但也没搭腔。
她进了江诗丹顿，找熟悉的SA进房看表。
其实细想起来，她错过他好几次生日，这样回想，只想起上一次他的成年的生日。
白序秋买了纵横系列里的两地时间，考虑到金色表带太土豪不适配他现在的气质，她选了银色表带，蓝色表盘的一款，往自己手上试戴的时候，只感觉表盘大得离谱。
她抬起手问房鹤：“怎么样？我哥会喜欢吗？”
房鹤连连点头：“孟总绝对喜欢。”
白序秋也挺满意，爽快地就刷了卡。
她回公寓的次数不多，但每天都有人打扫。白序秋在还没有丧失住宿的新鲜感前，她暂时还不会来公寓住。
今天早上起太早，她早就有些困，去洗漱后就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看电影，有些昏昏欲睡。
距孟琮的生日还差十分钟便过去时，公寓的门锁有密码正确解锁的声音，孟琮熟练地拿出自己的拖鞋，进门找她。
白序秋暂停电影，关上灯，坐在地毯上，招手让他赶快过来，另一只手手忙脚乱地拆蛋糕的包装盒。
“快点，慢死了，还有八分钟就不是你生日了。”
她把21的数字蜡烛插进蛋糕里，正要着急忙慌去厨房找打火机，孟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替她点燃。
“好了好了，快许愿，我唱歌了。”
她开始唱生日歌，声线甜脆清爽。幕布上是静止的冬日，女主角站在海边，身影小小一个，男主角在镜头前，眺望着女主。
不该有海浪声响起的，孟琮却好像听到了翻滚的海浪，层层叠叠漫过他的心口。
今晚为了等她而淋的雨在此刻燃起温暖的篝火。
他许下了愿望，蜡烛被他吹灭。
离他生日过去还差三分钟。
“礼物。”她把晚上新买的礼物递给他，“拆了戴上再切蛋糕。”
孟琮拆开包装，看见那块手表时，心里有些震颤，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白序秋让他赶紧戴上。
她感到刺激，觉得急急忙忙过生日尾巴也挺有意思的，便一直盯着时间，催促着孟琮完成仪式，生怕时间流逝。
孟琮被她催得头脑昏昏，勾着嘴角恍恍惚惚之间便扣上手表，切开蛋糕，第一块当然还是给白序秋。
端着纸质的碟盘，被人催促着吃下口感绵密的丝绒蛋糕，时间归零，新的一天到来。
白序秋卸下肩膀的力，“赶上了。”
今天虽然下雨，但雨却下得不大，城市被初冬的潮湿雾气笼罩，雨丝冰凉，撑伞也无用，没有人会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淋雨，它并不会带来酣畅，只会加重自己命苦的嫌疑。
孟琮跪坐在白序秋公寓的地毯上，口腔里甜丝丝的，泛滥到四肢。
这是许久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最轻松的一次，生疏感渐渐有了远离之势。
白序秋吃着蛋糕，一只手去摆玩那只银色的打火机。她掂了掂，掀开盖子点燃一簇摇曳的蓝火，忽然间转过头来问：“你现在抽很多烟吗？”
“有些场合不得不。但我没有瘾，私下也不抽，你要我戒掉吗？”
白序秋盖上盖子，把打火机抛给他，没所谓地耸肩道：“没兴趣管你这个。”
蛋糕没吃完，白序秋放下蛋糕伸了个懒腰，“困了，我去睡了。你自己吃，吃完想留想走都行，自己去睡客房。”
她光着脚从他身边迈过，拐进了房间。
孟琮还坐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是她那句没兴趣管他，为什么不管他呢。
·
窗外是下得急促的雨，白序秋冷不丁被这阵风吹得关上窗，赶紧去洗漱。
孟琮在厨房给她做早餐，看来昨晚还是留在这里睡了。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卫衣，系着围裙在忙碌，乍一看有种小娇夫的感觉。
“睡醒了？”
家里开着暖气，整个屋子暖烘烘的，白序秋走到他身边往锅里瞅了一眼，他在煎培根。
“嗯。”她视线一转，伸手勾住他脖子上的项链，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锁面，抬起来看锁眼。
“看来是真的取不下来啊，还戴着呢。想不想取下来，我给你钥匙。”
她倏然间踮起脚尖和他凑得很近，孟琮克制地抬起下巴，给她检查的空间，听到她这句话时，一把捂住自己的项链，语气显得又冷又硬。
“不用。”
白序秋倒也没生气，又被他的腕表吸引注意力。
“好看，不愧是本小姐选的。”
这个倒是的，孟琮不否认，抿着唇点点头。
白序秋凑近看看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压在他嘴角往上提。
“什么表情，笑一下。”
手一松，他嘴角又掉下来。
“不笑算了。”白序秋觉得无趣，撑着流理台就离开，坐在沙发上等开餐。
孟琮沉默地继续做着手上的事，不一会儿把早餐端出去。
白序秋抱着双腿在看手机，见早餐好了光着脚过来吃饭，孟琮把她的拖鞋从玄关处拿过来。
“地上凉，穿鞋。”
“你现在和Nina越来越像了。”她伸出食指指责他。
孟琮头也没抬，轻轻拢住她的脚踝，给她穿上鞋，平静地说：“名师出高徒。”
·
白序秋不住这所公寓，但公寓有阿姨按时来往冰箱填充食材，以备她临时回来住的不时之需。
早餐后，孟琮去检查她冰箱里的库存，出门一趟购买了新鲜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他的厨艺是跟白家的主厨学的，也跟Nina学过几道。
有一年过春节，全家都放假了，就留下了孟琮和白序秋，白从谦便让两人回主家住到初八。
白序秋不愿意住到初八，只住到初三就和孟琮一起回来。
家里专程留下不少食材，一直到大人们回来的五天里，孟琮展示了他极其贫乏的厨艺。白序秋很挑嘴，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挑嘴的时候，不然就得回主家，她不愿意回去。
尽管不想夸赞孟琮的厨艺，但还是给足他面子，尽力地吃了些东西。
常曼挂心他们，初七的晚上就回来了，白序秋几乎是跑着去迎接她，埋进常曼的怀里，微微啜泣。
“太难吃了，太难吃了……常姨，太难吃了啊……”
从那时起，孟琮有空便会进厨房跟厨师学两道菜，再等到家里只剩两个人这种情况时，孟琮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然而再谈起这件事，白序秋却很茫然，她说她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孟琮接到白从谦的通知，说让他下午过去一趟。
吃过饭后，孟琮收拾好卫生，去换了西装准备下楼。
白序秋没注意他穿了西装，以为他又是下楼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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