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阑呛了一口茶。
陈辞静静看着她,似在等她回答。
容星阑:“师兄,你就别再添乱了。”
说完,她再不搭理清元,取下珠链,将紫螺拿出来,对着陈辞道:“小师兄,紫螺掉了,你帮我修修。”
陈辞看了看她手心中的紫螺,抬眼看她,她那一双水润的杏眸睁地圆圆的,又软又绵,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辞:“当真不是你将紫螺取下,送给郝一?”
容星阑摇头:“真不是。天上地下、世间万物,唯有小师兄所赠,我是决计不会送给旁人。”
清元没好气地哼笑一声:“好啊,把我之前送你的所有全部都还给我。”
容星阑嘻嘻:“不还。”
陈辞拿起珠链与紫螺,问:“在何处掉的?”
容星阑陷入回忆,紫螺既然被郝一拾得,应当不是在行走的路上掉落。她今日只在客栈和集市遇见郝一,思索片刻,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在集市帷帽铺。”
陈辞拿着紫螺与珠链的接口细细观摩:“铺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容星阑迟疑地摇头:“没有,不过——”
“我在铺子里的时候,老板站着木凳凳脚突然裂开了。”见陈辞眉间微凝,她道,“小师兄,怎么了?”
紫螺与每一颗珠都上了十层阵法,刀劈不烂,火烧不化。陈辞再也不想除夕那日的事再度发生,是以费了很大的功夫做了此链,只要星阑一直戴着,即便是遇险,她若喊他,他就可以利用上面的阵法立即传送过去寻她。
他所做之事,并不想让容星阑知道。容星阑对很多事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内心□□,并不愿掀开自己的伤疤,向他人真正示弱。提起来,难免使她忆起痛苦狼狈的往事。他亦不想让自己的心意叫她感到沉重。
陈辞道:“无事,只是随便问问。”
他若无其事地收好紫螺与珠链,若不是她亲自拆除此链,寻常的灵气攻击很难使它掉落。
除非,她遇到了超乎此链承受范围的灵攻。
然而星阑好端端坐在身前,身上毫发无损,并没有遭受任何攻击,此链蓦然断开,绝非巧合。
陈辞道:“星阑,你且稍作休息,我和师兄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即刻起身,朝清元斜去一个眼神,清元立即站起来:“哦哦,对!差点忘了,小师妹,晚点再与你联络。”
陈辞走到门口,停步回头,道:“晚上我再来找你。”
二人去势如风,在角落里装蘑菇的常昭言飘过来,看着陈辞踏步离开的背影,打了个寒颤。
怎么它听着,陈剑君像在说:晚上我再来跟你算账。
又看了看容星阑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笑意,晃了晃脑袋,决定不说话。
陈辞一出茶馆,对上清元‘又怎么了’的视线,肃色道:“师兄,我们去帷帽铺一趟。”
*
集市上人来人往,铺肆众多,琳琅满目。
二人走在集市中,清远道:“……女人心海底针,若是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得要投其所好。”
清元唠叨了一路,陈辞默默听着,听到此处,思考容星阑的喜好。
从前只道她喜欢绿植、衣裙和首饰,可现在她好像对这些都不像从前那么喜欢了。要说她喜欢什么……
清元:“这都是我身经百战的毕生绝学,你发什么愣,可知晓了?”
陈辞想到容星阑喜好之事,敛了敛眼睫,道:“知晓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容星阑所说的帷帽铺。
清元率先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对老板道:“我们自己随便看看,你且忙你的,看中了自会叫你。”
老板点头道好,在柜台上清点东西去了。
铺子里仍没人,只有清元和陈辞两个人,清元转到纸帷帽处,拿起一顶端详,道:“山里的野鬼似乎愈来愈多了,野鬼们的魂体各个都被喂得愈发凝实。”
陈辞没有搭腔,环视一圈,悄然打量着铺子里每一个角落。
清元:“要不是它们一个个的胆子只有芝麻大点小,买个几千顶回去,给他们烧烧,也有点意思。”
陈辞提醒:“师兄,你还欠了钱没还。那些野鬼脸都没生出来,买帷帽有何用?”
清元啧一声,笑嘻嘻道:“对呀,那你说,为何星阑要给她身边的那只野鬼戴上帷帽,是不是……那野鬼生得好看,是被她养起来,不愿给人看到的小白脸啊。”
陈辞:“……师兄,再言拔剑。”
清元:“好好好,一点也逗不得。”
清元瞥到纸帷帽下边断了凳脚的木凳,朝着腰间玉佩弹出一道灵力,夸张道:“哎哟!我的玉佩怎么掉了!”
他顺势弯腰,手里捡起玉佩,却是将木凳的边边角角都瞧了个遍,起身朝着陈辞微微摇头。
走出帷帽铺,清元问:“会不会是巧合?”
陈辞笃定地摇头:“不会。”
清元:“别说那木凳了,便是整间铺子里,都没有一丝灵气残留的痕迹。”
陈辞回头望向帷帽铺,那断了凳脚的木凳随意放在地上,他的目光在木凳周边扫了个遍,最后落到木凳上,再移向干净平整的地面。
似乎好像没什么不对劲。
清元道:“罢了,先回驻地回禀师父,今日那怨鬼又出现了,好在没有伤亡。”
*
客栈雅间里流水潺潺,松香袅袅,郝一坐姿端正,还差一刻钟,便是酉时了。
他脑海中不断回顾着白日的事。
白日里初见星阑,只觉心神震动,满心欢喜,来不及思考其他。待将玉瑶光送到医馆,安顿妥当,才细细回想起来。
这一想,便发现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不知戴着帷帽的女修就是星阑,但他未着帷帽,今日在客栈初见,星阑见了他,却没有与他相认。他们相遇两次,星阑都作陌生人与他对话,若不是他认出星阑,只怕星阑只当没有看见他。
第二件事……他早知星阑和陈辞一起去了昆吾,却不曾想二人已然如此亲密默契。思及陈辞见到他时说的话,语气冷冽,毫不客气,他和陈辞相处甚少,并无交恶,陈辞如此做派,是什么原因,不言而喻。
第三件事,星阑和陈辞站在一块,恰似一对互相熟稔信任的师兄们,还有另外一人被星阑称做师兄的男子,他们站在一处,同门相亲。而他只是个外人。星阑已是得了仙缘的修士,而他只是凡尘中的一个普通人。他们之间,如有天堑。
雅室的房门被人推开,郝一站起来,面上一贯温和的笑意,道:“星阑,你来了。”
“就点了一些你曾经爱吃的小菜,不知你现下可还喜欢?”
容星阑进了雅室,看着一桌菜式,笑着落座道:“果真都是我爱吃的,谢谢郝哥哥。”
吃了一阵,又寒暄一阵,郝一斟茶,方问道:“星阑,除夕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容星阑放下筷子,道:“我亦不知。那日醒来,爹娘就不见了,堂姐……她被人所控,力大无穷,欲以长簪置我于死地。”
她微微一笑:“千钧一发之刻,陈辞救了我。我醒来才知,原来陈辞是昆吾剑君。”
听她如此轻描淡写,但其中艰险,定是他难以想象之苦,他心中暗恨自己只是凡尘之人,若非陈辞,只怕他再也见不到星阑。想到这里,他真心实意道:“幸好。幸好有陈辞。”
容星阑亦道:“是啊,幸好有他。”
郝一道:“我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你被陈辞带走了,旁人只道陈辞与寻常截然不同,身着一身白袍,不似凡尘中人。我留心打听许久,方知白衣素袍是昆吾弟子服,又听闻近来鬼城似有大乱,各仙家都在此集聚,便一路寻了过来,只盼……还能再见你。”
容星阑自知从郝牛村到鬼城绝非易事,心中微苦:“郝哥哥……何必如此,你读书读的好,在凡尘好好考取功名,带郝叔余姨享荣华富贵,福禄一生,岂不快哉。”
郝一缓缓摇头,温声道:“星阑,你知道的,那并非我所求。”
郝一一路寻过来,所求为何,容星阑心知肚明,但她却不能回应,雅室内一阵沉默。
郝一似是知道她心中所忧,笑道:“我知道,仙尘殊途,星阑你既得了仙缘,不必顾忌前尘往事。我们的婚事,亦不必作数。”
容星阑:“……好。”
郝一继续道:“陈辞……他于你有恩,便是于我有恩,白日没能和他好好一叙,实在失礼。”
容星阑:“郝哥哥不必谦辞,小师兄不会在意。何况他对你亦多有失礼,你无须放在心上。”
郝一看了看她,提及陈辞,她便神采奕奕,眉眼亦舒展许多,无声温笑,终是没有说话。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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