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安澜收了手,凌扶染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另一手腕内侧的异样:“蝴蝶羽?”
凌扶染没把他当男人,扒拉开他的衣襟,看到他锁骨处的蝴蝶印记心中更加明了:“你和陆姐姐行了男女之事?”
宫安澜不说话,凌扶染气的拍桌子:“你真是疯了,她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吗?我说你那日去藏书阁为什么拿走了清灵山的剑宗册,原来是想看里面的蝴蝶羽部分。”
“蝴蝶羽,醉骨泉,生生不息,泡过醉骨泉只是会在两人锁骨处出现浅显的蝴蝶印记,可若两人做了夫妻之事,就是在渡命,命强的渡命弱的,你想要做什么?”凌扶染在那儿喋喋不休地讲,宫安澜的一句话让她怔愣在可原地:“她中了断茶之毒。”
凌扶染半天没有说出话,宫安澜不缓不慢:“我找沈女官拿来了她为酒酒这半年来把脉调理的册子,她的脉象,身体状况与我当时一开始时高度吻合,她最近很是嗜睡,又脸色不好,可这半年她用世间难得的药材调养身体,不该是如今这样。”
“断茶之毒一开始的几年很难被察觉,看她如今的反应只需再等一年半载,你就能诊出她的断茶之毒,可到那时毒已经深入肺腑,药石无医,那一颗解药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只有将我们的命彻底相连,才能用我的命渡她的命,不然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凌扶染有些站不稳:“药谷覆灭是十一年前,那时你的断茶之毒已经恶化,断茶恶化需要五年,陆姐姐几年前还在边关,什么人能在永安军的眼皮底下给她下毒?你说会不会是永安侯?”
宫安澜想都没想就否定了:“看他对酒酒的好是真的,她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幕僚所生,幕僚为他们而死,单凭这份情谊他都不会是动手的人,其中事件还有待考证,我今日去趟上官府,或许就清楚了。”
凌扶染想跟他一起去,被他拒绝了:“你留在这里等她醒来,记住,不要告诉她实情,尤其是蝴蝶羽的事。”
凌扶染快被气哭了,宫安澜走后她掩面而泣:“到底是谁在动手脚,没完没了。”
上官府里,宫安澜一个人去的,此时的上官音正在院中弹琴,傅淮序则是坐在一旁喝酒,看到宫安澜来了两人起身。
“参见陛下。”
“老师,侯爷不必多礼。”
上官音将宫安澜带去了厅堂,三人坐下后宫安澜开门见山:“侯爷,朕想问陆雁在永安军中时有没有与军中不同的吃穿用度?”
傅淮序对他得这个提问心中存疑:“为什么这么说?”
“她中了断茶之毒,经时间推算中毒之时她正在永安军中。”
傅淮序如雷轰顶,听到宫安澜的话,他有些羞愧:“我一向很少过问军中的事,不过她并不是一直在军中,得空时她就会回去孤烟城,实在无从下手。”
“朕已命人去找凌娅,扶染神医不便离开天都,侯爷还是与谢将军一同回边关,让凌娅为永安军与孤烟城的人诊治,断茶之毒非同小可,配上别的毒那就是瘟疫。”
宫安澜点到为止,如今怎么得的已经不重要了,背后的人织了一张很大的网,他们要一个个取代这些位高权重或者武功高强之人,直到有一日一击致命。
宫安澜离开后上官音没站稳,向后倒去,被傅淮序及时扶住:“我以为我们把她送离天都就可以保她平安,可没想到是把她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我即可启程去证实,一定会有结果的。”
凌扶染这边,在陆雁昏睡时凌扶染小心地给她把脉,确实脉弱了很多,凌扶染不忍,转头哭泣,她连哭都不敢发出动静。
凌扶染看宫安澜来了,她没做停留:“藏书阁一定有法子,我去找,你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陆雁再醒时宫安澜正坐在窗前看院中的木香花,如今已经爬满了墙院,在开花之际等来了陆雁。
陆雁没有喊他,只是下床,穿好外衣向他走去,宫安澜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在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时握住了她的手。
满墙木香花,为一人盛开,就像他的一生,只为她停留。
“众里浮生梦,唯见一人倾心。”
宫安澜的话敲在陆雁的心头,看着满墙的木香花,陆雁有一瞬的失神,她坐在了他的旁边,手上煮茶的动作轻缓,随口而出的话语惊艳了宫安澜:“繁花不败景,岁月难抵意,于绮户中见江南院百景,恰如天地窥一方雕户,阒然之隅,我与一人绕指柔,可见盈袖。”
宫安澜接过她煮的茶,喝了两口,将茶杯放在窗边,与陆雁十指相握:“酒酒是在感慨我们的关系不见天日?”
“胡说,我最后一句明明在表达我深切的爱意,有时在想天地见众生渺小,会不会如我们见世间美景般缥缈,我们两个在天地间不为人所见的地方相爱,好像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陆雁撇过脸,一个人喝着茶,喝了一口强撑着咽了下去,“我煮的茶怎么这么苦?那你刚才还喝的津津有味的。”
“这是江州敬献的茶叶,苦是苦了些,不过夜间批奏折若是乏了喝一杯可解困,你若不喜欢那里还有不那么苦的,我给你泡。”宫安澜将她手上的茶杯拿过,茶杯里剩下的茶倒在了自己的茶杯里,又给了泡了壶不那么苦的。
陆雁喝了几杯,两个人就那么靠着,陆雁挽着他的胳膊,与他十指相握,看着窗外的景色,时间如同细水般长流……
后来的几日,宫安澜时常会出宫陪她,两个人做着各自的事情,却时常黏在一起。
陆雁偶尔突发灵感写几句诗词,宫安澜总是追着她要着看,两人在院中嬉笑打闹,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妻般。
晚上陆雁就躺在他怀里,听他念话本,念诗词,念政论。
两个人白天偶尔还会在院中晒太阳,晚上坐在院中看星星。
在某天的早上,沈祯来了:“陆姑娘,陛下说他今日有要事处理,可能要晚些过来,陛下说陆姑娘昨日跟他说需要些可靠的人手,今日臣带来的都是在东宫时就在臣手底下做事的人,陆姑娘要做什么尽管吩咐。”
陆雁点头回礼:“沈姑姑,中朝若行婚事,院子当如何布置?”
沈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她没有深究陆雁要做什么,只是开始着手让人布置,并提醒陆雁:“陆姑娘,皇室以紫为尊,婚服可红可紫,姑娘可需要?”
陆雁只带了红色的婚服,还是她很早就让星月楼制作的,以她和宫安澜的尺寸各自做了一套红服。
中朝以紫为尊她是知道的,不过她并不知晓皇室若举行婚事需要着紫服,毕竟在边关她所见过的婚事男女都穿的是红色婚服。
沈祯似乎猜到了她的困扰,她想了个法子:“姑娘若是只有红色婚服,臣可为姑娘取两条紫色腰封来绑于腰间,中朝视紫色为祥瑞,婚服上带着紫色就会得到神明的赐福,保佑新人长长久久。”
确实有这样的先例,陆雁只得答应:“劳烦沈姑姑了。”
凌扶染下了早朝就来了,看着被布置的喜庆的山庄,凌扶染从悲伤的心情中抽离出来,看着陆雁好不容易挤出来了一个笑容:“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嫁给他,陆姐姐真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
陆雁好声好气地挽着她的胳膊,坐在了木香花树旁的石桌前:“等有一天你遇到了自己所爱之人你就会明白的,哪怕两个人因为很多原因不能在一起,只要相爱,总是要有一场婚礼的,我与他注定不能向天下宣告我们相爱的事实,可我还是想嫁他一次,让他以宫安澜而不是帝王的身份娶我一次。”
凌扶染用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生怕陆雁看出来异样,她知道一旦断茶之事陆雁知晓,一来她从小相伴的周围之人就极有可能是凶手之一,她会难过,二来蝴蝶羽的事一旦暴露,宫安澜想为她续命的事被她知道,按照她的脾性她一定会离开他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等死。
凌扶染不能接受陆雁的死亡,蝴蝶羽的出现是一个突破口,只要她还在,他们还能见到她,凌扶染可以用尽一切为她续命,宫安澜也会付出一切让她活。
凌扶染劝说她:“陆姐姐,要不留在天都?我这两年一直在天都,他也在天都,你在这里我们都有个念想,好不好?”
陆雁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凌扶染又在想什么,她以为她只是单纯想让她留下。
陆雁低声哄她:“我挺想留下的,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扶染,我们要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有必要一个人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的路,能够短暂地相拥就很好了,好不好?”
“好。”
凌扶染心里暗下决心,她一定会让陆雁活下来,让他们两个人都活下来。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等了很久,夜里风凉,凌扶染骂着宫安澜:“还不来,真是不识好歹。”
“兴许有事,我又不急着离开,再等等也无妨。”
凌扶染等不下去了,她拉着陆雁往屋里走:“我们进去等,外面冷。”
“没关系的,你要是累了就进去睡会,我在这等。”
凌扶染自然是不愿意的,她继续陪着陆雁等,没过多久自己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沈祯披了个披风给凌扶染:“凌医官一边要听早朝,还要出门为天都的百姓义诊,偶尔权贵会请她去府上医治,晚上又要在藏书阁读书,臣听说她有几日身体吃不消,晕倒在了宫门前,陛下欲想将义诊改为三日一次,凌医官没答应,闹腾了陛下所住的长乐殿。”
“凌医官说,她有一手医术,病有轻重缓急,若因她一时懒惰害人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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