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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明羲(三)

小说: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作者:

施曦

分类:

现代言情

宫安澜本来已经有了些睡意,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她喊,对她的声音格外敏感,回:“没,怎么了?”

“那儿靠窗,有些冷,你到这里睡,我想去练会剑。”转念一想,“你说我会不会吵到附近休息的宫人或者王后她们?还是算了。”

宫安澜句句有回应:“你想去就去,我母亲的寝殿僻静,听说就是她半夜爱折腾些药草或者练剑,怕扰到王宫休息的人,才将这殿又修缮了一番,不会吵到别人的。”

陆雁这才放心起身,拿了剑去了外面,见宫安澜跟着刚想说什么,宫安澜已经看透了她的想法:“我睡不着,看着你练,不如今日就练我给你的那个剑谱,上面可是我师父花费毕生心血所写,从不外传的。”

宫安澜说着已经坐到殿前院子边的一把椅子上,陆雁想了一遍他那天教她的剑法。

慕容凝殿门前的院子很是宽敞,有一颗高大的梅树,成庇佑苍天之势,枝枝苍劲,蔓延到了大殿的高处,与大殿最上方的砖瓦好似连在了一起,树上的梅花密集,宛若从空中被泼下的红汁。

院子上铺满了绿叶,生长着几棵小树,与大树相比有些相形见绌,却别有一番风味。

陆雁拔出了曦光剑,挽袖剑起,步伐轻盈,剑气不轻不缓,不重不急,她将剑悬与上空,仿佛引九霄落地,由上到下地旋转,胳膊随着剑舞动,脚步前后左右游转,剑气越来越重,已经看不清她的动作,只看剑的重影,在她转头之际剑对准了宫安澜的侧耳。

宫安澜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宛若神女爱世人的悲悯眼,眼中含着水是她对尘世的怜悯。

他左手微抬,弹指间她的剑气就退了下去,他眼中含着深可见底的笑容:“酒酒,如果我是一个坏人,你这会怕已经是剑下亡魂了,你的剑没有杀气,是一个不太好的事情,你如今虽然达到了凌霜境,是剑仙,可是你要知道,无论江湖还是朝堂,都有很多看不见的高手,他们的实力比剑仙更甚,只是你现在没有遇到,不代表以后不会遇到,你身在光明之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可要说暗处,你的胜算只有一半,明白了吗?”

“我不想杀人,我执剑就只是为了执剑,剑是纯真的,我不想沾上血。”陆雁实话实说。

宫安澜微微摇头,有些失望:“可你说了,乱世的时候剑就是杀器,一个执剑之人,如果连自己的生命都保不住,那她执剑的意义是什么?正义之剑固然难得,可杀气亦要有,你不想杀人,总有人想杀你,你知道吗?那日在临近北洲时遇到的那个红衣女子,你有能力杀掉她,可你没有,你心软了,当日的刺客你也只是伤其要害,断了他们以后练武的可能,可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人都会感念你的善举,甚至可能再次伤害你。”

宫安澜很耐心地跟她讲其中的利害关系,陆雁纠结:“可他们也是迫于无奈,是他人手中的棋子,我不忍心,我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同样可怜。”

“可当他们拿起武器要你命的时候你就不该留手。”宫安澜拔出了扶光剑,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来,杀我。”

陆雁不明所以,宫安澜的剑已经刺向了她,她只能躲,宫安澜语气生硬,可又带着几丝柔情:“酒酒,出剑。”

宫安澜一开始招数很快,但谈不上要命,后面许是看陆雁没什么反应,他招招致命:“把我当成要杀的人,做不到就闭住眼睛。”

宫安澜的剑势凶猛,不给她任何冷静思考的空间,被逼之下的陆雁只能闭眼反击,两个人的剑气震得那棵梅树有些晃动,树上的梅花飘落在院子里,为绿叶蒙上了红。

宫安澜的一剑直对她的心口,陆雁感受到了他的剑意,她这次没有纠结,选择了同样把剑刺向他。

她低腰躲过,抬腿踢掉了他手里的剑,把剑对向了他的心口,这一剑稳准狠,宫安澜欣慰,一笑而过,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

陆雁睁开了眼,宫安澜鼓舞她:“你做到了,陆雁,你记着,要杀要伤你的人,无论是谁,包括我,都不能留手,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的这一剑寻常人无法接住,我接住了,但只是因为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指法,天底下除了我和他没人能挡得了这一剑,他是天下第一,无论明暗,所以我和他能接住你的剑,你按我教给你的再习剑一两年,天底下没有人可以伤得了你,包括我师父,你就是新的天下第一人,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宫安澜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剑,用手拂过了落在她头发边的梅花:“在北洲这一年,要时常习剑,这样的世道,剑只能是杀器,你要足够强,强到世间再无人伤你之时才有选择剑是杀器还是只是一柄剑。”

“知道了。”

“酒酒,看过舞剑吗?”

“见过我师娘舞过。”

宫安澜将剑立于身前,手划过剑身:“今日我送你一份礼物,剑舞-惊鸿,此乃曾经的第一舞者闽清所创,曾奉给了其心上人,由此在世间广为流传,不过世人只知上谱,未见下谱,我有幸得见整谱,便送你一场清风明月,许你生生世世。”

惊鸿一瞥,至此难忘。

宫安澜的剑随着手和胳膊动,在陆雁看来,他拿剑的手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疤痕,手指修长纤白,若不是他是个男子,当真会以为这是一个女子的手。

陆雁早就听闻过有关宫安澜手的传闻,他们说“太子之手,纤长细白,太子之姿,翩翩公子,世间柔美,不及太子分毫。”

想来是宫安澜时常患病,身体不见好,就给了人一种病弱的假象,陆雁初见他时以为的就是这样,她觉得他美又弱,现在想来他也很强。

他的舞剑之姿与落下的梅花相得益彰,融会贯通,他的舞剑之气震落了梅花,梅花与他共舞,陆雁欣赏着这段舞剑,只觉得有些世事无常。

她曾经最想杀死的人成了她的爱人,世间所有的算计抵不过命运轻轻一推。

朝云划过长空,扶桑升起,王宫的大殿之上,从外到内跪满了官员,他们曾经坐在上位的王后如今站在臣子的第一位,高位上坐着宫安澜。

陆雁微微抬眼,宫安澜就坐在那里,哪怕一句话都不说都在彰显着皇家威仪。

在群臣刚要拜时宫安澜喊了停:“陆姑娘大病初愈,不能久站,上来坐。”

东蛮与北洲合并后北洲一直手握大权,一直是宫韶坐在上位,无睫在宫韶旁有一个单独的位置,比不上王位的震慑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王位之下第一人。

臣子们不敢说话,都在看宫安澜的脸色,宫韶和无睫率先表态:“陆姑娘,太子殿下既然说了陆姑娘坐便是了。”

陆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在看到南宫雪点头后陆雁从下面走了上去,台阶有些高,宫安澜提醒:“陆姑娘当心脚下。”

陆雁低着头看着台阶走,看着王位稍微向下的位子,她还没坐上去就塌了。

一时间陆雁看向了宫安澜,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宫安澜有些可惜:“坏了。”

群臣跪下,宫韶不知道她这个侄子是怎么想的,她说了句中肯的话:“还不给陆姑娘拿个椅凳来。”

宫安澜抬手:“姑姑,不必麻烦了,陆姑娘金贵,坐不得冷凳,就坐孤这边即可。”

见她不动,宫安澜竟然跟她开起了玩笑:“陆姑娘走不动?是要孤……”

陆雁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以极快的速度走到了他面前,又没了动作,宫安澜向左边移了下,将她拉着坐在了右边。

陆雁看着从内殿跪到外殿乌泱泱的一群臣子,她的内心万般苦涩。

宫安澜像个没事人一样,他的话语看着温和,实则已经有些怒了:“你们不拜?”

此言一出,刚刚起身的一群人又忙忙跪了下来:“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陆姑娘与孤同坐,你们不拜?”

殿内殿外除却宫韶与无睫外,剩下的人无论官居几品全都拜了陆雁:“见过陆姑娘。”

宫安澜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听着那些臣子说的事情,基本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回应一两句。

下了朝后,陆雁起身想要去找南宫雪,被宫安澜按在了王位上,陆雁解释:“你先去寝殿,我师姐带来了我师父师娘的信件,我去看看。”

宫安澜这才松了手,陆雁要信,南宫雪没动作,只是说:“这次孤烟城没有送信来,不过送来了师父师娘还有师兄师姐给你准备的嫁妆单,师娘带了一句话给你,她说孤烟城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陆雁想,无论是否真心,他们养育了她十五年,从宫安澜的身上她也看懂了很多事情,很多时候不能做人的第一选择也没关系,人世间多的是身不由己,她应下了。

那一天陆雁都待在王宫里随着宫安澜四处转,夜里她太过困,睡得很早。

第二日,来了很多宫人,她穿上婚服,在街边百姓的围观中乘坐马车踏入了世子府。

宫安澜坐在上位,剩下的顺序依次为傅淮序,宫韶,无睫,南宫雪,北洲宗族世家。

姬明羲向她伸出了手,拉着他进了厅堂,厅堂里的众人眼色各不相同。

宫安澜除却眼神一直游走在陆雁身上,顺带看向姬明羲的眼神满是打量。

姬明羲在欢喜中有几丝慌张。

傅淮序看着两个人的较劲没说话,仿佛看透了两个人的心思,唯独看向陆雁时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悲。

宫韶和无睫是真心祝福,真心看好他们,不过也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剩下的世家要么是算计,要么是装模作样地高兴。

在欲要拜时世家里站起来了一位贵女,她跪在了姬明羲跟陆雁的左侧:“臣女请太子殿下做主。”

姬明羲对她的到来不太高兴,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宫安澜就说:“你要我做什么主?”

“昨夜,明羲世子在星月楼醉酒后与臣女已有夫妻之实,他许臣女,等他登基为王殿后封臣女为侧妃,臣女不愿做妾,求太子殿下为臣女主持公道。”

郁梅看着自己的女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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