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澈眼神扫视了两人,本来觉得没什么,可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和靠得近的肩膀他瞬间就激动了起来,折扇在手里反复打开合上,陆雁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风澈,你见鬼了,这么激动?”
风澈没管宫安澜,他一把拉过陆雁,把她拉到了霸王楼旁边的街道巷子口:“陆雁,不就去了趟鬼谷吗?你跟他怎么回事?”
陆雁拿过他的折扇给自己扇着,用扇子还敲了下他的肩头:“你大惊小怪做什么,本姑娘看上他了不行啊。”
风澈越说越激动:“你看上他什么了,体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还是他纳的那几位东宫侧妃,又或者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祖宗啊,他可是太子,他以后是帝王,你是江湖人,不涉朝堂事你不知道啊,陆雁,我告诉你,你看上天底下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到了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陆雁的折扇拿在手里,看着风澈的样子她佯装开玩笑的语气:“怎么?不能是我想当皇后?”
风澈被她这样子气的在原地打转,指着她无奈叹息;“陆雁,你真是疯了,你以为皇后人人都能当吗?我们就是奉师命而已,把他送到北洲就完事了,为什么非要纠缠呢?天下男子那么多,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他呢?”
陆雁把折扇塞给了他,语气不太好;“风澈,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他,因为我和他一样,我们的骨子里都流着淡漠的血,我们被人抛弃,不被人坚定地选择,我的亲生父母,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在我五岁时抛弃了我,十五年来不闻不问,我所守护的琼羽,一个个躲在暗处的恶鬼都想我死,我告诉你,我这十五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我夜夜做噩梦梦见他们,我想问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孤烟城是给了我家的感觉,可是这改变不了我被抛弃的事实,改变不了我的血里流淌着淡漠,不然你以为我当年在蛊地里是怎么活下来?在一次次围杀中怎么活下来的,我为了活命,我可以啃树皮,可以食毒虫,喝毒血,哪怕毒素在我体内复发,我也可以一遍遍地划破自己的手腕放血求生,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坚持到他们来的。”
这是陆雁和风澈从小以来的第一次大争吵,陆雁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她想道歉,风澈却抱住了她,像哥哥对待妹妹般安抚她;“陆雁,不重要了,喜欢他就喜欢,只要你拿的起放的下,再什么都不重要了。”
宫安澜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的脸色不太好,歪头看着他们拥抱。
陆雁推开了他;“好了,放心,我只是觉得我和他好像认识很久了,在他身上我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喜欢上了他,风澈,人生在世,总要勇敢一次,也算此生无憾了。”
风澈目送着她走向宫安澜,心里是说不上的苦涩,他看着,陪着长大的她,动心了也好,最起码证明她有爱人的能力,不然每日活的跟行尸走肉一样……
宫安澜低眼问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神情;“你跟他说什么了,让他那么快就冷静了下来。”
陆雁还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明显有些走神;“没说什么,宫安澜,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宫安澜很温柔地注视着她。
陆雁停下了脚步,仰头看他;“你会是一个明君吗?”
宫安澜没有直接地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给她讲了一个故事;“凝安十一年,帝后失踪,天都大乱,波及大荒,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官员死的死,疯的疯,我当时见过一位在天都被处决的官员,他那时的话在我脑海里至今回荡,他说,帝王血脉的延续是血肉堆起的,忠臣白骨,王朝覆灭,得见明君。”
陆雁倒是听过这句话,还是她师娘跟她讲的,她师娘当时是这么跟她说的:“自古帝王之争流血千里,流的多是普通人的血,少是天潢贵胄的血,当一个国家忠臣的白骨越堆越高时迎来的一定是王朝的覆灭,他们会重新推举新的帝王,便可得见明君了。”
“师娘,那我们为什么就那么肯定忠臣死于统治者,而非有心之人的安排,又拿什么确定后面的就一定是明君呢?”陆雁想问题总是别出心裁。
纪雾窈没有否认她,她告诉陆雁:“为明君者,重用贤臣,勤勉朝政,不寒忠臣心,不助奸臣威,天下啊真是乱了太久了,都说皇权与江湖并无牵扯,可江湖之上,凌驾的就是皇权……”
陆雁一直不懂纪雾窈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江湖之上,皇权凌驾,可纵是皇权再强大,真的能够有覆灭一座城,一个帮派的能力吗?
“他说错了。”陆雁说。
宫安澜看她一脸认真,不由好奇:“哪儿错了?”
“奸臣当道,权贵横行,帝王无权,暗处恶鬼,忠臣的死是警示,是提醒,可是王朝覆灭,凭什么后面的帝王就是个好人了,说不定是他蓄意谋划了这一切,一场朝政大乱不仅仅是在位者的错,还有篡位者,天下不需要帝王,可帝王需要子民,争斗来源于人的贪欲,帝王总说为了权衡,可奸臣凭什么不能杀,光明正大杀不了,就悄悄杀,我就不信还有人敢有别的心思。”
宫安澜环抱着手臂,轻笑出声:“你啊,再长大些,武功高一些,怕是个江湖魔头,幸好拜师在了剑仙门下。”话锋一转,有些认真了,“奸臣哪有那么容易杀完呢,又不是所有的人会把野心摆在明面上,等你长大些就懂了。”
陆雁不喜争论,两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周围的人,不得不说赌城的治理能力很强,不愧是天下四城之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快速建立好秩序,恢复原来的状态。
陆雁忽然听到了一声陆霜的呼唤:“师父。”
可等她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陆霜的身影,她抬眼看宫安澜:“你有没有听到陆霜的声音?”
宫安澜不太确定:“不太确定,但是刚刚确实有孩子的声音,怎么?”
陆雁不再多说,一步跳到了最高处,在看到一个黑影抱着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追了出去,她在铜墙瓦壁上疾跑,同时抽出腰上缠绕的惊弦鞭,勾住了前面石柱,一跃跳过中间隔着空处的地方。
一脚把那人踩在了脚下,拉住了陆霜,关心她:“霜儿,有没有事?”
陆霜被吓坏了,抱着陆雁就哭:“师父,我害怕。”
“不怕,师父来了。”陆雁蹲下来摘掉了那人头上戴的帽子,看清楚剑后她逼问,“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走陆霜。”
惊弦鞭有刺的那边对准了他的脖子,那人也是交代的很快:“她身上有重要的东西。”
陆雁抓住他,想要带回去审问,却不料她的脖子处搭上了一把刀:“陆姑娘,这两个人你都不能带走。”
那人蒙着面,陆雁只觉得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当她想要回头看时脖子上的刀却挨得更近了,甚至有血液顺着刀刃渗出。
陆雁一手握着惊弦鞭,一手拉着陆霜,在想要抬脚向后踢时面具人的脖子上也架了一柄剑,宫安澜冷气十足:“哦?那你猜你今日能不能活着从赌城出去。”
宫安澜话刚说完,身边就涌现了一批影卫,姑苏蓝和皎潋一人一边堵住了去路,陆雁见状递了个眼色给陆霜,而后弯腰,陆霜反应很快地松开了陆雁的手退到了宫安澜身后,单手撑地,手中的鞭子迅速绕住了那把刀后迅速起身,看向他有些蔑视:“你今天走不掉了。”
那人还在挑衅陆雁:“你不是想知道秋水跟寒水的死吗?不想知道九州城世家背后的人吗?”
他的话吸引了陆雁的注意,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放出了迷烟,那迷烟只对陆雁的眼睛,在陆雁捂着眼的间隙他从她的肩膀边擦肩而过,在她耳边轻语:“期待我们的再见,陆姑娘。”
等到迷烟散尽,陆雁的眼睛却怎么也没法睁开,陆霜和宫安澜都在第一时间上前,陆雁努力想要睁开却被宫安澜按住了手:“别乱动,去找神医。”
宫安澜抱起她,穿梭在街道里,他好像并不在意路人的目光,只知道要快点到客栈。
赌城最大的客栈里,凌扶染正坐着和风澈斗嘴呢:“风澈,谁让你欺负我徒弟的,我告诉你,我徒弟以后可是要做药谷接班人的,你最好尊敬点。”
凌娅一脸崇拜地看着凌扶染,凌扶染果然就吃小迷妹这一套,凌娅夸她两下,再崇拜地看她两眼凌扶染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管小嘴趴趴输出。
风澈看着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懒得计较,刚想说什么时宫安澜就抱着陆雁走了进来,陆霜跟在后面。
“神医。”宫安澜喊。
凌扶染听到宫安澜的声音简直头两个大,刚想装作听不见风澈第一个就跑了过去,凌扶染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陆雁的眼睛在流血。
她赶紧让宫安澜抱着陆雁上楼,宫安澜不敢停留,上楼后就把陆雁放在了床榻上,凌扶染上前查看陆雁眼睛的状态:“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会眼睛受这么重的伤。”
“碰到了一个黑影人,一个面具人,本来快要抓住了,结果他放了迷烟,那迷烟正对她的眼睛,迷烟一散就这样了。”宫安澜木讷地解释,眼睛没有从陆雁身上离开半分。
陆雁感觉着眼睛的异样,她摸索着抓住了凌扶染的手:“扶染,我觉得有虫子在我眼睛里爬。”
凌扶染急得团团转,慌忙去找药箱,凌娅看着凌扶染的慌乱她镇定地指出:“师父,药箱在你床头。”
凌扶染急糊涂了,她从床头拿过药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都出去。”
凌扶染跪在床边,手上拿着药和小刀,陆雁貌似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她顺着声音握住啦她的手腕:“扶染,不用紧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受得住。”
凌扶染声音有些抖:“陆姐姐,迷烟里面有一种虫子,它可以寄生人的眼睛里,现在我得用小刀在你的眼睛处划个口子,把虫子引出来,这个过程可能很疼,我给你一颗药丸,最疼的时候你就吃下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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