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竹刚走,站在陆雁前面的宫安澜就向后倒去,靠在了陆雁的怀里,陆雁扶着他问:“怎么了?”
他淡淡瞥了陆雁一眼,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处,凌娅指着他的手腕喊:“师父。”
凌扶染手快地施针扎住了那虫,低骂:“骗子,还骗我说蛊虫已经被他掐死了。”
凌扶染气的牙痒痒,陆雁感受肩膀上微弱的呼吸声她有些发抖,是,她好像很在意他的生死:“有什么办法吗?”
凌扶染叹气:“去鬼谷,找我师兄,我承袭的是我师父的医术,可是他这属于蛊医术,我并不精通,如果按照我的方法逼出蛊虫,他的身体必定会收到极大的损耗,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当然可以承受,可他是个将死之人,他受不住。”
陆雁当即就下了决定:“他因我受伤,我带他去,你们跟着汀汀去赌城,那里更需要你们。”
姑苏蓝想要跟随宫安澜而去,而宫安澜撑起虚弱的身体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姑苏蓝的神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受命后独自架马而去。
陆雁一个人带着宫安澜去了鬼谷,临行前凌扶染给了她一个香囊:“我师兄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你收好香囊,必要时他会留手的。”
陆雁拿过香囊,与众人点头示意后架着马车朝鬼谷方向去了。
鬼谷离云栖城不算远,可确实极其僻静的地方,陆雁行了一天一夜的路才找到了鬼谷的入口,却被一阵声音拦在了门口:“何处来的小鬼,敢闯鬼谷?”
陆雁回:“孤烟城陆雁,求见鬼谷主。”
宋鹤雨的笑声有些阴森,夹杂着几分冷气:“心情不好,不见。”
此时的宫安澜已经晕倒在了马车内,陷入了昏睡。
陆雁斗胆问:“敢问谷主为何心情不好?陆雁愿意为谷主排忧解难。”
“哦?还真是有趣,什么忧都能排?什么难都能解?”说着鬼谷内传出来一张字条:对面山上最高处,那株百鬼枯草,取来。
陆雁收了信纸:“还请谷主出手,在我来之前不要让这个人死了,百鬼枯草我去替谷主取来。”
“哈哈哈哈,好。”
说着鬼谷里出来了四个人,他们脸上煞白,穿着轻巧白纱,真的好像鬼般,四人手里抬着一顶棺材,宫安澜被一股力量牵引躺在了里面,陆雁见他们进去后便朝着对面的山上去。
在门口之时守山的两人有些意外:“不该是谷主来吗?”
陆雁不懂:“什么意思?”
两人反应很快,不说与陆雁所问的相关的事情,而是指着她手里的鞭子:“姑娘,入鬼山,不能带武器。”
陆雁知道这是鬼谷的规矩,她将惊弦鞭给了守山的弟子,一个人走进了鬼山。
她走后两个守山人才敢窃窃私语:“谷主这是又偷懒了?往常这种一月一日的采摘百鬼枯草的任务不是他的吗?他的武功每次进入鬼山出来后都需要调整好几日,这么一个小姑娘,进去怕是出不来喽。”
“自从鬼医走后,谷主真是懒得床榻都不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鬼谷销声匿迹了呢。”
远处传来声音,不威自怒:“两个小鬼,敢妄议本谷主,想死吗?”
两个人赶紧跪下认错:“小的不敢。”
陆雁进了鬼谷后就觉得背后发凉,这鬼山的风自带阴森气,从人的头顶凉到脚底,陆雁摸了摸自己的指尖,冰凉透骨,在渐渐深入时陆雁闻到了白骨的味道。
周围蒙上了一层灰色,枯树披上了一层薄雾,浓云惨淡,星星碎碎传来笑声,陆雁握住了地上的一根树枝干,在一道道白影飞来时次次致命,可这些白影根本不会被彻底杀死,陆雁伤不了他们分毫。
等到两秒的停留后他们又会继续袭来,她无法真正伤到这些白影,可这些白影对她造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
只要被白影触碰,陆雁身上就会多出一个伤口,一次,两次,三次……很快伤口遍布全身,陆雁措不及防地被身后的一个白影贯穿了腹部。
在她往下掉时她好像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漩涡将她的意识吞噬,她又梦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们雁雁啊,以后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陆雁下意识呢喃:“阿娘。”
“‘我见雁归,夙愿她安,春风十里,不如她乐’,阿娘别无所求,只愿你生来喜乐。”
陆雁眼角有泪滑过:“阿娘。”
“雁雁,阿爹教你使鞭子,以后做个闲散的江湖客,游遍天下。”
陆雁嗓音有些哑:“阿爹。”
“我们雁雁,以后做个执鞭走天下,行侠仗义的侠女。”
陆雁微微张着嘴:“阿爹。”
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雁雁,虚梦一场,睁开眼睛,阿爹阿娘带去寻光。”
陆雁在强大的毅力下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透过树荫照射在眼前的光,陆雁躺在落叶堆里,背后的疼痛提醒她还活着,她想张口说话却打不出来一个音。
过了良久她才微微张口:“阿爹,阿娘……我看见光了……”
躺了很久陆雁才起身,看着周围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低骂:“这个鬼谷,什么风气,人死了都埋这山头,森森白骨堆起来的阴气,简直比乌州还恐怖。”
彼时正躺在床榻上的宋鹤雨鼻子一酸。
陆雁向前走,由于胳膊和腿刚刚都被阴气贯穿而过,她走路有些不稳,走了很久她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在她如正常般往前走时忽然觉得一阵疾风袭来,她侧身躲过,与那只狼对视后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陆雁身上没有利器,她只能顺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用尽力气砸过去,砸在了狼的喉咙处,它发出惨烈的嘶吼声,陆雁乘机逃跑,它愈追愈猛,陆雁跳上了一棵苍天大树,可是树下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狼。
这种狼不像平常狼一般,他们似乎更加凶猛,陆雁咬着牙忍着剧痛:“宋鹤雨一天给这些玩意儿喂的什么东西吃,这么难缠。”
它们很是聪明,用头抵着树桩,仍是苍天大树也经不起这般的碰撞,陆雁在身上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头上拿下了一个簪子。
那簪子还是风澈送她的,说是万一武器不在,拔出这簪子,它里面暗藏玄机,陆雁从来没有使用过,果然拔下簪子的末尾后里面是锋利的刀刃。
在一声声的碰撞后陆雁看准时机果断跳了下去,她踩在了一直狼的后背,由于下坠的力量过于重,狼被压在了地上发出悲鸣。
其他狼见状与陆雁周旋,陆雁手起刀落,解决了一头又一头的狼,可就算本身武功极强,在强大的不停歇的攻击下也会疲倦,还有三头狼,她的眼中就已经看不真切前方了。
中间的那头狼忽然冲过来,陆雁弯腰,头仰着,划破了那头狼的胸膛。
可另一头狼却咬住了她的胳膊,她吃痛出声,手里的簪子无力掉落,陆雁一脚踢中了狼的肚子,狼才松了口,她迅速借用轻功登上树,借力一脚踹在了狼头上。
她又精准拾起地上的簪子,划破了狼的双眼,她眼神锋利得如刃,盯着最后一头狼看。
那头狼生了忌惮,想要后退,陆雁并不墨迹,抬手就瞄准了它的脖子,一招致命。
“你伤我时不留后路,那我就不必心生愧疚,生死一瞬,难保你的利爪不会再对准我。”
陆雁把簪子又别在了头上,所幸临走前风澈提醒她带上了,不然还真无法应对今日的变故。
她继续往前走,直到一处河畔,她环视周围,眉眼轻挑:“已见阴魂,破了狼群,何人引路?”
话音刚落,河畔就出现了一位划船的老人,陆雁等着他从那边划船过来,在见到陆雁后老人亲昵问好:“这位姑娘,勇气可嘉啊。”
陆雁冷冷笑着,有种无惧无畏的感觉:“一群老鬼设下折腾年轻人的玩意儿罢了,你说那些老头一天那么闲吗?净整这玩意儿?”
老头低着眼:“老夫很久没有见过姑娘来这里了,能闯到这里怎么不算是姑娘的本事呢?”
陆雁并不在意:“世间女子,各有千秋,我不过武功尚可而已,你若问我诗书一类,我未必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女子强,再说,人好好的姑娘闯你们这玩意儿做什么?”
老头抬眼,一双白瞳在眼珠子里显得格外不同:“那姑娘为何而来。”
“见鬼谷主,救一个人,传闻鬼谷有个传统,鬼谷主不可出谷,可真?”陆雁单纯好奇。
老头咳嗽两声,笑的有些低迷:“上船吧姑娘。”
陆雁见他没回答,也并不在意,上了船后她坐在船尾,老人行至中间时说了句:“谷主出谷,大开杀戒,杀念一生,不可逆转。”
说完就消失在了船头,陆雁正思考又是什么把戏时水中惊现无数藤蔓,来不及躲的她被缠住了,陆雁低头去看那藤蔓,竟然是鬼藤,想当年这可是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陆雁知道不能乱动,可她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她动了动嘴皮:“你就缠吧,我也不陪你熬,多没意思,要是我真死在这儿了,无妨,我师娘一人就能踏平你们鬼谷。”
“后辈小生,如此狂妄,不知天高地厚。”那声音隔着远山传来,夹杂着风的回响。
陆雁真正的目的并不在这儿,她知道藤蔓会不知不觉地收紧,所以她要做的是凝剑。
以水为引,以自身内力引起水凝剑,还是她师娘教给她的,在看不到的角落陆雁驱动着自己的手指。
不知不觉远处飞来水剑,那是她用内力凝成的剑,这可是只有剑仙才能做到的招式,不过她自幼就偷着学,早就精通了。
藤蔓被割断,那声音空谷传响:“一个白藏境三层的人,敢练剑仙的招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陆雁斜眼相看:“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剑仙的徒弟,我不提前学,以后怎么把你们这些人打趴下。”
所幸藤蔓并不难缠,陆雁从水中腾空而起,落在了船上,那位划船的老人再度出现,他就好像听不见周围的一切,也不看清:“姑娘,睡醒了?”
陆雁嘴角微抽:“老先生,你在这划船多少年了?”
老人单看背影有些沧桑,佝偻着腰,嗓音有些哑:“从九岁起到现在,有八十年了吧。”
陆雁看这模样确有八九十,她有些惋惜:“老先生,不如你跟我走吧?”
宋鹤雨的声音不知从哪儿窜出来:“陆雁,明目张胆地撬人?”
陆雁呵了一声,颇有些无奈:“这宋鹤雨是鬼吗?阴魂不散。”
陆雁的锐评老人却一言不发,在送达陆雁后他渐渐消失在了薄雾中。
陆雁抬眼望去,悬崖最高处果然有一株百鬼枯草,传闻这百鬼枯草是鬼山特有,鬼谷仅有的,陆雁打起了注意,宋鹤雨的声音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提醒她:“少打歪主意,上一个拿走百鬼枯草的人骨头都被狼嚼碎了。”
陆雁哦了一声,借着轻功登顶山峰,顺利拿到了那株百鬼枯草,在她嘀咕没那么难时山峰却塌了,陆雁毫无征兆地跟着裂开了的石头下坠,在反应过来时踩到了一块较大的石头上,一路向上,落在了还未坍塌的地方。
入目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穿的有些烂,衣服上好几处都破了,脸上也脏兮兮的,陆雁并不明白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鬼山,女孩软软的声音让她放松了警惕:“姐姐,你有吃的吗?我好饿。”
她向女孩招手,从衣袖里拿出了最后的鲜花饼,女孩落入了她的怀里,只是鲜花饼还没给她,陆雁就惊恐地看着她,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了她刺向她的匕首,陆雁嗓音里夹杂着血丝,嘴里一股血腥味:“为什么?”
小女孩哭的泣不成声:“姐姐对不起,他们说我如果不这么做就会把我永远丢在鬼山,我害怕……”
陆雁想她或许应该很怕吧,不然怎么刺的不是致命伤,而且伤口不深,就是有些疼了,陆雁把鲜花饼塞到了她的手里,她忍着剧痛撕下了裙摆的布绕着腰绑了一圈止血,她笑着摸着小女孩的脸安慰她:“小妹妹,拉着姐姐的手,我带你出去。”
陆雁那天迎着夕阳,拉着那个小女孩往前走,小女孩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姐姐,你是英雄吗?”
“或许是……”
她们走的路并不舒坦,甚至还涌现出了一批神秘的杀手,陆雁身受重伤,她对着女孩说:“看见前面那天路了吗?一直往下走,你就能到鬼谷的后山,你就安全了。”
“那姐姐你呢?”
“你不是说我是英雄吗?英雄当然要留下来了。”
“可是你……”
陆雁骗她:“姐姐武功很高的,只要你不在这里,我不分心,杀了他们易如反掌。”
杀手的剑袭来,陆雁推开了小女孩,小女孩很聪明,她知道自己在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她顺着陆雁指的那条路跑,还不忘回头看陆雁那边。
陆雁打斗时惊觉这批杀手不简单:“你们的招式,你们是颜氏后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
颜氏,只有古书有寥寥几笔的记载,那是大荒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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