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嫉妒的缘故,顾朵儿早就将子祎的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有些忌惮的她,在看见榻上之人睡得香甜时,彻底放松警惕。
修真者竟能在没有结界护身的情况下,毫无戒备的休息,简直太过天真。
若是在外如此,不知道会死多少回。
此番前来,便是为了给她使绊子。
谁让这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羞辱她?!摆明了站在子祎那边,要与她作对。
顾朵儿随手翻了翻聿听放在椅子上的衣裳。
突然间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似有什么东西从袖中掉落。
捡起查看后,方知是个荷包。
荷包通常用来存放灵石,她虽对灵石不感兴趣,但荷包的主人可不一定。本想将荷包从窗台扔出,不料摸到一个圆球状的物品。
显然,这不是灵石。
好奇心驱使着她,缓缓打开荷包。
一瞬间,莹莹的绿光从中射出,映入眼帘。
是隐息珠。
友人曾提起过,这是蓬莱岛所出的一种机关,用于隐藏体内气息之物。
她回首,幽幽地看着榻上的人,眸中多了一丝防备。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气息需要被隐藏?唯有妖魔气息被世人唾弃,也就是说,榻上之人不是妖,便是魔。
只要捏碎这颗珠子,她的气息就会暴露无遗。
子祎与妖魔厮混,甚至将其带回门派窝藏,怕是会被逐出昆仑派。
什么亲传弟子,什么天赋异禀,都是假的!
顾朵儿这般想着,嘴角无意识上扬。
她缓缓举起隐息珠,随之稍稍用力,将其捏爆。
聿听身上的气息瞬间迸发而出。
不是妖气,亦不是魔气。
她愣在原地,惊慌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额头淌下一滴冷汗。
榻上传来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属于远在百花谷的药修。
……可百花谷聿氏,不是已经灭亡了吗?
恍然间,她的脖颈被人单手握住。越是挣扎,手指的力度越大,掐得她难以呼吸。
想要呼救时,嘴被死死捂住。她余光瞥见身后之人,面色顿时变得惨白。
“顾小姐不必惊慌,我们白日见过的。”谢重遥面带笑意,压低声音开口,“不过,你打扰到我的药修睡觉了。”
说罢,他忽然加重手上的力气,将她扔出窗外。
她没来得及惊呼,就重重摔在地上。
“……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她的气息已经暴露,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更何况这么大的动静,也能将旁人从熟睡中惊醒。”顾朵儿嘴角淌出血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怨毒,亦带着幸灾乐祸。
“是吗?”
谢重遥眼底的笑意像是无声的嘲讽,他单手撑在桌上,站着没动。
顾朵儿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鸦雀无声,根本没有人来。
“不可能!就算昆仑弟子没有听见动静,掌门也不可能感受不到这里的药修气息和能量波动,他平时最为警惕……”她忽然怔住,目光逐渐变得不可置信,“是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在掌门之上?”
“顾小姐费尽心思想找她麻烦,想必是因为她让你失了面子。不过她有句话说得没错,你的确和泼妇无异,若是昆仑派掌门双目失明,你还有被收为亲传弟子的机会。”他饶有兴趣地抬眼看她,像怜悯,又像讥讽,“有件事得和你说明白,你敢打她的主意,就是在挑衅我。”
“而所有挑衅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顾朵儿终于从他的话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能让整个昆仑派无一人听见动静,甚至掌门都未曾发现,便能说明他的能力。而那句话,摆明了就是要护着那个药修。
她打了药修的主意,他要杀他。
冷汗浸湿后背,她猛地抬头,对上他冷冰冰的双眼。
“别……别杀我!她不是还好端端地躺在榻上休息吗?她还好好的,你凭什么杀我?”
一把剑划破虚空,缓缓落在他手中。
她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只能发出蚊子般的呜咽。
剑落下前,谢重遥的衣角被人扯了下。他停下手中动作回头,聿听不止何时起身,单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谢重遥,你别杀人。”她撒开被子,“她若是死了,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从不怕麻烦,没有人敢找我的麻烦。”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那也不行,病人治病期间需要静养,不宜杀戮!”聿听瞎编道,为了以防万一,从他手中抢过剑抱在怀里,美曰其名“替他保管”。
谢重遥竟然没发火,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但比起他在昆仑派明目张胆的杀人,那还是发火更好些。昆仑派人多势众,怎么说他也是吃亏的那方。
更何况顾朵儿只是想暗戳戳给她使点绊子,并且还未成功,怎么说都罪不至死吧!
顾朵儿趁机逃走,一头撞在透明的结界上,被弹回来。
聿听看向她:“虽然不能杀,但总得教训教训。”
有谢重遥撑腰,顾朵儿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瘫在地上惊恐地看向两人,并在心中祈祷。
按照聿听的要求,她写下一封道歉信,是给子祎的。而后被剥夺了今夜的记忆,悄声无息晕倒在离他们很远的后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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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清晨,晨光熹微。唐咎伸着懒腰从住处出来。
“预言的结果出来了!第一只妖兽,出现在逢洲岭南一带!”子祎从远处跑来,向他们招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从昆仑出发,到需要经过长泽,方能抵达岭南。
路上几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倒是唐咎不知从哪听到消息,神经兮兮开口:“我早上偷偷去饭堂吃了两个包子,你们猜我听到什么了?”
子祎问:“听到了什么?”
“那个嚣张跋扈的顾朵儿,竟然被人从后山捡了回来!昆仑弟子看见她的时候,她衣裳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挂着灰尘,可狼狈了!并且还在她身边发现了一封信——”
“是给你的道歉信哦!”他冲子祎挑眉。
“也许是她哪根筋搭错了吧。”聿听岔开话题,“包大哥,你不是说这附近有条近路吗,在哪呢?我腿都要走断了!”
包俊宇手指向聿听左手边,她微微侧身,一条蜿蜒的小路浮现在众人眼前。由于蓬莱岛位于岭南一带,他又常常来昆仑找子祎,来往两地的路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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