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慎答了一声“嗯”,便不再有下文。
帐中重归阒寂。
大婚那日,他们是为了既定的礼节。
而今日、今日……
不过是他不想在玉华殿的最后一夜,仍像前夜那般令人啼笑皆非。
他的目光飘向妻子的眉心,却又在不知不觉间重新落回她滟滟生光的眼中。
帐外,双鹤香炉之中氤氲着幽幽的甜香。
帐中,裴令瑶那双略带疑惑的眼里闪着天星似的光彩。
覃思慎本在浴殿之中打了满腔腹稿,此时却在彼此不甚同步的呼吸声中乱了思绪;他几度张口,始终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幸,白日里,一切的行为都需要既定的规矩或是能将人说服的理由;可如今夜色沉沉,一豆未熄的灯火透过纱帐,将二人的呼吸与眼神都烧得滚烫。
对于新婚的夫妻,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言语便能领会的;不需要长篇累牍地说新婚的第三夜是如何如何特别,更不需要一本正经地背诵“夫妇之际,人伦之大道也”。
二人的对视安静又粘腻,像暴雨来临前沉郁的天光。
覃思慎轻轻呼出一口气,尽力平复呼吸,低声问:“可以吗?”
这话与大婚那日他拖延时间之语别无二致,此时再度说出口,实在是有些令人窘迫的。
他本想要说的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他分明应在这句话之前,好生铺垫一番。
却见裴令瑶翻了个身、整个人都朝向覃思慎。
她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乱七八糟的脉搏声敲击着她的掌心。
帐中阴沉沉的,但她还是在抬眼时瞥见了覃思慎脖颈间的薄红。
她先前所幻想过的白雪之上覆红梅,当是如此。
裴令瑶漾开一抹笑意。
她在为覃思慎这份不够游刃有余的主动而欢喜。
他们年岁相仿,他们都对成为夫妻这件事情不甚了了。
香炉中的甜香漫入帐内,霏霏霭霭,摇摇曳曳,化作春雨似的、绵绵的缱绻之意。
裴令瑶的呼吸随着掌心的触感乱了起来。
她轻咳一声,松开了泛起潮意的手,继而微微别过脸,不想直视覃思慎眼中耳根通红的自己。
她听到自己细声答了一句:“可以。”
她虽对夫妻之事不甚热衷,但旖旎的氛围之中,她实在很难对着太子的俊脸说出一句“不行”。
美色误人呀!
覃思慎顺势揽住了她的肩。
裴令瑶扭了扭身子,肩头蹭过覃思慎的掌心:“唔……”
覃思慎喉结滚动,嘴唇绷得很紧。
二人的衣衫俱都被尽数褪去,不甚整齐地堆叠在床榻角落。
静默之中,大婚之日略显尴尬的对峙与等待变作了轻柔的抚摸。
从脸颊而下,向着肩颈、背脊……再往更深深处。
起初,那抚摸尚有些僵硬;像是一位身怀要务之人,按照既定的路线,迈着过分规整地步子,款款前行。
渐渐地,覃思慎无师自通地渐得要领。
裴令瑶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甚至生出一种身./下的床榻正在陷落的错觉。
她不由庆幸,还好,今夜的玉华殿中没有彻夜燃烧的龙凤喜烛。
她知道,她的脸比大婚那日还要红。
因为覃思慎便是这样的。
方才,她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臂,烫得她指尖一麻。
大抵是因为那日他们都心心念念着成礼,今日却是再纯粹不过的肌肤相亲。
覃思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许是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上不善言辞,开口只怕会大煞风景,又或许是言语在此刻都无甚意义。
夜幕四合,低低的喘./息声中,他们用肢体的碰触去慢慢熟悉对方的存在。
直至天际堆满乌云,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来临。
山谷之中,浪潮涌起,浪花将裴令瑶高高吹起,她觉得,她若是此时伸出手去,也许能摸到天际的云霞。
思及此,她迷迷蒙蒙地伸出手去,然后——
她摸到了覃思慎的右耳。
二人再度四目相对。
已是这种时候,其实是顾不上什么羞赧与尴尬的;是以,裴令瑶抿了抿水光盈盈的下唇,颇为大胆地捏了捏覃思慎的耳垂。
她甚至有些遗憾,怎么没不小心摸到他的嘴唇呢?
陌生的触感从耳垂溢至脑中,覃思慎怔怔然。
趁着覃思慎未有所动作,裴令瑶故作冷静地收回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