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瓶水
【克罗斯的家番外】
“你爸还说你已经睡了，我就知道，不可能。”
伯尼倚在门框上，看见里奥盘腿坐在懒人沙发里，握着手柄专注盯着电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电视屏幕的微光映在里奥的脸上，像是一层银色的月辉。
“马上睡，再五分钟。”
里奥扭头朝他笑了一下，表情甜甜的。
“哒哒哒！哒哒！”
狗爪子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又细又脆，伯尼低头注视着那只腊肠从他脚边绕过去，挤到沙发旁边，贴着里奥的腿窝成一团，像一颗烤焦的小腰果。
伯尼看见里奥放下红手柄又拿起蓝的，问道：“……你怎么还玩双人档？你自己的存档不玩了吗？”
“艾米丽说她也想玩，”里奥头也不抬，“我先把养鸡场和养牛场建好，她回来就能摸小鸡和小牛了。”
伯尼扬起眉毛，“哇，你还挺会当哥哥的。”
他摸出手机，划开解锁，对着电视屏幕上初具雏形的农场拍了一张，照片边缘露出里奥的一截蓝格纹睡裤。
他点开Whatsapp把照片发出去，附上一句：“还记得这个吗？（笑脸）”
“你要走了吗？”里奥忽然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你可以早点来，我们把农场再升级一下，然后一起去遛狗……”
伯尼抬起眼睛，看见里奥一个打滚从沙发上爬起来，那只腊肠被吓得猛一抬头张望。
里奥“噔噔噔”几步跑到他面前，仰起头，望向他的眼神亮闪闪的。
“下周打拜仁对吧？你要赢啊，最好进个球！”
伯尼不自觉亮出两排大白牙，边笑边对里奥伸出手，“……拜仁很强的，不过我尽量。”
里奥伸手跟他击掌，伯尼眨眨眼睛，问：“那你说，拜仁这么多人，你最喜欢谁？”
“穆西亚拉。”里奥答得很快，然后表情严肃地补了一句：“但我爸爸更厉害。”
伯尼抓着他的手摇了摇，点头肯定。
“你爸爸确实非常厉害。”
皇马的中场节拍器，进攻真核。
伯尼甚至没法想象，没有克罗斯和莫德里奇的皇马该怎么办，中场会是什么样子？
他脑海里闪过贝林厄姆噘嘴庆祝的脸，卡马文加一甩一甩的脏辫，楚阿梅尼的冲天刺猬头，居莱尔抬眼看人的懵懵眼神……
伯尼眨了眨眼睛，看见面前迷你版克罗斯嘴巴一张一合——
“我觉得你比穆西亚拉厉害。”
伯尼呼吸一顿，慢慢蹲下去，看见里奥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脸上，从仰视到齐平。
那双干净、清澈的绿眼睛，像是沉在河底经年冲刷的鹅卵石，在昏暗光线下透出光泽。
伯尼有点受宠若惊，“……为什么？”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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