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跟着胡文思走,柴胡在后头走了许久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看了看胡文思挺拔的背影,胡文思对她尾随的举动并没有说三道四。或许这就是玻璃渣做的嘴和豆腐做的心。
柴胡祈祷她们之间继续这般相安无事,胡文思不要开口就喷玻璃渣,刺到她满身皆是伤。
然而如果祈祷有用的话,废镇的人早就建祭坛了。因此胡文思的行为就与柴胡祈祷的愿望反着来。
“你为何跟着我?之前我骂你那么多回,你都不怕?”胡文思停顿了脚步,微微侧头看柴胡,还瞥了一眼她端着的水。
柴胡生硬挤出一抹笑,可惜对方隔着帷帽看不到,于是她只好垮着脸老实交代:“我觉得跟你混,能有点保证。”
君不见胡文思的武力值有多强,况且她与其他人不怎么熟悉,哪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人心隔肚皮,关键时刻推她出去送死。
而胡文思至少不屑这么做,从她出声分析时,柴胡就知道胡文思是有勇有谋,她有很多次能直接杀了她的机会,尤其蒙家村的人出现讲的那些话,足够她死好几次了。
但胡文思没有这么做,反而观察出不少事情,令柴胡有那么一点儿想要相信她。
就如柴胡所想,胡文思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再针对她尾随的事,头扭了回去,却命令柴胡去到她面前,和前方遛人的侍从并肩而行。
柴胡安慰自己,这样也挺好,起码她不是站在最前头被遛那块地。
负责遛人的同样亦是之前负责留守看管柴胡的侍从,柴胡只知道对方也姓胡,叫胡三。
胡文思身边的侍从皆是家奴,三代卖/身给世家,一出生就是姓胡,按向胡文思效忠的顺序排列下去的名字。
对此柴胡忍不住发问,“你的同僚有没有一个例外叫胡了?”
专心遛人的胡三:“……”
得不到回复的柴胡不气馁,左瞧瞧右看看呈灰败状态的房屋,从窗沿边探进去,寻找起隐藏的蒙家村村民。
须臾,微微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曾经胡二少爷想过要改名胡了,为此一哭二闹三绝食,此事一出,气的老祖宗把他的腿打折了,二少爷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柴胡听见,倏地扭头,胡三一脸正经地目视前方,仿佛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柴胡悄咪咪往后瞥,瞧见胡文思的注意力不在她们身上,于是小声说:“难道不是你们小姐不允?”
她总觉得即便在胡家,胡文思也是做老大发号施令那个,压根想不出她听命于人的样子。
胡三嘴巴未动,话却说了出来,“小姐彼时在北境。”
“啊?在北京?”
柴胡听岔了,加上对大齐皇朝地理分布不清楚,她一来就是在废镇,哪里知晓废镇外的城池,除了京城这个永恒不变的国都中心。
胡三快速瞅了她一眼,“北境战乱,小姐自幼随军。”
他以为说到这份上了,柴胡会明白。
可柴胡不是土著,北境战乱什么的,她怎么会知道里头的严重性,但发生战争她听懂了,只是关注点很奇怪:“怪不得初次见你家小姐时,总觉得她杀了好多人似的。”
她的直觉没出错。
胡三没反应,只要不是诋毁他家小姐,他自然不会出手阻止。
前头在鬼鬼祟祟的摸鱼,后头的胡文思只是眼珠一转,眼底掠过几丝杀意,近处的房屋突然就发出一声细响。
身侧的侍从熟烂于心直接踹门,只见一名粗衣麻布的村民跌倒窗边,看到有人闯进来,更是吓得胡言乱语。
“有强盗!快来人!阿火阿里都被他们抓了,快来救救我呜呜呜……”
村民接下的话理所当然被堵了回去,然后加入到最前头被遛的两人组里。
柴胡:“……”从良好市民沦落到绑架犯,中间只需要一个胡文思。
眼见胡文思狠厉的眼神甩了过来,柴胡默默移开她打量的视线,难怪一直寂静无声的房屋忽然会发出响音,叫胡文思发现。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知道漂亮和恐怖是能够同时并存的。
“错了。”胡文思冷淡反驳,才叫柴胡反应过来,她竟然把腹诽的内容讲了出来。
看来饥饿与体力的消耗对她影响很大,已经控制不住肢体活动了。
不过既然开口了,柴胡只能继续问下去:“哪错了?”
胡文思:“顺序错了。”
一边的侍从替胡文思适当延伸:“是小姐先察觉有人看她,她看过去后,对方被吓了一跳才发出响音。”
柴胡恍然大悟,没料到胡文思对旁人的视线竟如此敏//感。
有了胡文思这种技能,柴胡几人搜捕藏匿的村民很有盼头,没过多久,侍从遛的人数不断增长,远远看去像是一群人拖着一个人在行走,看久了反而觉得后头的才是被奴役的。
有些人被绑后,仍然挣扎不停,尽管布料塞住了他们的嘴巴与耳朵,但堵不上他们充满怒火的双眼。
如果眼睛能骂脏话,柴胡几人的祖宗早就因受到剧烈的问候,而从棺材里蹦出来。
蒙家村的人在被绑之前,不是没有反抗过。可不知怎的,就是敌不过胡文思的侍从,胡文思这个当主子的,根本连动手机会都没有,全靠手下搞定了。
最后人越逮越多,房屋越拆越少。
估计是看到这么黑泱泱一大群人被抓住了,剩下的人均不敢冒头。
侍从连闯好几家,皆是空门。整间屋子翻江倒海的,也没翻出半个人来。
柴胡见抓人事业停滞不前,不由提出一问,“如果蒙家村的人会变成黄豆,变成黄豆的他们依然会占据一个人头的名额吗?”
胡文思知道她所说的意思,“引路人不在,我们无从考究。”
“但是,我让他们保留了黄豆。”
柴胡顺着胡文思的视线看向了侍从,意识到原来胡文思除了让人去抓人之外,闯空门同时不忘带走房屋里发现的黄豆。
柴胡越来越好奇胡文思到底是干什么的,望她的眼里掠过几分钦佩。
胡文思发觉到了,这种目光是她时常所见,饶有几分得意道;“裴慕栀做不到这么细心吧?”
柴胡:“……这我上哪儿知道。”
想要攀比,结果对牛弹琴。
胡文思一直盘算着将裴慕栀比下去,自然得全方位展现自身强大,尤其是与裴慕栀相关的人面前,更落不下面子。
没好气地刮了柴胡一眼,叫侍从把抓好的人带回去小茅草屋,人一多不好管理,还是绑回一屋子比较安全。
胡文思出去走一遭,带回了十个人。
李石见到也分外惊讶,将胡文思带回来的人妥善安置好后,又迎来另一波人。
另一波的人由黄铭带回来的,只是与胡文思几人的悠闲不同,黄铭回来是身上带了伤的。
李石不由皱起眉头,“怎么受的伤?”
黄铭被李石按住了手臂的伤口,感到疼痛,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是柳季语替他解释了,“黄大哥在抓人的时候,没看到有个小的藏起来,他们以为我们是人牙子,就挥着屠刀砍了过来。”
黄铭彼时压着人,屋子又狭小昏暗,躲闪不及,他一躲身后便是那位戴帷帽的女子,因此他的手活生生挨了一刀。
许是因为见了血,那小的惊住了,杵在原地动也不动。叫柳季语与另外一名同去的戴帷帽女子捆住了。
黄铭的伤口不深,小孩的力度不算大,只是令李石脸色铁青的是,他发现了黄铭的伤口之中,镶嵌着黄豆。
“你除了抓人,可曾对黄豆做过什么?”李石问道。
黄铭有些发白的脸庞晃了晃,否认状,“我没遇到黄豆,搜索的屋子里没看见过。”
李石难以理解,“若是你没碰到过,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山雀惩罚。”
他沉吟着,思索蒙家村立下的规矩到底是什么。
最后他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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