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温伯骁和沈兰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跟着演起来。
沈兰芝扶着树干站起身。
“我的帕子和一点碎银子也没了,就放在包袱侧边的小兜里,怎么就没了?”
温伯骁皱着眉,伸手翻了翻大包袱。
“我这边也少了点东西。”
温衍和温昭也反应过来,跟着露出懊恼的神色,嘴里说着自己少了些不值钱的零碎。
唯独温然年纪小,没反应过来。
翻完自己的东西,见啥都没少,又听家里人说丢了东西,气得牙痒痒。
“哪个挨千刀的偷了咱们家的东西!太过分了!等我抓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原本乱糟糟的营地,因为温家也说丢了东西,动静稍小了些。
可没一会儿,一道尖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未必吧!”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之前就一直盯着温家的动静。
见温家众人翻包袱时神色并不慌张,此刻又看温家的行囊依旧鼓鼓囊囊的,半点没有被偷过后的空荡,立马扯着嗓子喊:
“大家看看!温家这包袱,鼓鼓囊囊的,哪像是丢了东西的样子?我看他们就是装的!”
“贼喊捉贼,说不定这偷东西的,要么就是跟他们一伙的,要么就是他们自己干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温家一行人,
那目光里带着怀疑、猜忌。
原本只是丢东西的愤怒,此刻全都转移到了温家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温家瞬间成了整个营地的风口浪尖。
温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冷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单纯的失窃,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算计温家。
先是偷东西搅乱营地,再把脏水泼到温家身上,用心真是歹毒。
此时,温伯骁往前迈了一步。
“这位兄弟说话可得讲良心,我温家带的东西是比旁人多些,一来是出发前早做了准备,二来是兄弟们手脚勤快,能打猎能寻食,可不是靠着偷摸抢拿。”
“方才丢的都是些帕子、粗粮、零碎草药之类的小物件,本就值不得什么,包袱自然瞧不出空荡,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平白给我们扣上偷东西的帽子。”
那中年男人却不依不饶。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东西多就能证明没偷?说不定就是把偷来的藏在了里头,故意拿小物件说事糊弄人!流放路上,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丢了东西的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温家。
“就是,哪有这么巧的,大家都丢了东西,你们偏就只丢点不值钱的,说出来谁信?”
“我看就是他们干的,仗着人多势众,偷了东西还装模作样!”
温衍当即沉了脸,开口道:“诸位,大家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刚开始大家脚底板磨得全是泡,是我们家青禾教大家编的草鞋。”
“昨天找到莲藕塘,我小妹也第一时间说了位置,让大家都去挖,没想着独吞。”
“我们温家做人,向来坦坦荡荡,不求大家念着我们的好,可也不能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平白污蔑我们!”
温昭也跟着开口:“没错!我们温家虽是落了难,被流放漠北,可骨气还在,偷鸡摸狗的事,干不出来!大家丢了东西心里急,我们能理解,可不能把火气都撒在我们身上,找错了人,那真正的小偷岂不是要偷笑?”
白念安扶着白敬山,也开口帮忙说话:
“我和爷爷落难,是温家伸手相助,不仅管我们吃喝,还处处照拂。温家若是爱占小便宜的人家,何必收留我和爷爷这两个累赘?”
几人的话落在众人耳里,营地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变了味道。
有人皱着眉琢磨,想起这些天温家的所作所为,心里便松了几分。
“话也不能这么说,温家人确实挺热心的,教编草鞋、说莲藕塘的位置,这些都是真的。”
“是啊,若是真有心偷东西,犯不着对大家这么好。”
但也有人依旧心存怀疑。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示好?现在的人,心思多的很,先给点小恩小惠,等大家放松警惕了,再下手偷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流放路上,谁还没点心思?说不定这都是他们的计策。”
温然年轻气盛,听着这些话,攥着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被温伯骁一眼瞪了回去。
温伯骁压着脾气,继续道:“大家冷静想想,我温家昨日挖的莲藕最多,兄弟们又打了野味,干粮还有不少,不说顿顿吃饱,至少不至于饿肚子。真要是想偷东西,怎么会选在昨晚,更用不着偷这些粗粮、药草之类的东西,我们犯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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