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孙乐容得知消息赶来时,覃越明已经逃出了端云城地界,只剩沈旬在原地痛心疾首。
“师父,你受伤了吗?有没有事?”
孙乐容拉着沈旬,将人全身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伤口才稍稍放下心。他听到师父离城的消息后,匆忙中夺了马匹追上来,顺着这条路追了大半个时辰才看见些踪影,也顾不得是否有诈,忙向师父围了过来。
“放心,师父没事。”
沈旬怔愣的转头,看着焦急的人在面前来回转动,而后一把拉住她,止住所有动作。
沈旬并未隐瞒,他将刚才的事全部道出,懊恼之气萦绕话语,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覃越明离开的方向,久久不曾收回。
到底是多年没见,已经不再是他熟识的那个老友了。孙乐容已经检查过,倒下的四个弟子都没事,又另外派了人赶紧去追覃越明的踪迹,这或许是他们最能夺回剑谱的机会。
然而事与愿违,覃越明离开太久,剑阁的人追出一小段路就寻不见他踪迹了,孙乐容无奈,只能带着师父先行回去,同阁主商量后再做打算。
沈旬一路沉默,好几次就连孙乐容同他讲话都没听见,这一路上风声萧萧,如同压抑痛苦的人在低声呜咽。
千枢剑阁内,赵元仲和魏瓖早已等在那里,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回来了?”
这话是魏瓖对沈旬说的,虽然语气生硬无情,但眼里的那分关切还是没能完全隐藏,他的眼神落在沈旬身上,无声打量了一番,直至确认过他没事才总算放心。
“阁主不用担心,我会追上他,把剑谱和碎霜带回来的。”
沈旬的话让在场众人哑然,孙乐容离他最近,迫切的拉住他衣袖:“师父,不行。”
在这里养了这么久,师父的身体才算好了一点,若真让他去寻人,这一折腾下来又不知要受多少罪,届时有个什么好歹,岂不白费如今的努力。
在她阻止之后,魏瓖也抗议发话,他并没有怪罪沈旬的意思,心中明白即便不是沈旭,那人也会想其他办法带走剑谱。
“你们都不必再劝,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亲自去找覃越明,去看看他这些年到底如何?”
他话里决绝,任凭孙乐容如何劝阻都无半点作用,固执的人始终如此,即便前方有千难万阻也想要按自己的想法去寻个答案。
最后,谁也没能成功,只能任由沈旬毅然前往,孙乐容自是要与他同往的,唯一的幸事大概是自己能跟在他身边,细细照料吧。
师徒二人回到小院,但异常默契的保持沉默,沈旬是心中忧思过多,孙乐容却是因师父一意孤行,故意不搭理他的。
这样的安静在二人之间蔓延,直到第二日午时,孙乐容再也忍不住了,既然要去捉贼,她总得安排一番,找到那人的落脚之地。
“师父,我给四师兄去信了,让他帮我打听一下覃越明的踪影,等找到人我们就出发,您真的可以吗?”
孙乐容仍旧保持怀疑,不信任几个字已经明晃晃写在她脸上了,沈旬发觉有些好笑,抬手拍了拍她的头:“你啊,如今是越来越像你师娘了,一天天总是愁这愁那,跟个小老太婆一样。年轻人,这样是不行的。”
孙乐容倒是没有反驳,只因她的心思早已经飘远,开始计划路上要带些什么。如今深秋快要入冬了,得准备些厚衣服,还有伤寒药丸,若是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可抓不了药。
如此一番计较,她都快数不清要准备多少东西了,明日还得去端云城一趟,把该买的买齐了,顺便,得问问杨俟清,看他要不要继续跟着自己。
因着这两日忙碌,杨俟清直接搬到了城里,也好能及时获得消息。
于是翌日天一亮,孙乐容就牵了马来准备进城。
秋霜还未消却,一路过来湿漉漉的,她去到杨俟清住的客栈,径直往二楼去寻人。
“笃笃——”
敲门声起,里面却没有动静,相处了这么久,孙乐容也大概知道了,杨俟清这人哪里都好,唯有一点暴脾气,那就是爱赖床,好几次他们同行时,都听见过流云被骂的声音。
“孙姑娘?您来这么早,找我家公子?”
她大概没叫醒杨俟清,但叫醒了隔壁房间的流云,他看了眼前紧闭的房门,以及孙乐容还未来得及放去的手,大概知道了。
而后,带着歉意的对着孙乐容笑,自己也抬手敲了敲门,这一次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做什么呢?流云你是睡蒙脑袋了?也不看看如今几时,敲敲敲,催命呢?”
这些话他已经听习惯了,尴尬的摸摸鼻尖,而后一脸无奈的看着孙乐容。
“没事,我等等就好了。”没有继续强人所难,孙乐容下到一楼大厅去,索性点了几样早食安静用着。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板,上点吃的。”
孙乐容回头,恰好与伸懒腰打哈欠的人对上眼,只见他像飞蛾一般扑棱着手臂扑了上来,“乐容,你怎么来了,也不叫我?”
流云在他对面坐着,忍不住撇撇嘴,意味明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