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蛊。”
老人死死盯着她的手背。
那里,蝴蝶振动翅膀,正盘旋着,但片刻只剩残影,蝴蝶消失了。
“你……”
他看向越西流,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正要发问,裴津渡不知从何处跑来,挡在了越西流身前,“阿公,你吓到她了。”
罪名就这样扣下。
阿公为自己辩解:“我……我没吓她。”
明明是那小姑娘一开门,见着他就像见着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自个儿就往后躲,他可是连一句话都没说。
裴津渡没讲话,神情冷漠,直直地看着他。
阿公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真是他吓的?
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寨子里有模有样的人,这老了也不丑,挺慈祥的啊,怎么会吓到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越西流终于回过了神,她伸手扯了扯裴津渡的衣摆,在他身后言:“阿公没吓我,是我自己吓到自己了。”
初初一眼,梦中的场景不断闪现,她乱了心神,错认了人,如今一看,眼前人与梦中人神似而非同一人。
“没错没错……”阿公连连点头,神情骄傲,像打胜战昂首挺胸的大白鹅。
越西流被他的神情逗笑,裴津渡低头看向她,她清咳一声,忙敛住笑容,从她身后走出来,请阿公进屋。
裴津渡往旁站,阿公径自走到桌前,一边开食盒一边讲,“济泽这小子不知道背着我吃了什么,今早拉肚子,于是就让我来给你送饭。”
讲起这个,他向越西流道歉:“今日这事儿,也怪我,该给津渡打声招呼,将你吓着了,是我的不对。”
“没,没……”越西流连忙摆手,“与阿公没关系。”
是她自己的错。
阿公嘿嘿一笑,将这事儿就这样揭过,与她说早上的吃食,“这个生煎饺是我同网上学的,饺子都是我自己买肉擀皮儿包的。这个汤圆呢,也不是买的速冻的,我让济泽揉的糯米粉,现弄的,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陷,所以没包。这个青菜粥是济泽说你喜欢,我就又熬了一些。你尝尝。”
他拿了筷子给她,顺道坐在她旁边。
越西流看向身旁的老人,问道:“您不吃吗?”
老人撑着头,那动作与裴济泽如出一辙。
“我吃过了,你吃。”说罢,他上下打量越西流,忍不住心疼道,“你看你瘦的,是不是阿渡没给你吃东西呀?他对你不好?”
这小姑娘,跟个竹竿似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
“没有,”越西流忙为裴津渡洗刷冤屈,“我是因为体质的原因,不怎么涨肉。其实每顿吃很多的。”
“真的假的?”阿公持怀疑态度。
“真的。不信你瞧我吃一顿饭?”
“行!”
于是,阿公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视线过于直白,越西流有些不自在,裴津渡开始讲话:“济泽怎么样?”
阿公被他的话吸引,收了目光,转看裴津渡:“我走的时候喂了他草药,估计不怎么疼了,这会儿多半在床上躺着。”
“嗯。”他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了。
“差点搞忘了,”阿公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向越西流,“他要是欺负你了,你要同我讲,我收拾他,绝不惯着。”
话题太跳跃了,越西流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裴津渡道:“不会。我不会欺负她。”
“你得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咱们苗人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你得好好待她。”阿公嘱咐道。
“我知道。”
他的眼神落在了越西流身上,她朝他一笑,他也笑,情意都在流转的眼波中。
其实,他认定一个人不光一辈子,还想要下辈子……
阿公到底还是相信了越西流不长肉是因为体质原因。
因为这小姑娘不光喝完了粥,还吃完了生煎饺,只那汤圆她只尝了一个,或许是不爱吃。
阿公默默记下,想着明早就不做这个课,换其它的,反正他会的可多了,保证十天半个月不重样,当然,越西流喜欢的肯定会重复出现。
越西流放下了筷子。
阿公收拾好桌子,还想与她闲聊几句,裴津渡却不愿,赶着阿公走,他说,济泽拉肚子,要阿公早点回去。
越西流本想讲话的,但想起了裴济泽……默默咽了口水,将要说的话都咽到肚子里。
裴津渡说了,他阿公也是个话唠。这一唠就是一天的话,她属实受不了。
“你这小子,”阿公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算了,不同你计较。”
他提起食盒就走,到门口时却停住了脚步,叫道:“阿渡,你送我。”
“好,”裴津渡应下,同越西流讲,“你在家等我回来,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她点点头,向阿公说再见。
阿公笑了笑,同她挥手。
裴津渡挽着阿公走下了青石阶。
他的吊脚楼与阿公的吊脚楼隔得不远,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阿公推开门,放下食盒,背着手一直瞅着裴津渡,叹息一声,终是开口言:“生蛊。她的身上种了生蛊,你要等的人是她吧。”
他瞥向裴津渡的手背,那里也有一只蝴蝶,同小姑娘手背上的蝴蝶不一样,这一只是……
裴津渡点头,轻轻一挥,蝴蝶飞出了手背,落在了空中。
阿公笑了起来,可眉眼里却是止不住的心疼:“你一毕业,我就让你找心上人。我以为你不等到她。没想到她来了。阿渡……”
他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他一手抚养大的孩子,明明还那么小,可一眨眼,便成了男人模样。
“你苦吗?”
他握住了裴津渡的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思绪也随之拉长。
那年裴津渡六岁,冬天,大雪纷飞,寨子一片银白,触目都只有一色,叫人生烦。
还年轻的阿公坐在屋前同族人们闲聊,本在屋里玩耍的裴津渡跑了出来,盯着半空,伸出了手,突然用汉话说了一句“蝴蝶”。
阿公和族人都愣住了,回神时只见一只蝴蝶真的落在了裴津渡的指尖上。
冬日哪来的蝴蝶?
冬日怎么会有蝴蝶!
他看向瘦小的裴津渡,萌生了强烈的异样。
于是,他做了一个违背祖宗规矩的事儿,窥天命。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他将裴济泽在祭台上,开始卜他的命。
芦笙吹响,火焰照亮了天空,祭祀之舞起,祭台的孩子眼神逐渐迷离。
渐渐地,他停下了动作,裴津渡的命,也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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