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昀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谢嘉运脸颊滚烫的触感,以及那句“我心疼”带来的惊悚余韵。
这男主.......剧本拿错了吧?!
如果没记错,第一次来任务的时候,男主还是隐忍深情、爱而不得、后期黑化追夫火葬场的霸总人设。
怎么现在就像个打开了什么奇怪开关的.......阴森森的?!
心里有点对当初浪过头的后悔,迅速被“这任务恐怕有坑”的警觉取代,善后组没提男主是这种属性啊!
他眼神飘忽,连什么时候回了房间都不知道,正盘算着怎么把脱缰的剧情拉回“让对方恨自己”的正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氛。
“咚咚咚——”
敲门声透着股刻意装出的关切和不易察觉的急切。
谢嘉运几乎在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方才那种近乎痴迷的温柔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阴霾。他直起身,目光锐利的刺向房门,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外面的人。
沈邵。
这个名字同时划过两人心头。
沈熙昀心念电转,来了。
送上门来的“工具人”和“剧情推进器”。
他迅速调整状态,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骄纵又带着点虚弱的神情,仿佛刚才扇人巴掌、踩人腹肌的不是他。
谢嘉运转身去开门,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将沈熙昀挡在身后,只拉开一道狭窄的门缝。
门外,果然是沈邵。
他穿着熨帖的校服外套,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只是那眼神里的闪烁和急于窥探的意味,怎么都掩不住。
“熙昀怎么样了?醒了吗?我听说他落水了,担心得不得了。”沈邵语速有点快,视线拼命想往里钻。
谢嘉运单手撑在门框上,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醒没醒,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敲在沈邵紧绷的神经上。
沈邵喉结滚动了一下,强笑道:“嘉运,话不能这么说,熙昀怎么说也是我兄弟,我关心一下.......”
“兄弟?”一声带着凉薄笑意的反问从谢嘉运身后传来。
沈熙昀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站在谢嘉运身侧。他脸色还有些苍白,湿发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上下打量着沈邵。
“当然,”沈熙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都是‘一家人’,自然.......‘关心’得紧。”
“一家人”三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玩味地吐出,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沈邵心口!
沈邵脸上的假笑骤然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昨天湖边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得意忘形吐露的话语,随着门外一声突兀的惊雷,轰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死了,继承权就都是我的了!”
他瞳孔骤缩,背脊瞬间爬满冷汗,看向沈熙昀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知道了?他真的听见了?!不可能!当时他明明已经.......
沈熙昀将他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嗤笑。
就这点心理素质,也敢学人谋财害命?也是蠢,不然当初死遁也不能他随意挑拨一下就勾的他对自己下手。
沈熙昀面上却适时露出疲惫不适之色,抬手扶了扶额角,蹙眉道:“表哥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外面雨大天凉,可别是吓着了吧?”
谢嘉运立刻侧身,极其自然地将手里拿着的一件干燥外套披在沈熙昀肩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仔细拢好。随即,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呆若木鸡的沈邵,眼神里的驱逐意味毫不掩饰:滚。
沈邵被那眼神刺得一哆嗦,再对上沈熙昀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心虚、恐惧、以及来不及扫尾的破绽带来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你别得意!事情还没完!等、等回学校.......有你好受的!”
话没说完,谢嘉运已经毫不客气地“砰”一声关上了门,将沈邵那张扭曲的脸和后续可能无能的狂怒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清静了。
沈熙昀立刻嫌恶地抖掉肩上谢嘉运的外套,任其滑落在地毯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那股独特的冷冽松香,让他浑身不自在。
“烦死了。”他低咒一声,赤着脚走向柔软的大床,把自己摔进蓬松的被褥里,只留下一个烦躁的后脑勺对着谢嘉运。
谢嘉运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仔细抚平挂好。然后,他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下来。
“你怎么还不走?”沈熙昀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理所当然的驱赶。
“夫人吩咐,让我守着你。”谢嘉运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让你守,没让你睡这。”
沈熙昀猛地翻身坐起,头发凌乱眼睛却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骄纵和故意找茬:“看到那边角落没?那儿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枕头,自己去拿备用;被子,喏,就那条薄的;至于你的脏衣服.......”
他下巴微抬,指向房间角落的垃圾桶:“我觉得那里比较适合它们。”
他满意地看到谢嘉运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泛白。对,就是这样!感到屈辱!感到愤怒!然后恨我!
沈熙昀甚至伸出手,揪住谢嘉运的衣领,迫使他微微低头,想从他眼中捕捉到更多“屈辱”和“隐忍”的情绪。
然而,谢嘉运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眸色幽暗如深潭。下一秒,在沈熙昀惊愕的目光中,他竟顺从地就着这个姿势,更靠近了些,甚至.......隐约调整了一下跪姿,某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从他身上传来。
沈熙昀:“???”
这反应不对劲!
他触电般松手,仿佛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为了掩饰瞬间的心慌,他故意用更加羞辱的方式,伸手拍了拍谢嘉运的脸颊,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真听话.......”
话没说完,谢嘉运忽然仰起头,喉结滚动,眼尾似乎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低声唤道:“.......主人?”
“啪!”
沈熙昀脑子一抽,几乎是条件反射,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打完两人都愣住了。
沈熙昀内心疯狂吐槽:这什么发展,上周目死遁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啊?!这男主指定有点什么大病!
【系统资料库未记载此行为模式。】
【推测为目标对象个体变异或上周目遗留影响,请宿主自行探索应对。】
他再也没法维持恶毒炮灰的气场,恼羞成怒地一脚把床上多余的被子踹到谢嘉运脸上:“滚去睡你的地铺!别来烦我!”
说完,自己裹紧剩下的被子,迅速缩回床的另一侧,紧紧闭上眼睛,假装秒睡。心跳却如擂鼓。
谢嘉运默默拉下脸上的被子,看着床上那个鼓起的一团。半晌,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打的肩膀,那里并不痛,反而有种奇异的麻痒。
他眼神幽深,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向角落,开始整理那个被故意弄得一团糟的“地铺”。
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
市一中,省重点高中。
清明时节梅雨纷纷,淅淅沥沥的雨下了大半夜,雨滴串成的线连成珠帘,化成雾气修饰起潮湿的大地。
随后天光大亮,晴空万里又是一派好风光。
学校有点年头了,墙角之间隐约可以看见滋生的青苔,墙头之上就是缠绕的藤蔓,看着破旧,却是整个A市教学质量最好的学校。
高三实验一班,沈熙昀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数学老师激昂的讲解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他半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课间宁静。
谢嘉运就坐在旁边,学到一半还不忘嘘寒问暖,问他趴着桌子硬不硬,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沈熙昀垫着。
旁边却传来一声清晰的、不屑的嗤笑:“切。”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将谢嘉运的外套拨开,江衡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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