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院内乌泱泱的站了许多人,有医院的病人和工作人员,也有祝清越带来的警卫们,他们议论纷纷,见祝清越从医院大楼出来,却又都噤了声,目视着祝清越浑身上下布满了清冷至极的低气压,从人群中旁若无人地穿过,正走到医院门口时,迎面碰见了急匆匆赶来的赵南。
赵南本是正在处理赵家漕运的事情,本来无非是些小事,只不过最近漕运上频频有人生事,他心中有疑,所以这几日白天都会来漕运上看看情况,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发现漕运上有什么异样,却听下边人着急忙慌的找到自己,说小欢再和平饭店门口遇刺了。
赵南听到这个消息,在底下人面前为数不多的失了态,他手中正悠悠转动的钢笔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赵南大脑似乎是停滞了几秒,像几个世纪一样长的几秒钟。赵南想安排车赶快去医院,第一次却发不出声来,只是几股粗气从喉咙中冒出,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使劲的摁压着喉咙,才勉强将喉咙中令人窒息的干渴感压下去几分,他嘶哑着声音道:“安排车,我要去趟医院。”
祝清越见赵南脚下一绊,身形不稳差点扑倒在地,幸好赵南身旁紧跟着几个人,急忙扶住了他的胳膊,“五爷,当心些。”
赵南快步走向祝清越,声音中满是担忧和不确定,“小欢呢?”
祝清越望向他,眼神中像古井一般沉静平稳,“清欢没事,是卢意替她挡了一枪,卢意在做手术,清欢守在门外。”
赵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像是阻隔在胸腔出的溷浊之气瞬间消弭在天地之间,只剩下心脏渐渐恢复了惯常的跳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要进去看一看小欢。”
祝清越拦下了赵南,“清欢突然经历这种事,卢意又为了就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是让她自己待会吧。”
赵南不放心地说:“那小欢此时更需要有人陪着她、安慰她。”
“你放心,清欢虽看似娇弱天真,但实则心性坚强,让她通过这件事成长些也好。你现在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同我一起去做。”祝清越说完,黑眸中发出令人胆战的光亮,又隐隐透出几分嗜血的光芒,“咱们去谈谈那人的口风。”
赵南闻言深深的朝医院大楼的方向看了眼,便随着祝清越一同乘车去了警察局。
他们走后,医院内外的人群也就渐渐散去,其中不乏急忙回去向主家报信的佣人,他们哪怕在反应迟钝,也该知道今晚以后的上海滩,怕是要被祝家人掀个天翻地覆了。
医院中,杏仁跟着阿祥从祝家赶过来,手里都拿着不少包裹和盒子。
“小姐,我跟杨妈做了些你爱吃的海棠糕,还准备了些热粥,你用些吧。”杏仁把手中的大衣为祝清欢披上,轻轻的碰了下她冰凉皮肤,顿时心疼不已。
“小姐,哪怕再为卢先生担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本来身子就弱,现在又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见祝清欢还是呆呆地坐着,双眼空洞地望向手术室的大门,不愿意吃东西,也并不搭理他们,杏仁用眼神拼命的示意阿祥,让他快些想办法。
阿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不知道该如何办,只能跟杏仁大眼瞪小眼。他像是思考了好大一晌,生硬的劝解道:“小姐,您也没吃午饭,这都快八点了,再不吃晚饭您身体会受不了的。”
祝清越仍旧状若未闻,只呆楞的攥着祝清越大衣的衣角,指节处隐隐发白。过了一会儿,倒是祝清欢自己想通了。
“杏仁,爷爷今早出门,现在回家了吗?”
杏仁急忙回到:“没呢,傍晚时军营那边有人给家里打电话,说是老爷得过两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祝清越拢了下大衣,紧紧胳膊,伸手接过了杏仁手中的食盒,放在腿上打开,捡起一块糕点便往嘴里赛。“你同爷爷身边的高叔叔讲,这两天让他留意下,看有谁刻意的想跟爷爷讲这件事,将名字记下来,回头报给我。”
祝清欢顿了顿,补充道:“让他把这消息瞒下来吧,不要让爷爷知道这件事,能瞒多久是多久,是在瞒不住的话也要先告诉爷爷我没事,免得爷爷担心。”
杏仁急忙答应了下来,将手里的东西全递给了阿祥,自己小跑着去找医院借电话了。阿祥手忙脚乱的把所有东西都抱紧,还不忘嘱咐祝清欢道:“小姐喝些粥,暖暖胃。”
祝清欢应了声“嗯”,却没有打开粥盒。阿祥打量着祝清欢的举动,像是刻意在逼自己进食,自己看着也极不好受,想劝些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只好作罢。
祝清欢刚刚入口了些海棠糕,就见手术室的门开了,她急忙把食物放在手帕上,攥紧披在肩上的大衣,快步迎上去。
“医生,手术还顺利吗?”祝清欢着急的问。
“他运气好,没伤到内脏,就是失血有些严重,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多补补营养,过几个月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医生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便走了。
祝清欢对阿祥说:“你跟护士说一下,安排间最好的病房,再寻几个护工,轮流着看护卢意。”
阿祥点头,“知道了,小姐放心吧。”说完就去处理了。
祝清欢在打完电话返回的杏仁陪伴下多等了一刻钟,终于见到卢意从手术室出来。
卢意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的,鬓角有些晶莹的汗珠,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下的血管过分明显,似乎能透过白到透明的皮肤看到血液在缓慢流动,周围安静极了,祝清欢仿佛能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地方蓦然的开了花,像是劫后余生般绚烂,又像是开错季节般狼狈。
“卢意,卢意。”祝清欢小声的在卢意耳旁喊着他的名字,只能看见卢意的眼珠在眼皮下有轻微的转动,却不见他有清醒的趋势。
“这位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了。”护士轻声的提醒道:“我们先把病人送回病房,家属也不要打扰他的休息。”
祝清欢拿着随身用的手帕,替卢意擦去了鬓角渗出的汗珠,说道:“好,我不打扰他休息。”说罢便随着护士把卢意一同送进病房中。
与此同时,赵南同祝清越在警察局的监狱中见到了刺杀的那人。
警察局的监狱也是划分的有好几个区域,寻常人寻衅滋事,虽然有摩擦但没有动起手伤了人的,通常会安放在最外围的监牢里,关上两三天也就完事;动了手的、还伤到人的,则会关在稍里边一些的监牢;惹到些他们不该惹的人、犯了不该犯的错的,会被关进再深一点的监牢里;像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杀祝家人这种级别的案犯,则会被关进整座监狱最深处,这儿也是整座监狱最黑暗、不见丝毫阳光、满是虫蚁和血污的地方。
祝清越和赵南见到那人时,只见那人有些佝偻着身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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