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位安排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妃有意为之?
姚知韫被引领着坐在了主座右侧,对面坐着的是邕王妃,她竟与邕王妃平起平坐了。
姚知韫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邕王妃是宗亲,如此安排虽也无可厚非,但王夫人是长辈,她唤一声母亲,太子妃是知道的,却做了如此安排。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王夫人不会这么小气,为了一个位置与她心生嫌隙,可别人就不这么想了。
姚知韫神色未变,顺着太子妃的指引,坦然落座,态度上不卑不亢。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王夫人与孙氏坐在一起,两人淡淡地说着什么,面色如常;崔大夫人坐在对面,往下便是崔家的几位夫人;柳夫人与吴夫人坐在一起,却并未交流;几位小姐自然坐在末位,说说笑笑,倒也和谐。
倒是那位万夫人,竟与崔家二夫人坐在一起。
崔维谨虽是崔家人,却身无官职,万夫人与他坐在一起无可厚非,只是万夫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与方才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赏菊宴时她就知道,万夫人与孙氏交好。今日她又屡屡受孙氏眼色,与自己针锋相对——倒是孙氏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姚知韫想不明白,万峰是职方司的郎中,虽只有五品,可实权在握。英国公在礼部挂一个虚职,于万峰升迁怕是无益,她为何会在孙氏跟前伏小做低?
难道是孙氏捏了她什么把柄?还是她有求于英国公?如今兵部右侍郎空缺,原兵部尚书提了三次,都被吏部退了回来。兵部尚书是二皇子的人,提拔右侍郎自然也只能是自己人,只是霍抉横插一道,接下了兵部尚书之责,打了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万峰可是害死她父亲之人,霍抉自然不会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难道她病急乱投医,想通过孙氏求到昌平伯跟前?可孙氏与昌平伯关系不睦又不是秘密,若真的是这个原因,她应该拉拢的是王夫人,或者对她示好,又怎么会听孙氏的?
“妹妹,请——。”太子妃的声音拉回了姚知韫的思绪。
姚知韫回神,见太子妃举起酒杯,遥遥相祝,她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太子妃身上。今日的春日宴,怕是没那么简单。
她起身举杯回敬,太子妃才举杯转向众人,众人纷纷起身回敬,饮毕落座。
太子妃素手轻挥,热菜四品依次而上,席间没了方才的喧哗,安静得只听见杯盏轻碰的声响。
酒过三巡,乐声起,是从不远处的水榭传来的,接着十余名舞姬翩然而至,衣袂翻飞,水袖流转。
宫女们依次上了第二道汤,走到姚知韫面前时,那宫女脚下一个趔趄,整碗汤朝着她泼了过来。
芙蓉眼疾手快,抢上两步,一把将汤碗挡到一边。大半碗汤洒在地上,仍有少许溅到了姚知韫身上,芙蓉的手背瞬间泛红,烫起一片。
姚知韫眼神倏然冷了下来——那是一碗滚烫的汤,若不是芙蓉挡那一下,这碗汤泼的,便是她的脸。
太子妃脸色骤变,眼底闪过厉色。
她猛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姚知韫跟前。若不是姚知韫不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可这滚烫的汤是谁换的?是谁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来人,给本宫打,打到说实话为止!”太子妃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话音刚落,侍卫应声上前。那宫女却身子一歪,口吐鲜血,软软地倒在地上。
太子妃脸色又变了几分,却已顾不上了。她一把拉过姚知韫的手,声音压得极低:“本宫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王夫人快步上前,一把将姚知韫拉过,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稍稍松了口气:“韫儿,你——”
“母亲,我没事。”姚知韫反握王夫人的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她转过身面向太子妃:“殿下,麻烦您端盆冷水,再请个大夫来。”
太子妃连忙吩咐下去,以为她只是想清理衣裙,便开口:“是本宫的疏忽,不如妹妹随我到厢房更衣。”
姚知韫并未接话,只是就着宫女端来的冷水,抓起芙蓉的手,小心地泡了进去。
御医来得很快,细细查看了芙蓉的烫伤,开了药膏。姚知韫还是不放心,仔仔细细地问了忌口,确认无碍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看着芙蓉那只被烫得通红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歉疚。
芙蓉面上笑着,却略带哽咽地低声道:“夫人别担心,奴婢皮糙肉厚,过两日就好了。”她眼眶微红,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从前的主家,从没有人把她当人看。打骂是常事,受伤是家常便饭。她逃过,又被抓回来,辗转被卖,直到被侯爷买下,送到夫人身边,她才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如今夫人当众为她请大夫、亲自给她泡冷水——这份心意,她记在心里。
她暗暗发誓:往后,定要好好护着夫人。
“妹妹,还是随我去更衣。”太子妃依旧坚持。
姚知韫眼眸微闪,看来她定是有事相求,才会如此执着。
姚知韫微微屈膝:“多谢殿下,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并不给太子妃拒绝的机会。
说完,便转过身:“母亲,我们回去。”
太子妃望着她的背影,眼眸晦涩难懂。
看来涧县那些人入京,背后确实有霍抉推波助澜。霍抉的心思昭然若揭,他是希望他们斗得死去活来,而且还不用担心他们会联合对付他——太子与二皇子之间,早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
今日安排这一切的人,心思不可谓不狠毒。那碗汤若是泼在姚知韫身上,不仅毁了姚知韫——一个被毁了容的女人,又如何能安身立命?可若是姚知韫被毁了,以霍抉对她的维护之心,又岂会善罢甘休?太子与霍抉势必对立。
一箭双雕。
究竟是谁?
表面上看,受益之人是二皇子,可做得如此明显,倒不像是二皇子的手笔——。
姚知韫离开后,宴会不欢而散。
上了马车的姚知韫陷入了沉思。
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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