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朝四周鞠完躬往顾堔坐着的方向看，瞳孔聚焦了会才看清那张冷着的脸。
两秒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笑着给了顾堔一个飞吻。
周遭又响起更狂热的口哨和欢呼声。
因社团和学校活动需要，季羽除了唱歌外跳舞也练过不少。
这会身体正跟随后边放着的DJ乐曲舞动。
修长的手指顺着下巴一路往下滑过白皙的脖脖和幽深的锁骨，季羽头微微向后仰起一点，漆黑的发丝在光影中随主人运动不断律动跳跃，拖出模糊斑斓的阴影。
那双总是格外明亮的狭长眸子此时半阖着，无人窥见半分春色，瓷白的脸颊染上酒意的淡淡绯红，薄唇轻启不断吐息。
让人一时分不清是台上的人醉一分还是台下的人更醉一分。
从季羽上台顾堔的视线就一直跟随，从没离开过半秒。
旁边递过来的酒杯被他随意放在一边，手指漫不经心上下磨挲，喉咙却莫名格外干涸渴的要命。
顾堔一直都知道季羽有着一张好相貌，只要见过他的人没一个人不夸赞他。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季羽的长相，但现在他知道了。
季羽长得很纯。
顾堔把酒杯举到嘴边，隔着白色斑斓的玻璃杯子看着吧台中央不断舞动的季羽缓缓喝了口酒。
“咕咚。”
喉结滚动。
季羽的出现就像往热油锅里泼入一碗冷水，瞬间将气氛炸上屋顶。
劲爆狂乱的音乐不断充斥年轻靓丽的耳膜，疯狂敲打颅内敏感的神经，带起身体的阵阵战栗。
季羽跳完抓住面前的麦克风，薄肌有力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
周围的人立马纷纷跳上舞台眼神兴奋地朝着中间的少年奔去。
“咚。”一声，不轻不重。
顾堔放下酒杯，起身走向吧台。
秦熙泽却觉得这声轻响不亚于在自己耳边丢下一颗原子弹，这声响声直接把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饮料一哆嗦直接洒在了潘林彬的腿上。
“靠，全他妈洒我身上了！”潘林彬直接给了秦熙泽一肘击，一把夺走他手上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你踏马长手干什么吃的？！”
秦熙泽感觉自己后背一片冷汗，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顾堔的背影，“……操。”
他刚才也一直盯着台上的季羽看，低头看完手机消息抬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顾堔的眼神直接愣在原地。
他感觉顾堔想把季羽给吃了。
一位染着金毛画着精致妆容的男人花枝招展地向季羽凑近，冷不丁地后背传来疑似被高铁冲击般的力道差点没让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摔个狗吃屎。
气得他猛地转头，却在看见那人的冷脸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偃息旗鼓了，连头顶竖起的呆毛都塌了下来。
……靠，什么眼神，吓死人了。
周围不断的有人凑近中央的季羽，顾堔面不改色地伸手左一甩右一拍直接把凑近的所有人甩飞了出去。
被掀飞的人纷纷气急败坏地转头看人，在看到那张帅的冷硬甚至带着凶相的脸才小声说了句遗憾地转身离开。
季羽跳完舞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胃里也不断翻涌，全身上下就找不出来一处舒服的地方，可他自己也没办法缓解。
抓着麦克风的手一下下滑落，刚想蹲下休息会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掐住腋下把他抬了起来，冷淡低沉的嗓音紧追其后在耳边响起。
“站好。”
季羽听见这话就不爽，皱着眉抬头，“你谁？”
顾堔一只手抓住季羽的胳膊稳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把手里拿来的衣服披到他身上。
“你男朋友。”
“我才没男朋友。”季羽小声嘟囔了一句，忍者不适挣脱顾堔的束缚，“我不穿，热，你放开我……”
顾堔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季羽裹的严严实实，放低声音凑近他，嗓音带着轻哄，“外面很冷。”
“我们穿着好不好，季羽？”
季羽听见这话身体停止挣扎，抬头盯着顾堔好一会才开口，“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
顾堔低头看他，“谁？”
季羽：“顾堔。”
顾堔：“……”
“嗯，我就是他。”
季羽身体往前凑近了一点，“是吗？”
顾堔：“是。”
“可是，可是你好像比他好一点。”季羽抓起顾堔胸前的大衣领子，“你竟然让我碰。”
秦熙泽和潘林彬两人在沙发上看见季羽的动作脑子里拉起十级警报，要是一会两人动手秦熙泽上前拉季羽，潘林彬去阻止顾堔，可不能让俩人在这干起来。
不然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顾堔一顿，开口问：“那你喜欢这样吗？”
季羽突然安静下来，松开顾堔的领子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受。”
顾堔抬手，迟疑地将手放在季羽小腹靠上一点的位置，“这里？”
季羽“唔”了声，皱眉，“……你别按。”
坐在周围人的眼神纷纷隐蔽的往他们这边扫射，顾堔手指一缩，抿紧了唇，额角隐隐隆起一点青筋。
“我带你回去。”
季羽身上的肾上腺素褪去，这会身体软趴趴地靠在顾堔肩膀上，侧头看着顾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堔的脸，力道轻柔的难以形容，嘴边噙着一点笑。
这是一种身体下意识依赖并信任的姿态。
“好啊，我跟你回去。”
顾堔呼吸加重。
秦熙泽自从季羽拽顾堔的衣领脑子里的那根弦就蹦的紧紧的，眼神一直死死盯在两人身上，脑海里设想的一百零八种爆炸方式都没有发生，但却朝着更诡异的方向前进一去不复返。
秦熙泽感觉顾堔整个人变得有些不对劲，他没法准确的说出来，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顾堔搭在季羽腰边的那只手一直给他一种想要死死掐上去的冲动。
但现实却没有，顾堔那只手一直绅士而礼貌的扶在季羽腰边，连移动的角度都不曾变过。
似乎刚才脑子里的疯狂荒唐的想法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顾堔难耐地活动手指关节，强悍紧绷的肌肉纹理若隐若现的藏匿在紧贴的黑色毛衣之下，维持表面汹涌平和的假象，“别说这样的话。”
季羽歪头看他，“怎么了？”
顾堔漆黑寒潭的眸子深处泛着波涛，望向那双黑白分明清亮的眼中，“你不会想知道的。”
季羽听他这么说突然直起身大手一挥豪横地伸手握住顾堔的肩膀，颇有一副兄弟情深的架势，一双眼睛格外真诚，“你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和我说说，我给你解决。”
顾堔：“……”
“不用，已经解决了。”
“是吗？”季羽笑着拍了拍顾堔的胸膛，“你这格局真大。”
“哦，胸肌练的也挺大的。”
顾堔：“……”
顾堔拽着季羽的手从自己胸前拉下去，心底泛起的波澜被季羽这一打岔什么都消散了。
抬眼往秦熙泽那边看了一眼冲人点头，直接带着季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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