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一本正经,不落下风:“本小姐就要监工,你不敢?”
顾砚辞点点头,大方地进去解衣服扣子。
暖黄色灯光下,白衬衫滑落,柔和的光影勾勒完美的倒三角轮廓,薄肌细腰,肌肉线条感强烈但不夸张,充满了力量和压迫感。
腹部的八块腹肌人鱼线紧致结实,最下面一块腹肌与西裤腰带间,一枚小红痣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起伏散发着妖异的性感。
啪嗒——
顾砚辞全程盯着门口的人,某人不见外的直勾勾往他身上瞧,他也不见外的向下解开西裤腰带。
啪嗒一声脆响,门口人红着脸,逃似的跑走。
顾砚辞眉眼上挑,一脸痞气:“怎么走了,衣服不要了?”
“换好了再给我!”
声音越来越远,顾砚辞勾唇把门关好。
手搭在门把上脱力似的下垂,红晕瞬间从耳根蔓延至脖颈,甚至上半身都透着不正常的红,整个人像刚煮熟的螃蟹。
几秒后,顾砚辞抬手捂住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嘲似的低笑起来。
叶笙坐到沙发上,额头一层薄汗,心脏踩着鼓点咚咚直响。
她微蜷着腰,纤细的手指捂住心口往下按,好像这样就能平缓心脏的节拍。
叶笙的心境从紧张逐渐兴奋。
她猜得没错,顾砚辞也穿书了!他腰间的小痣就是证明。
原著并没有提过男二身上有特殊的印记,她故意弄撒橙汁,为的就是看他身上有没有痣。
只是为什么顾砚辞不认她,种种表现也不像穿书者。
里面淋浴间哗哗响起水声,叶笙坐不住,尴尬的在屋里乱转。
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刚才的画面,她吸吸鼻子,幸好刚刚没流鼻血。
只是这个狗竟然锁门!别以为她没听见,把她当什么人了,这么防着她!
叶笙被气的窝在沙发,无声的狂捶抱枕。
十分钟后……
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她把额头贴在落地窗上降温,而后使劲撞几下玻璃,仿佛要用武力解决脑子里的想法。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少女身畔,清辉顺着长发滴在裙角晕出一抹朦胧的柔光,瑶姿琼貌。
“你在干什么。”
顾砚辞不知在她身后看了多久。
叶笙被吓个激灵:“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转身,顾砚辞穿着真丝家居服,碎发半干,刘海后撩,湿发背头,额前反翘几根不听话的发丝。
深邃的五官毫无遮挡的暴露在眼前,迈步时,脖颈上的水滴顺着松垮的深V领口滑落。
某人充耳不闻,去岛台倒了杯冰水递给她。
靠近时一股凉气裹住她全身,长睫低垂遮住暗涌的黑眸,她觉得眼前的顾砚辞像个禁欲的疯子。
叶笙耳根发烫,飞速移开视线抿一口水。
她刚想说顾砚辞怎会好心得给她倒水,就听到某人调侃的声音。
“多喝点,降降火。”
叶笙面色瞬间红得像番茄,忍着没有把水泼到他脸上:“顾砚辞!”
顾砚辞忍着笑,胸腔发颤:“在呢。”
叶笙手腕一沉,水杯重重掼在桌面,咚的一声水花轻溅手背。
她想到什么,坐到顾砚辞旁边。
“爷爷让我给你上药。”
原著女二也是医学生,富二代出国镀金,尽管不学无术,回国也能直接入职。
她虽然也学医,但和女二不同的是,她是兽医啊!
打开药箱,她甚至下意识想找伊丽莎白圈给顾砚辞套上。
还好就是个创口,不需要什么技术。
想到这,她也不管顾砚辞同不同意,伸手就去抓他手臂。
顾砚辞侧身躲了下,眼神警惕:“干什么。”
叶笙闭了闭眼,有生之年她竟然在顾砚辞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把她当什么,流氓吗?
她从药箱拿出镊子,消毒棉球,药膏……整齐的摆在桌子上,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上药。”
顾砚辞背靠沙发,侧头看她几秒,还算配合的伸出右手。
她一只手攥不住他手腕,只能像举哑铃一样托着。
指尖划过比她粗几圈的手腕,强劲有力的心跳通过指腹传到全身各处,不知是谁的心跳更快些。
叶笙抿抿嘴,仔细观察伤口。
手背虎口处,齿痕规整凹陷,泛着淡紫色的淤痕,伤口边缘处冒着丝丝血迹。
叶笙撇眉,她当时咬的这么狠吗。
她用棉片把凝固的血迹擦干净,又用镊子夹着棉球给周围皮肤消毒。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
一想到刚刚的窘迫和某人调侃的嘴脸,叶笙手上不自觉多使几分力气。
“嘶——”
顾砚辞倒吸口气,手往回抽了下。
“轻点,叶医生。”
叶笙装的不明所以,手上力气不减:“什么?消毒刺痛是正常现象,你忍一忍。”
顾砚辞坐起身看她,语气散漫:“叶医生痛的时候也忍着?”
叶笙一本正经,语调老气横秋:“对,谨遵医嘱。”
“叶医生忍得住?”
她抬起头,看傻子般看了顾砚辞几秒,实在忍不住张口:“只是消毒伤口,又不是无麻缝合,你忍着点,实在不行你喊出来就好了。”
叶笙思考一瞬,还是出于职业道德和泛滥的爱心,从药箱掏出一卷纱布递给他。
“你不好意思叫,就咬着这个。”
顾砚辞嗤笑一声,仰倒在沙发背上认命似的:“不用了,谢谢善良的叶医生。”
善良的叶医生转过头,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她托着手臂翻过来,接着处理掌心虎口处的伤口。
视线却不停地顺着手臂往上瞄,她记得顾砚辞小臂内侧也有颗小痣。
难道是灯光太暗了?
刚开始叶笙还只是不动声色地用眼睛偷瞄,后来干脆上手扒,扯着顾砚辞胳膊像掰假肢一样翻来覆去的找光线。
最后,终于借着细碎月光找到青筋旁的小痣。
如果一个标记是巧合,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同样穿书的顾砚辞。
这个狗不会是穿书失忆,一觉醒来以为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一夜之间从苦逼大学生变成世家富少,那这个穿书可太美妙了!
她怎么就没这么好命,穿书穿到恶毒女二身上,真是被命运雷笑了。
“满意吗?”
突然的发问,弄得叶笙一愣:“什么?”
顾砚辞唇角上扬,眼神中带着警告的笑意,语气拖腔带调:“再摸告你骚扰啊,小姐~”
叶笙猛地推开他的手,下意识手忙脚乱的收拾药箱:“谁摸你了!厚脸皮,你自己涂!”
顾砚辞看起来心情不错,熟练的拧开药膏涂药。
从她接受自己穿书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悬在刀尖上,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不敢松懈。
直到此刻确定身边人的身份,她才有种找到同类般的如释重负。
她重重呼出口气,目光沉静认真:“顾砚辞,假设一个人失忆了,你会因此处于危险之中,可失去记忆他会生活的更好,你会选择唤醒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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