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神君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扶着他,轻叹一口气。
“你受了天罚,刚醒过来。天君已经准许你在受刑之后离开这里了,我是来接你的。”
灼熵抬头看向黄道神君,“恒焱,刚刚那个女子为何会在此?她体内有一股很强的魔气,你们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
黄道神君顿了顿,开口道:“其实……你受刑后,昏迷多日,我们都束手无策。是成霭将她带来,才终于将你救醒的。”
“是她救了我?”灼熵不禁愕然,但转念想起刚刚自己体内与白芷庾共鸣的心源初火,不由抿紧了唇。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她的事了吗?你们……”黄道神君话到嘴边又顿住,想到灼熵为了白芷庾受到天罚,或许便如此彻底忘了也好。
“不记得,只记得我要下界除魔,身染魔障,因此才受到天罚。虽神格保留,但神魂受创,前尘尽忘。那些在下界经历的事都变得模糊,记不起来了。”灼熵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迷芒,低声道。
“想不起来,便都忘了吧,别为难自己。”黄道神君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道,“下界之事不过是沧海一粟,我们这些神祗还是少沾染比较好。”
灼熵沉默,心中仍然有些放不下。
为何她会与他体内的心源初火共鸣?
她救了自己,可他刚刚却重伤了她……
临走前,她望向自己的哀伤眼神亦令他感到一丝心痛,无法视若无睹……
她会不会有事?
……
难道这些便是他在下界沾染的因果?
灼熵一时茫然,心中突突跳个不停,想要再次确认,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烛天殿。”说着,黄道神君掺扶他起身,缓缓离开了囚室。
门外,空境神君带了一队天兵匆匆赶来,见到两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后躬身行礼。
“见过两位上神。卑职方才听到声响,怕出意外,特来查看情况。”
黄道神君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只要你没做什么卑鄙下流之事,又能有什么意外?”
空境神君闻言,扯了扯嘴角,“神君误解在下了。”
灼熵侧目看他,知他另有意图,便对黄道神君道:“恒焱,走吧,不必多言。”
说着,两人经过空境神君和一众天兵,缓缓离开了锁神塔。
身后天兵齐声道:“恭送两位神君。”
空境神君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冷哼一声,心想:
拿我当空气?少自以为是了,早晚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空境的厉害。
灼熵,我看你能得意到何时?
哼!
*
重云殿内,一片金芒自院中升起,白芷庾等人跟着云雾神女自法阵内走出。
“芷庾姐,你们回来了!灼熵哥怎么样了?还顺利吗?”云嬗见法阵亮起,第一个跑过来道。
当康、玄扈和白泽闻言,亦纷纷跑了过来,关切地望着自法阵走出的几人。
流霰等人缓缓走出法阵,来到院中,均是一副垂头丧气、沉默不语的模样。
云嬗望着众人,搞不清楚状况,便走过去拉了拉流霰,问道:“阿霰,到底怎么样了啊?”
流霰看了云嬗一眼,摇了摇头,沉沉叹气。
白芷庾由情绵依扶着最后走出,又回头望去,只见云雾神女留在原地,眼神温和又透着几分伤感。
“云雾神女,这次多谢你带我们去看灼熵,感激不尽!”白芷庾捂着心口,转身艰难地向云雾神女行礼。
“白姑娘,快别这么说,若不是你,灼熵不可能这么快便醒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会变成那样……或许与天罚有关,可惜当时只有他和空境神君两人进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云雾神女面露忧伤,沉沉叹气。
“云雾神女切勿自责,这是天君判下的刑罚,想来也是为拆散我们二人。我只是难过,灼熵他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又……以前我也想过离开他,可是我真的……无法与他彻底断开……无论是诅咒,还是感情,我都不能放弃他。而且,我答应过他,如果他回不来,我就去找他……”白芷庾哽咽着,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
“芷庾姐……”云嬗难过地看着白芷庾,身后众人亦是愁容满面。
“白姑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会查清此事,到时再告知于你,请多保重!”说着,云雾神女向众人行礼,随即消失在一片星芒之中。
见众人沉默,玄扈抬手缕了下头发,淡淡道:“所以,目前灼熵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天界依然想拆散你们是吗?”
白芷庾虚弱地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颤声道:“他神魂受创,完全不记得我们了。”
“什么?”当康闻言,惊叫一声。
“该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灼熵那家伙差点杀了芷庾!”盘魈攥紧拳头,愤恨道。
“神魂受损?”白泽闻言,不由皱眉,“我刚才听云雾神女提到,当时带灼熵去受天罚的是空境神君是吧?莫不是空境神君对他加设了私刑?”
“又是那个空境!”白芷庾气愤不已,“那若是云雾神女将实情告知于他,能不能让他想起来呢?”
白泽轻轻摇头,“这便是空境神君的厉害之处,他是主管空间与境遇的神祗,可以改变他人所处的环境与境遇,而且连带着使身边之人亦渐渐为他编织出被改变的境遇因果。总之,此事十分棘手,除非受刑之人自己想办法破解,否则,他会影响身边的人跟着他一起改变。”
“若真是这样,难不成这空境连世间因果亦可改变?”流霰听了,惊骇不已。
“改变世间因果是要受天道反噬的,轻则毁去神格,降为凡人;重则形神俱灭,消失于世间,牺牲自身神力以修复因果。空境神君应该没那个胆量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引祸上身,一般都是按天地因果或是天命行事。若此事是经过天君授意,那他便可逃过天罚及反噬。”白泽解释道。
“无论如何,我会想办法让灼熵恢复记忆的。可恶!下次再让我遇到那个空境,绝不放过他!”白芷庾气血上涌,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冷不防又吐出一口鲜血。
“芷庾姐!”云嬗见状大惊,连忙和情绵依一起将白芷庾扶回房中休息。
随后,云嬗便用自己的医术为白芷庾疗伤,流霰、情绵依、盘魈和玄扈亦与白芷庾连接,输送灵力助她恢复。
*
魔域,魔宫大殿内,魔尊离煞天正听着虚名幻等人汇报北荒收集来的情报。
殿下,玉明徽、魔使和七情魔神分立两侧,静默不语。
“魔尊,这次的宗门大比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了。”虚名幻说完后,低头等待魔尊的指示。
“哼,这么说来,北荒那群修士这些年也没闲着,除了互相争斗,就是敬拜邪神,倒是个好时机。只是相比之下,我们魔族反而落后了。”离煞天摆了摆手,虚名幻拱手行礼后退到一旁。
“魔使,你那边如何了?灭世极魔的下落有眉目了吗?”
魔使上前,拱手道:“魔尊,目前还未有确切消息……”
啪——
只听一声脆响,魔使已经被魔尊一记耳光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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