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余惟收到时慈晏病房信息,先去公司忙完工作,午饭随便吃了两口就赶往医院探病。
他提着果篮走进病房,病房内除了躺在病床上的时慈晏没有其他人。见他进来,艰难地起身背靠床头,声音透着虚弱,“你来了。”
余惟放下果篮,扶着让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病服宽松,领口空空荡荡的,余惟顺势往里扫了两眼,皮肤上没看到什么伤痕,他脸也干干净净。
余松给他打出内伤了还是身上的伤口都消了?
不管是哪一种,能把他打进医院,余松也是下了狠手。
他让时慈晏坐起来后把枕头放在他后腰处让他坐得更舒服些。自己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
余惟边跟他聊这几天情况,边环顾了一下周围,莫名觉得违和。病房是单人间,陈设简陋,几乎没有属于时慈晏的东西,就连病床边上的小柜子也空空如也,看不到有人住过的痕迹。
若不是时慈晏住了七天医院,他都以为这是间空病房,时慈晏刚住进来的。
而且他坐在病房都快十几二十分钟,没有一个人进来。按理说他住了七天医院会有家属陪同,但时慈晏身边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他看向门口疑惑道,“其他人怎么还不回来。”就算出去吃午饭这会儿应该回来了。
“没有其他人。”时慈晏道。
“怎么会。你都住了七天医院,家里人没有过来陪你吗?”余惟有些吃惊。
时慈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太远了,他们就没过来。”
“这几天你三餐怎么解决的?”
“点外卖。”
余惟:“……”病号吃了七天外卖,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难怪余家会家破人亡。初见余松就把人打进医院,还整整七天对他不管不顾,让他吃不好睡不好。这换谁,谁心里舒服。
前几天秘书给了他有关林郝家庭成员的详细资料。跟他猜得八九不离十,林郝是林宇迟的表叔。他顺便在网上搜了一下林宇迟父亲林梁,金域集团老总,旗下连锁酒店无数,林宇迟妥妥的富二代。不过搜出来最多的还是林梁妻子去世,和林梁情人带着儿子登堂入室等等负面帖子和采访在各个网站上满天飞。
余惟感慨主角果然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后来他也搜了一下时慈晏名字,没搜到相关信息,初步判定时慈晏才是贫穷那一个。
想到这,余惟看他眼神充满怜悯,“你午饭吃了吗?”
时慈晏轻轻摇了摇脑袋。
余惟迅速起身,“我去给你买,你躺一会儿。”
不等时慈晏说什么余惟夺门而出。医院周围饭店还算多,而且过了饭点人也少。余惟看了一圈选价格相对高的饭店,使用钞能力直接让饭店炒了一本菜单。
末了,又额外给了腿费送到医院,二楼13号普通病房。
余惟回去,时慈晏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
看把孩子饿成什么样。
“饿坏了吧。饭等会儿就送过来。”他坐回椅子上,从果篮上拿了一颗苹果,“我先给你削颗苹果,你垫垫肚子。”
时慈晏说了声好,等余惟快削完,他又突然问道,“你喜欢苹果吗?”
“苹果脆脆的,我喜欢啊。嘴馋的时候来颗苹果,嘴不馋了。”余惟毫无察觉,把削出来的皮丢进垃圾桶,反问道:“你喜欢吗?”
“我更喜欢香蕉。甜,软更加诱人。”
余惟顿了一下,“那我给你扒根香蕉,这香蕉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放下削好的苹果,从果篮里挑了一根香蕉,扒掉鲜艳的黄色皮,露出里面嫩滑的果肉,空气中香气更浓。
余惟将香蕉递给时慈晏,“你吃香蕉,苹果我吃。”
时慈晏接过后盯着他咬了一口香蕉,余惟有些奇怪和不自在,“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很甜。”
余惟嘿嘿笑了两声,“我挑的,自然是甜的。”
他俩吃完水果,饭店也陆陆续续开始送饭。刚开始时慈晏还能从容面对,到后面看着源源不断送餐的员工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份。”
时慈晏被迫选了两份,其他也吃不完浪费,送到同楼层其他病房。
陪他吃完午饭余惟回去工作,晚上下班再来给他送饭。
时慈晏又在医院住了一周,余惟陪了他一周,依旧没有出院的消息。
时慈晏家庭情况余惟不知道具体的,也知道他没钱。但他住了两周医院,余惟估计时慈晏本不富裕的钱包更瘪。他想开口付医药费,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怕打击他自尊心。
余惟想了两天,周末送午饭的时候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以余松打他,应需赔偿医药费为由给他钱,但时慈晏想都不想拒绝了。
余惟无奈,但他不要也没办法。他周末休息一天,本想在时慈晏身边多留一会儿,收到一个陌生手机号来电。余惟出去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听着不太正经的男声,“下午见一面。”
余惟皱了皱眉,反问道,“你谁啊?”
对面一阵沉默。过来许久,声音再度响起,“你不知道我是谁?”
余惟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你又不是我老子,但面上语气平和,“没备注。”
对面男人冷哼一声语气不耐,“你不是背会我手机号了吗?在我这立深情人设呢?”
余惟也没了耐心,“不说挂了?”
“林泽睿。”对面咬牙切齿道,“余惟你好样的,地址发到微信上。”
余惟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林泽睿这个名字他熟,是林郝的儿子,但他跟自己不是朋友吗?现在这恶劣的语气怎么回事?谈判那日林郝说得好像他跟林泽睿多亲密似的,现在一看好像也不是那么个回事。
难道自己跟他在长辈面前是朋友,背地里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余惟还没想出个一二,微信叮咚一响。余惟切到微信页面,最上面置顶微信发来的地址。
刚穿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过微信所有人聊天记录,但唯独这一个没有备注且置顶的微信没有多少有用信息,他就没当回事。
余惟取消置顶,想了想又给他添加了备注。
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友,余惟不想去见他便回道,“见面干什么?”
林泽睿:“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难道是你想让我说我想见你不成?”
余惟:“?”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林泽睿林:“是我爸必须让我跟你见行了吧。别那么多废话,快来。”
林郝让他们见面的?
余惟:“行,我去。”
对面没再发来消息,余惟便把手机收起来。林郝毕竟是他的客户,林泽睿是什么人,他还是去亲眼看看为好。
余惟回到病房跟时慈晏说了声下午有事得走了。时慈晏依依不舍,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眼巴巴地看着他,“好,我晚上点个外卖凑合一下就好你忙吧。”
余惟本来觉得离开一会儿没事,但经他这么一说不禁心疼他,摸了摸头,“我早点忙完,晚饭的时候会来。”
中午是王叔送他来的,他本想在医院留到晚上再回去,便让王叔先回去晚点再来接他。
今天是休息日,余惟不想麻烦他手机上叫辆出租车。
林泽睿发他的地址并不远,坐了七八分钟车就到了。余惟付钱下车,站在路边迷茫地瞅了瞅四周。
周围各种建筑,左手边还有一家酒吧。路上人来人往,他站在路边几分钟也没看到有人朝他过来。
余惟掏出手机给林泽睿发了微信说自己到了,他人在哪。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在月色。”
月色?
余惟回头看向大白天闪烁的灯光牌,牌子上赫然写着‘月色’两字。
在酒吧见面?
余惟将手机揣回口袋,走到酒吧门口推开门进去。
里面与外面不同,大白天里面光线昏暗,彩色灯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余惟略微不适当皱眉。唯独这轻缓的音乐他能接受一点。
若不是林郝的儿子,余惟这会儿转身就走了。
余惟走进里面,忽然发现周围好像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有的只是浓妆艳抹,穿着短裤和超短的上衣露着腰,走路跟蛇似的,胯扭到二里地的男生。
没错,重点是男生!
余惟大受震撼。
他呆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身边路过两个男生,那么宽的路非得擦着他身体过,余惟吓一激灵想转身就跑。
他这是不小心入了基佬窝。
余惟害怕得瑟瑟发抖。
现在余惟想不起自己来这儿是有约,也忘记对方是他大客户林郝儿子,满脑子只是离他两米远的酒吧出口。
他要走,现在立刻马上。
他刚转身还未来得及迈开腿跑,肩膀搭上一只手,有人凑在耳边吐出带着体温的气息,“宝贝,一个人吗?”
余惟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但嘴上忍不住怼他,“我半个人不得吓死你。”
身后的人似乎被他回答戳中笑点,大笑不停而那温热的气息全扑在他颈侧。余惟被这笑声气红了眼,一脚狠狠踩上身后的人的脚尖,大笑声戛然而止。不过笑容没消失,反而转移到旁人的脸上。这次笑声更大,更嚣张。
“几周不见,余惟你倒是有趣了不少。”
这人声音透着几分慵懒,语气高高在上,像是他说上两句话是对别人的恩赐。
余惟不屑地撇嘴,自己一个大少爷也没他装。
等等。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余惟思考片刻,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叫的是他名字。
余惟回头看向声源,离他不远处两张弧形沙发拼接在一起,那人坐的位置刚好背对他,余惟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他试探性地叫了句,“林泽睿?”
林泽睿仰头喝了一杯酒,随口道,“还站着干什么呀,过来,让我看看。”
这语气跟招阿猫阿狗似的,没有尊重可言。余惟心里不爽,这环境他也不想待。但来都来了想着见一面就走,他硬着头皮走到沙发前,本想在他对面落座,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滞在原地。
沙发靠背很高,刚才他站在远处视线受阻只看到林泽睿的后脑勺,但现在走近了发现林泽睿左拥右抱,两个臂弯各躺着长相清秀,但穿着暴露的小男生。
林泽睿的手则不怎么老实地钻进年身上那几片的可怜布料掩盖住的地方。
余惟老实了大半辈子,那见过这种场面一时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林泽睿眼睛盯着余惟欣赏他表情,手摸旁边小男生。小男生嘤嘤地倒在他怀里,眼里水汽弥漫,扭动身体凑得更加,“林少~”
这一句嗲嗲的林少,余惟听得浑身一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找我干什么?没事我走了?”余惟强忍着恶心说道。
林泽睿这才推开旁边的小男生使了个眼色,小男生依依不舍地起身腾出位置。
“过来坐。”林泽睿拍了拍小男生腾出来的位置,对余惟说道。
余惟满脸抗拒。耐心也到了极限,“有事说事。”
忽然,腰间出现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余惟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他推向林泽睿。
余惟毫无防备,往前走了两步,反应极快地撑住放在中间茶几,下一秒一只手攥紧他手腕,一股蛮力将他拉进怀里。
“你他妈有病?”余惟气得浑身发抖,而林泽睿像是没看到他挣扎,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腰禁锢他,单手打开微信给人打了视频过去。
对方接电话间隙,林泽睿侧头看向余惟满脸戏谑,“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先别气。”
“林泽睿,你又去酒吧!”林泽睿手机传来林郝怒声,“不是让你去约小惟吗,你又出去鬼混。我告诉你,你要是干出什么事让小惟……”
林泽睿稍微用力,让余惟被迫靠在胸口,把手机往他脸上怼了怼,对面林郝通过屏幕看到趴在林泽睿胸膛的余惟,态度直接来了个360大转弯,“原来小惟也在呀,那就好那就好。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电话一挂断,腰间一松,余惟刚还在挣扎,失去腰间禁锢他的力道因为惯性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林泽睿嘴边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戏,“我又对你不感兴趣,就打个视频交个差,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于吗。”
余惟从沙发上爬起来,瞪他瞪得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脾气真的越来越不小了。”林泽睿满不在意地当着他面吐槽。“改一改。”
余惟气得眼眶发红,“改你妈。”
林泽睿也不生气。他像猫戏弄老鼠,余惟越是生气,他越是觉得好玩。
林泽睿把刚赶走的两个小男生招来,又左拥右抱。
余惟看着他跟小男生嘴对嘴喂青提,差点给他演活春宫图,他吃的午饭在胃里翻涌。
“林泽睿你真够恶心,也不怕得病。”说完余惟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余惟脸上毫不掩饰的恶心,林泽睿推开两侧的小男生,他坐起来不悦地眯了眯眼。以前类似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余惟总是以受伤又爱慕的眼神看他,即便真被惹怒了,再怎么生气也掩盖不住眼底流露出来的爱意。
不管是何种眼神,但都伴随着爱慕。今天却没有,只有赤裸裸的恶心,反感。眼神像是看一堆垃圾。他凭什么?
“余惟你一个养子也配得上我?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余家有亲儿子,公司难道真会给你这个外人?要不是我爸,你以为我会要你?真是笑话。”
余惟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他,“你说什么?”
看到余惟脸上的惶恐林泽睿心情好了不少。
看吧,只要说不要他,余惟还是会害怕,怕自己真的不要他。
“养子?”他不是余父余母亲儿子?他不是余松亲哥哥?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你失忆了?还是说真把自己当大少爷,忘记是养子了?”
这话余惟反驳不了。他真以为自己是大少爷,根本没想过会是养子。
余惟茫然地往酒吧外面走。突然眼前一黑,余惟停住脚步抬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让开。”余惟现在没空跟他周旋,语气微冷。
“宝贝这么凶干什么,在床上脾气也这样吗?”眼前的男人举止轻浮,说到后面看向他身后的道,“林少知道吗?”
林泽睿怀里抱着刚才嘴对嘴喂青提的男生,与他擦肩而过,丢下一句,“我没试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便开门出去。
“林少说得有理,试试就知道了。”前面的男人笑得猥琐,凑近余惟,低头嗅了嗅还一脸陶醉,“宝贝那我们去对面试试怎么样?”
对面是酒店。
余惟微微一笑,“不怎么样。”
男人脸上依旧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刚刚踩了我一脚,很疼。但如果宝贝白白嫩嫩的脚踩对地方,会很爽。宝贝真不想试试吗?”
一口一个宝贝,余惟被林泽睿恶心了一把,现在这人又对他开黄色玩笑。
“你想让我踩哪里?是这里吗?”余惟趁他不注意往他裆部狠狠踹了一脚,男人弯腰双手捂着,疼得面部扭曲。“操你妈的別敬酒不……”
“什么酒也不吃。你不是喜欢男的吗,回去草你爹更好。”
余惟说完绕过他跑向酒吧出口,拉开厚重的大门迎面撞上一堵肉墙。
妈的基佬窝真可怕,他就离门几米的距离撞上了多少人。
余惟不悦地抬头,外面刺眼的阳光投在挡在门口的人身上,他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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