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浔州城这边。
温云眠听到村子里外没有什么动静,心想终于能够安心的躺着睡一觉。
而外面,一个修长的身影悄然到了院外,夜风卷起衣摆,他走到了敞开的房门外,却没有进去。
张顺带回来了一些养身子的东西,说是在镇子上买的,何兰儿高兴的熬了汤给她喝。
温云眠喝了点汤,身子确实轻快了一些。
君沉御并未靠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她瘦了一圈。
温云眠喝汤时问,“那些衙役怎么忽然都走了?”
张顺说,“好像是官府那些人去别的地方搜了。”
温云眠顿了顿。
君沉御这么好糊弄吗?
何兰儿又端来了药给她喝,温云眠思绪被打断,便也点头道谢,将药也给喝了。
“喝了药早些休息,刚生产没多久,得养好身子才是。”
“好。”
入夜时,她睡的并不安稳。
夜色凝寂,温云眠在大汗淋漓中猛地睁开眼,浑身都湿透了。
“把孩子还给我——”
喊出来的时候,她几乎瞬间坐了起来,耳朵一阵嗡鸣,有那么一瞬间,她什么也听不到。
可她没在意。
她梦到自己的孩子了。
她的琮胤瓒华还有小麒麟……
梦到孩子有危险,可她却越离越远。
温云眠情绪控制不住的上涌,她紧咬着唇。
不行,她得赶紧去北国。
她必须要见到自己的孩子。
…
门外,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猛地止步在外面,他身上有寒霜,像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君沉御听到了屋内隐忍的啜泣,他当即下意识就要推开门进来,抱住她,安慰她。
可是想到她的畏惧,他凤眸狠狠沉了下去,心也在刹那间攥紧。
他抬起推门的手停住。
他想问问她,是不是梦魇吓到了。
当初她怀着身孕时也经常做梦,不过他总会下意识把她搂进怀里。
如今一门之隔,君沉御克制住了。
他进去,她是不是更害怕更畏惧了。
“君沉御,我恨你……”温云眠的声音带着愠怒和怨恨传出,她只是自己在发泄,可是君沉御耳力极好,他听到了。
恨他?
那一刻,君沉御喉咙瞬间收紧,胸腔里有隐隐痛楚在蔓延,侵袭到心脏。
君沉御站在青石台阶上,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下颌绷得很紧,薄唇紧抿,落寞又隐忍的垂眸,犹如受伤的野兽,慢慢退回自己的领地。
屋内温云眠低声压抑哭泣的声音还未停下。
君沉御不放心离开,却又不敢进去,他犹豫了下,便坐在台阶上守着她。
肖容在暗处看到,惊愕了一下。
君沉御靠着墙壁,抬头看着月色。
他真的从未想过伤害她,可为什么却把她越推越远了。
这不是他的初心。
更不是他的本意。
眠儿,你那么恨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不和我在一起,可是有没有半个理由,能让你再接纳我……
他真的把人逼得太紧了吗。
可是父皇就是这么做的。
父皇对待自己爱的妃子,也是如此的。
他从小就看到过。
他看到父皇终于把那个妃子带到了身边,父皇很高兴。
那个妃子也在后宫诸位娘娘里过得很好,锦衣玉食,朱玉翡翠。
“肖容。”
君沉御忽然喊了暗处的肖容过来。
“皇上。”
君沉御心口发紧,“你自幼和沈恹跟在朕身边,朕问你,记不记得盛妃?”
肖容愣了下,似乎在想。
“是先帝身边的盛妃娘娘吗?”
君沉御点头。
他当初和秦昭一起南征北战,很少回京,回来后父皇的身体已经是**之末了,他为了江山社稷迎娶了魏家嫡女为太子妃,而后父皇驾崩,他登基。
盛妃的下落,他不曾留意。
肖容脸色有些凝重,“属下记得盛妃她好像…自戕了。”
刹那间,冷风卷起地上落叶呼啸而来,其实院子里的风不大,但是吹到君沉御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肖容低头,“属下记得是这样的。而且听闻盛妃好几次自戕未遂,一直郁郁寡欢。”
“而且盛妃也住在牡丹轩。”
“听闻她自戕前举动异常,曾在牡丹轩闭门不出。”
君沉御凤眸骇然。
所以父皇的得偿所愿,是他一人的得偿所愿吗?
那眠儿呢。
他呢。
君沉御突然觉得头疼欲裂。
肖容看出皇上的纠结,便说,“不过也有传闻说,先帝驾崩当夜,魏首辅突然说盛妃娘娘乃是妖妃,撺掇朝臣让她殉葬。盛妃在死前说,定会让魏家不得好死。”
“如若传闻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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