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结束后,谢予薇按着陈霖排的行程,对接商务,连着三天,去摄影棚拍广告,配合宣发。
一直忙到周四,才跟着言铮回了言家。
言铮的家庭结构很简单,言家这一辈就言铮一个孩子,言父言文清这两年在外工作,集团的事务一应交由言铮打理,言铮爷爷言伯钦又住在疗养院休养,一年到头家里也就只有言铮退休的母亲杨泠。
因着回去也只用对着婆婆杨泠,所以谢予薇不排斥与言铮一道回家。
秋风拂过青石铺就的院道,枝影婆娑,在廊下轻轻晃动,将脚步声掩在风中,谢予薇穿过那道年幼时走过无数次的回廊,挽着言铮的胳膊迈过门槛,走进院中。
她和言铮结婚前约法三章过,不管平日里他们相处得如何,在长辈面前,都要装出一副琴瑟和鸣的和睦气象,免得引来闲话。
言家宅子陈设古朴,红木的檀香气混着茶香弥漫在空气里,透着一股温吞的宁静,杨泠坐在摇椅上,正拿着一本诗集翻看。
“妈。”言铮喊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您要的东西。”
谢予薇也跟着生涩地跟着叫了句,“妈。”
结婚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管杨泠叫妈妈,谢予薇心中的母亲只有任婉一个,不想任何人替代这个称呼。
窗外落日的余晖洒在木地板上,映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杨泠听到动静放下书起身,“来了啊?”
杨泠的笑容温和,“厨房刚把菜烧好,来吃饭。”
言铮应声,牵着谢予薇走到桌边,拉开椅子让谢予薇坐进去。
谢予薇不自然地抿着唇,说谢谢。
也只有在言家,谢予薇才不会抗拒言铮的接近,尽量与他表现得像是浓情蜜意的夫妻。
总不能叫他的父母担心。
言家自小就教育孩子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不讲话,谢予薇嫁进来三年,渐渐习惯了这样沉默的氛围中给自己找些事做,她舀起一勺汤,目光上瞄,看了看坐在对面面目柔和的杨泠。
其实从长相来说,言铮的眼睛生得和杨泠很像,外眼角微微上扬,放松时看上去柔和自然,若是性格开朗些,天生就该是双含情眼,只可惜言铮的性子过于沉稳,连带着这双眼睛,往往都透出一丝不属于他的冷清。
神思游离间,手边的一盏汤已经见了底,谢予薇听见瓷勺磕碰到碗底清脆的细响,才慢慢回神,嗓音带着几分乖巧,她微微偏头,长睫在灯光下投下一道轻颤的影子,“老公,能给我盛碗汤吗?”
她在外头都这样,就算前一晚吵得天翻地覆,第二天赴宴,还是会挽着言铮的胳膊,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景象。
这是她和言铮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好在这声老公显然对言铮很受用,他笑看她,温声应下,“好。”
也只有这种时候,谢予薇才会这样眉眼弯弯地,喊出这样好听的称呼,她的声音很好听,高中那会儿还是学校播音队的主持人,言铮那会儿回母校,也不知为何兜到了大礼堂,就这样在后排寻了个位置看谢予薇主持,直到散场。
一碗温热的汤送身侧送来,言铮细心地挑去浮在上头,谢予薇不喜欢吃的枸杞。
他的演技确实不错,只要进了言家大门,他们就是一对找不出任何破绽的恩爱夫妻。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饭后,谢予薇晃着茶杯,端坐在沙发上,陪杨泠聊天。
她本就瘦,坐下时背脊挺直,露出一段天鹅颈,看得赏心悦目。
也得亏任婉从小就请了专门的礼仪老师来指导自己的坐姿,纠正行为习惯,坐姿如何算端正,怎么样的举止算优雅松弛,好叫她日后在一些引来送往的场面上滴水不漏,不招人闲话。
因着这些打小就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言家的老一辈一直都对她的行为举止十分满意,觉得只有这样端庄的大家小姐,才能与这位言家独子相配。
没人知道谢予薇本人最讨厌这些规训自己的礼仪,也就只有在长辈在场装装样子,在壹号院,向来是随心所欲,怎么躺着舒服就怎么躺着,也从不避讳言铮。
婆媳俩聊过家常,聊过谢家的近况,杨泠忽然问道:“薇薇下一部戏拍什么啊?”
对于自己的事业,谢予薇向来是问一句答一句,也不多说,省得长辈们觉得自己过于有主意,“一部电影,古装的。”
杨泠问:“哪个导演啊?”
言铮替谢予薇说了,“袁虹瑜导演。”
“袁虹瑜的戏啊。”杨泠眯了眯眼,看向言铮,问道:“她这两年派头大了,演她的戏可不好演,阿铮,你帮薇薇争取来的?”
言铮坐在一边撇头笑笑,指腹亲昵地蹭了蹭谢予薇的手背,说:“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是小薇自己去试镜,被袁导看上的。”
“这样吗?”杨泠有些意外,看向谢予薇,对这部戏多了点好奇,问:“薇薇好厉害,这部戏讲什么啊?”
谢予薇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唐代的安乐公主。”
“唐中宗时期啊——”杨泠顿了下,“挺好,袁虹瑜的戏,造型估计会很漂亮,赶明儿拍完,上映的时候让言铮包场,给集团的员工送免费电影票。”
言铮在边上点头,“这是自然的。”
杨泠乐于见他们夫妻和睦,跟着笑了笑,一拍手,忽然想起了什么,“瞧我这记性,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起身脚步匆匆地去了二楼书房,过了好半晌,拿出来一只雕花红木盒子,搁在茶几上,“薇薇,阿铮,你们看看。”
一对水头十足的玉镯,只是大小不一,一只略大些,光线照过去,翠色盈润,像是在水中泡过般透亮。
谢予薇愣了下,问:“这是——”
“前阵子拍卖来的,就这么一对,大些的给你,小的——”
她没再说下去,但谢予薇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杨泠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小的给你们孩子。”
谢予薇下意识抬眼,瞥见杨泠眉目间满是期待与温情,那种由衷的兴奋无端地叫她有些喘不过气。
杨泠闭口不提三年的催生,总算在今天提了。
“戴上看看。”
言铮看出了谢予薇的沉默,连忙笑道:“妈,小薇才多大,你拿这老气横秋的镯子给她戴什么?”
杨泠目光更深了些,看言铮的目光都多了点探究,“我说你这年纪当真不小了。”
“院里头隔壁老李家都抱上孙子了。”
“你们——”杨泠顿了下,说:“可以要个孩子了。”
“你看,你爸爸马上就要退休调回来了。”眼看气氛不大对,杨泠似乎想叫他们放松些,宽慰道:“我们俩也没什么事,你们孩子一生下来,就放我们这儿,给我和你爸爸带。”
“薇薇继续拍戏,你集团也忙。”
谢予薇的心登时提起,借着衣摆的遮挡,她轻轻地扯了下言铮的袖口。
这个时候,言铮说的话比自己管用。
言铮也如她所愿地开口,只是说出的话——
“妈说的和小薇说得一样。”言铮蓦地笑了,他握住谢予薇伸来的手,眸中晦暗不明,认真地点头说:“小薇前两天也在和我说这事呢,说爸妈年纪大了,这部戏拍完,是准备要个孩子。”
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棒般,叫谢予薇措手不及,她的手僵住了,冰凉指尖被包裹在一团干燥的温热中,她挣脱不开,不好抗拒得太过明显,只能悄悄动了动自己冰冷的指节。
孩子。
什么孩子?
她什么时候和言铮说自己想要个孩子了?
杨泠没想到言铮答应得这么快,连连笑着点头,“好好好,那我和你爸爸就等着抱孙子了。”
“要是准备去做个检查,就给你季阿姨打电话。”杨泠笑得合不拢嘴,“她前阵子刚升副院长。”
言铮不动声色地紧扣住谢予薇正欲挣脱的手,余光瞥了眼谢予薇脸上强撑的体面,连连点头,“行,我心里有数。”
院内秋风萧索,轻拂过庭院,灯火在晚风中摇曳,谢予薇僵着身子端坐在那儿,唇角的笑意早已僵硬,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她想不明白言铮为什么突然变卦。
明明结婚时言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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