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朔轻松道:“我不会那么做的。你又不爱太监。”
姜令立即强调:“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没有任何需要更改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她才感觉到安心。否则,她想,她会产生很多没有必要的可怕担忧。
“嗯。……妙真,”闻人朔的神情变得有些焦躁,并迟疑地喊她,“你……我……”
他吞吞吐吐,怎么也说不清楚,但夜还很长,姜令便“嗯”了一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并不着急听清,也不催促他。
可他一直说不出话来,姜令也觉得有些怪异。她抬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闻人朔忸怩不安地问:“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他心中无比忐忑,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姜令沉默的两秒间,他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她开始回答。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模糊回应,没有避重就轻,而是很直接地说:“喜欢。我就是喜欢你,才会接受和你订亲的。如果是要和别的什么人过一辈子,我不会乐意的。”
如果将姜令的世界看作一本手账,那么白纸黑字的世界里,青年是唯一的彩色素材——他出现以前,她的生活非常无趣,以至于她已经对此前的生活没有半分印象。
她按部就班地扮演一个既定的自己,无法承受任何出丑的恶果,便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渐渐的,她疲于与任何人相处。
实际上,在他闯入她的生活中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她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一直待在院子里,几个月都不出门,只是因为不想和任何人沟通。
她会写各种信件送往九州各地,维持长久以来的各种关系,会微笑着倾听所有人的烦恼,真诚地给出各种建议。
但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只会废寝忘食地发呆,或废寝忘食地看书,对任何发生在身边的事都不理不睬,活得像一个幽灵。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无论这背后是怎样的误会,他始终给予了她喘息之机。
他是她与世界最初的联结,永远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无论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你能这么说,我好高兴。”闻人朔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触动,“从明天开始,我会学着诚实的。你要等等我呀。”
姜令懒洋洋道:“不如等公鸡下蛋。”
闻人朔心情愉悦地捏住了她的嘴巴:“妙真,说话好难听——不要捏我了,我只是诚实嘛。”
姜令从他身上下来,躺好,心想,他说这些话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脸皮真厚,诚实……她怎么就不信呢?
不过有进取心是好事,姜令默默闭上了眼睛。
闻人朔委屈道:“又无视我……现在才什么时候啊,你就要睡觉了?”
其实也没有想睡觉,但是:“这里荒郊野岭的,不睡觉能做什么?”
闻人朔道:“经过云水县的时候,见有人在打陀螺,玩得有趣,我便买了两只陀螺回来。不过,一个人玩似乎没什么意思。”
姜令想了想:“两个人玩的话,要比试吧?”
闻人朔翻身下床,姜令也坐起来,看着他把原本熄灭的灯全点着,帐内顿时明亮起来。
“当然要先教会你才行,嗯……”布置好木盘后,他向姜令招了招手,笑道,“这样的话,姑且我也算你的老师。所以,比试也没有意义吧——即使你输了,也只是我的失职——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
第二天一早,姜令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掀开厚重的布帘,刺目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不禁怀疑,难道这是正午时分?
姜令往被子里缠了一圈,再乱七八糟地爬出来,喊来了兰生,这才知道,原来正好是用早膳的时间。
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晚嘛。姜令心想。
洗漱完用完膳,姜令往林子里溜达了一圈,正巧偶遇了同在饭后消食的段礼英。
段礼英惊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起这样早。今儿什么日子?”
姜令道:“倒是你,难得的休假,还要起得和上值一般早。我是搞不懂。”
段礼英哈哈大笑几声,接着假装抹泪:“还不是平日里起得太早,难得不用上值,竟和平日一样的时间醒来,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这算是对社畜的致命打击之一吗?姜令没上过班,只能想起自己上学时宛若天生般牢牢扒在眼下的黑眼圈,于是对他顿生同情。
她说:“你可以现在回去补觉。”
段礼英又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喊我辞官?问题当然得从根源解决啊!”
姜令扶额:“……”
就多余和他说话!
告别充满怨念的段礼英后,姜令来到一处河边,屏退左右,等待与她约好见面的人。
昨晚抽陀螺抽到一半,闻人朔突然停了手:“妙真,明天白天也见面,好不好?一整个白天,实在太漫长了。”
因为是在教她,让她体会打陀螺时的角度与力度,所以,他握着姜令的手,他不动,姜令也不能动。
眼见那陀螺摇摇欲坠,姜令也没心思和他说些有的没的,只一心顾着面前的陀螺,当即敷衍地点头答应了:“嗯,嗯。”
他这才抽了一鞭子,对她说:“明日吃过早膳后,你到湖边来吧。早一点的话更好,晚一点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
“去做什么?”姜令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闻人朔笑,“记得让侍从们都走远点。”他皱了皱鼻子,“我不想让他们见到我的脸……对,这样劈过去,你来试试。”
姜令依言鞭去,竟一下将它打倒了。她懊恼地叹气,闻人朔重新抽了一鞭,令其再度立起,道:“力道该再小一点,再来。”
临入睡前,闻人朔边按摩她的手臂,以免第二天起来发酸,还又提醒了她一遍:“一定记得来呀。如果你不来,我会被晒干的。”
用三蒸三晒的法子来制枣干,统共也得晒足六个多时辰呢。他如果一个上午就烤干了,那得是核动力太阳。
姜令说:“要不我和你一块儿起算了。”
闻人朔诧异道:“你起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