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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 70 章

小说:

饲犬之法

作者:

万般如此

分类:

现代言情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离开元城一段距离后,姜令偶感风寒,去北境的事也只能搁置了。

这场风寒来势汹汹,分明是无风的晴日,寒症却愈演愈烈,滚烫的体温包裹着不成型的血肉,四肢乏力,镇日昏沉,姜令也记不起催闻人朔去北境了。

闻人朔更是焦头烂额。请来三两大夫,都说是外邪入侵,寒气入体,他一想,约莫是近期天气反常,山里昼夜温差也大,外加山风吹得猛烈,这才染了寒。

他自责不已,但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让他心急如焚——每一个大夫诊脉后,都要叹着气摇头,单独喊他出来,告诉他:病人心脾两虚,肝气郁结,若不从源头解决,只怕病还要再犯。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人还病着呢。闻人朔只好守在床边,等这一轮急病过去,再来抽丝剥茧,寻根究底。

他日日围着床边打转,无论什么时候醒来,姜令都能看见他,也不怕传染,烦得姜令直撵他,要他快走。

闻人朔哪里肯走。她病得不很重,但也不轻,身边少不得人照料。全权交给侍从们?他放不下那个心。

她见撵不动他,病得恹恹在床,疲乏得很,索性也不管他了。反正他皮糙肉厚,估计病毒见了他还要跑,传染什么的谈不上。

生病的人,很有几分不讲道理,何况姜令本性如此。她倒不是故意和他作对,单单只是不配合,闻人朔也为此伤透了脑筋。

许是嫌药苦,她不大肯喝药。这还算其次,最难为人的,是她不情愿用饭。

今年的五月,天热得不寻常,往年这种天气,她怕热,平日里都爱用些冰点,将养胃口,如今却是不能了,胃口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差。

今日又只草草用了几口,便推说饱了。

闻人朔放下调羹,将她鬓角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眼巴巴地看着她:“我准备了许久,若是你只用这一点,我可能会有点伤心。”

姜令无精打采道:“这几日,你也都是这么说的。”

病中,她尝不出味道,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便胃口不佳。他就换着花样地厨头灶脑,说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病号餐,央着她多吃几口。

他装得好不可怜,她不好叫他眼里的期盼落空,只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可天天使这招,她感觉自己已渐渐不为美色所迷了。

姜令苦大仇深地吃下最后一口,立刻擦了嘴,不理他了。

她实在不想吃了!

主要是吃什么都没滋味,天气又热,实在太倒胃口,吃完饭不但不高兴,还挺绝望的。

闻人朔叹气:“那就不吃吧。”她不想吃,总不好逼着她进食。

他将碗勺放归一边,正要起身收拾,袖摆却遭轻扯了一下,他低下头,对上一双乌亮的眼睛。

一愣神的功夫,姜令已卷着被子爬进他怀里,闻人朔适时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姜令在他身上缠住,轻轻晃他:“诺珊城,我们说好,要去的。”

闻人朔刚露出点为难的神色,姜令就未卜先知,晓得他憋不出什么好话,当即用上全身的劲拱了他一下。闻人朔没有防备,“哎”地喊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

姜令顿了一下,安静下来,郁郁道:“我要长蘑菇了,好无聊,天天闷在这里。”

闻人朔微微低头,干燥的唇碰了碰她的额头,缓声道:“可是你的脸还这么烫,外边也晒得很……”

姜令慢吞吞地说:“答应的事,就要,好好做到。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裹足不前。”

因为喉咙不适,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低哑下去,闻人朔捏住她的脸颊:“你要让我独自出发吗?这不可能。”

奇怪的是,生病的时候,她倒长回来一点肉。足可说明王府照顾她的人不大上心,亦或者说,她确实对自己的身体无动于衷。

他伸长手臂,从边桌上端起茶杯,就到姜令唇边,垂眸,十分难过的样子,“你想抛下我,自己一个人清闲自在?你嫌我烦了,对不对?”

姜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帽子,没有表达什么看法,只是一巴掌甩在他身上:“你给我好好说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闻人朔将饮空的茶杯放下,边哼道:“谁叫你说的话,我不爱听。”

什么叫一点小事?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姜令蜷在他怀里:“不听便是,我又没有,强迫你……”

她动作缓慢,言语之间多有松懈,加上裹住身体的被褥,简直像一只回到壳中的蜗牛。

闻人朔不禁微笑,轻轻拨弄她的额发,露出那张泛红的脸颊:“是不是困了?那就睡吧,该吃药的时候,我再喊你……”

她睡着的时候,像一只猫儿,恬淡的,安静的,使他心中泛起柔软的涟漪,还有淡淡如期而至的保护欲。

睫毛很长,搭在眼下,落了一片浓密的阴影。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抚弄,仅仅一下,他想起她易醒的毛病,便立刻缩回了手,只有目光停驻于此。

闻人朔几乎以一种寻根究底的姿态来打量这张脸,却也无法发现任何不合心意的地方。

他们的心如此贴近,以至于呼吸间的每一下起伏,都透过薄薄的织料传递而来,又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带来无与伦比的快乐。

好温暖。他似乎也被这种午后的懈怠俘获了。

闻人朔心想:该将桌上的剩饭清理掉,不然会有余味。可是摇铃喊人进来,说不定要将妙真吵醒。放下她,他又好像不大舍得。

最终,还是洁癖占了上风——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久不清理的食物残渣,他可不想害她皱眉。

闻人朔下定决心后,先低头用唇瓣蹭了一下姜令的唇,一脸理直气壮。

他嘀咕道:“我有好好锻炼身体,不会那么容易染病的,所以可以亲。你不能阻止我。”

片刻后,他恋恋不舍地把怀里的人归还到绵软的床铺中,迅捷地将碍事的东西收走,轻手轻脚踏出门,将碗碟交给侍从,并吩咐下去,待熬好药就送进来。

不过,这些侍从都是紧急雇下的,他主要想拜托的人,是蹲在房檐上,正借着树荫躲避阳光的石青。

高大的树靠在屋檐上,将烈阳挡了个七七八八,徒留一丝熏风穿透树梢,悠悠地撩着她的头发。

闻人朔和底下人说话的时候,她嘴里还有一颗蜜枣,接收到他的视线,石青朝他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吐出口中的枣核,目送他回到房中,又关上门。

姜令躺了几天的床板,没有下达任何指令,石青体会了一把无所事事的感觉,非但没有松快下来,反觉无聊至极。

闲来无事,她随缘观察了几个人,琢磨几天,在一些无足道也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常中,有一个发现让她有点在意。

——郡主的这个……说姘头不大好听,说丈夫也够不上的情人,为什么这么黏人?

一天到晚没事就闷在里边,不会被爱独处的郡主嫌弃吗?

石青摇了摇头,独自望天。

碧空万里,天空水蓝簇新,毫不吝啬地倾泻着阳光,时而旋起一阵微弱的风,驱走它嬉笑带来的恼人热意。

云彩似一条条浮白的薄纱,轻飘飘拂过天际,无头无尾地荡向远方,将要实现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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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病好以后,姜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催闻人朔赶紧上路。

“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姜令落下最后一笔,左看右看,终于把这封信写完,板着脸说,“该做的事,就好好做,推三阻四,不成体统。”

闻人朔坐在长桌一角,撑着脸,一派垂头丧气:“我没有要食言,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先做成这件事呢?此去北境数千里,季夏而至诺珊城,其间耽搁一二,待到九十月份,雪季来临,便是想出北境,也插翅难飞了。依我之见,不若来年春再出发,避开冬雪,便没有这些烦恼。”

姜令瞥他:“你这样的游民无产者,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在这半年内完成?”

“我不是游民啊。”他的户籍在关中,户主是兄长。闻人朔偏了下头,疑惑道,“至于产业,多少也有一点。”

姜令用笔端轻敲了下他的头:“重点不是这个。”

“好吧,我确是赋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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