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味天仙子,便能打乱了李怀的路。”她从碗中抓起一把,见它从指缝中溜走,“你信不信。”
“不管他真意如何,此番合计最终倒是如你所愿。”李娥偏支着头看那掉在桌上的药,也不知是否是这桌面太滑,竟一个两个全掉在地上。
“是了。”赵仪安松开手,“今夜若不是你开口,我也不知你和李怀有这般交情。”随意抹了两把手,她看着她,“李娥,话太多了并不是件好事,最起码目前对我来说,我已经在上面跌过一次了。再说了你既有心隐藏又何必吐露。”
谈话间对面人已站起身,李娥撤出手,缓缓落下,“我....”
“李怀并不知你我关系,想来也是你暗中周旋之顾,已经忙活十几年了,难不成眼下要前功尽弃?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她遥望着庭中那株挺拔不屈的梨花树,夜风一起,花稀稀而下,睡了一地,“凡是遇到我的事,你总是心性易乱,对我是好,对你不是。”
屋中一片静默,一道影子从她眼下匆匆而过,卷起夜风掀起她的发。
赵仪安长叹一声,一点点移至门口合紧了门。
她这话说的是她,也是自己啊。
一节烛将要见了底,赵仪安伏在案间,提笔书写几行,在火光将熄时终于完成,她转了转手腕,把这方纸叠整齐塞入枕下。
齐昱已死,其余人在蹦也不成气候,这点她倒是放心,至于赵澈?若是她没猜错,赵澈此时应当被于大看守,冯夫子父女俩也必定跟他一起,只要能寻得于大便能顺藤摸瓜抓住赵澈。
她仰面躺在床上,双目重的几欲张不开。
于大和冯夫子父女俩绝不能出城,冯兰因知晓许多事,日后或能用的上,就是不知她肯不肯出卖赵徽了,不过瞧着她的性,赵仪安也有些琢磨不透。
她掀起眸,又渐渐落下。
一是立威,二则震慑,三唯切割,不管如何,赵澈必须死在信安郡,才算从根本上狠狠打赵家的脸。
常言道,一年之计在于春。
赵仪安对镜理了理衣衫,抄起桌上搁着的长剑踏出了屋。
那就以一年为计,搅翻这天下,踏上马镫,她翻身上马。
李怀与马上高呼。
“赵皇昏庸,亲小人,远贤臣,残忠良,迫良民。”
“不念手足之情,弑父谋位之人,当受天下人之唾,尔还敢沾沾自喜于高位受万人敬仰,实乃黑白之颠倒,日月之扭转。”
“弟兄们,收复西境,解救难民,掀了赵家,还天下太平。”
“掀了赵家!”
“掀了赵家!”
赵仪安悄悄握紧缰绳,面色上毫无动容。
此去路难险阻,她算知晓李怀打的什么主意了。
将军,赵仪安向来命大很,不知你这主意打着打着,会不会有一日落在自己个头上呢。
“出发。”
德昭三十一年三月初八
云麾将军李怀与信安郡昭告天下,列出新皇赵桓近些年所行数十条罪状。
朝野震然。
赵皇怒极,当朝抹去李怀功勋。
本就如扁舟的赵国,一时间愈发摇摇欲坠起来。
德昭三十一年三月十三黄道吉日
匠人与北县内掘出石碑,上刻五字,天命者修也。
流言蜚语如絮绵绵飞扬,盖了天下。
徽王于大殿震怒。
德昭三十一年三月十五
北部军将领毋兴修携兵欲下,一日攻破了北县。
眼看毋兴修将要连下两城后,阳都郡郡守暨英秀为求保倒靠赵皇一派。
时局再度扭转。
德昭三十一年三月十六
赵皇派徽王与归德将军李季北上平乱。
西境无任何声响。
——
赵仪安歪坐在凳上细细观着从各地发来的密信,里面一纸叫她格外注意。
“念已达天,静待风起。”
她垂下手,仰靠椅背上,心头略略松散些。
赵氏兄弟二人的眼睛不能一直停在西边,总也得适时朝北边望望。她这招使得毋兴修也算是骑虎难下了,想来赵徽赵桓二人也定不会放过他,毕竟北边两座矿山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毋兴修不想放过,赵家更不想。
届时。
赵仪安手一松,纸飘飘然落了地。
只待将西境这根长肋去除,朝中就将彻底无人。
四方桌面,素纸一张,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狄乔。
赵氏兄弟最后的底牌。
关于此人她了解的并不深,只听得传闻说此人原是街头巷尾一游手好闲之人,后因犯事被押送西境服刑,路上偶遇匪徒竟徒手以一敌十,最后更是糊里糊涂扶摇直上。
父皇在时,朝堂上压根就没他这号人存在。
赵仪安双眉蹙起,缓缓坐直了身。
她自是不信一地痞流氓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一跃飞过天上去,想来这里定是有人在深深做文章。
一袭清风刮起了桌上的纸,晃晃悠悠地掉在地上。
就当赵仪安刚要离开凳子弯腰捡起之时,来人倒是比她还快,先一步两指一捏,就这么掂了上来。
“看来我与殿下倒是想到一起了。”
赵仪安起身指着一旁示意他坐过去,“将军在西境数十年可有亲眼见识过这号人。”
两盏杯中续了两碗水,李怀将那满杯推给了她,“不瞒殿下直言,若不是前两日交锋过,恐我也不曾见识过。”
这倒是神了,难不成这家伙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她微微垂眸,看着水中一圈圈波纹,连自己的影子都照不出。
“要不,我还是派人去信安郡接任姑娘过来吧,想来任姑娘定有破局之法。”
“不妥。”赵仪安仰起头果断的拒绝了李怀,“但行事须得名,如今任姑娘在信安郡养民,不正为了将军日后名声着想,想那毋兴修不也是如此,挖碑刻字引天下人惊哗,将军若不想日后名不正言不顺,就勿用此法。”
“这...”李怀高举茶盏一饮而尽,“依着殿下之言,莫不是日后我还能名正言顺。”
见此,赵仪安轻笑一声,抓起桌上杯子往下一倒,水呼啦啦的全溢出来,成了个底空空,随后她又站起身,先往李怀杯中倒了将将个满,接着又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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