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再难,不也得往前走,她长叹一声,给自己鼓励,拖着虚浮的脚步的艰难的沿着小路走去,幸好早已入夜,这边又偏僻,要是被外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她赵仪安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没走几步,她又停下,该往何处走?这又犯了难。
赵仪安的脸上布满了疲倦,全身战栗,双腿发软,头一次生出消极之心。
天下之大,难道容不下一个她吗?
身子背靠树干,她双手环胸,月色映衬下,眸中神色不断变化,对了,也许可以去找她。
御膳房外,灯火通明,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个个噤若寒蝉。
赵桓站在人群前方,脸色铁青,下颌咬得死紧,最后一丝强装的镇定也荡然无存。
怒火在他胸膛里无声地咆哮——好,真是好得很!人在眼皮子底下,还能溜走!他简直气的想笑。
李季悄悄躲在人后,望着赵桓那张脸色发青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偷偷,干的好殿下。
“人是在何处消失的?”
“回陛下,就在后面,等奴才和姑姑一起去后面看的时候,人就没影了。”小太监说完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御膳房只有前院一个进出口,这活生生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想到这,他不由地将头埋的更低,这大殿下不会有妖法吧,使了个法,就能从众人眼皮底下隐身消失,只是这句话他到底没敢说。
见他所指后院,赵桓心中早已明了,他一伸手,林统领将熊熊燃烧的火把递给他。
“都不许过来。”
赵桓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晦暗不明,他紧绷着双唇,无人窥探到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自前院走到后院,短短的几步,他走得异常慢。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点,他自嘲的笑了笑,步履沉重地推开后院那片与破败屋檐几乎融为一体的枯败竹丛,侧着身挤了进去。
火光倾斜,照亮了地面,凌乱的脚印清晰可见,一轻一重,带着仓皇的痕迹,他循着脚印前行,没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红的宫装上倾覆着黑的发,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不是她的。
白的布条上沾染着暗的点,他低下身将那物拾起,这是她的。
上面还残存着那人的温度,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五指紧掐掌心,沥出一道道血痕,和早已干涸的血紧紧纠缠。
赵桓脚踏杂草,俯身将火把凑近洞口,前方一片光明,映衬着后面一片昏暗。
她又抛弃了他。
面对赵仪安,赵桓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心态,敬她,恨她,又忍不住爱她。
敬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高高在上,恨她的执拗,她的独断,她的罔顾人言,爱,爱她的所有。
对李季说出讥讽的话,又何尝不是他心底所想,可惜这人从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她的心里只有自己,她只爱自己。
茂盛昂扬的草,被从天而下的水浇灭了生机,不再复往日神气的模样,歪倒在地上,亲吻着大地。
他沉默地站在洞口前,身影被火光拉得扭曲而巨大,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手,拂过眼角。
赵桓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从后院行至前院,他整个人颓唐着,月像薄纱似的铺盖在他身上,眼中的光慢慢熄灭。
“陛下…”林统领小心翼翼地迎上来,试探着问,“可…可寻到大殿下的踪迹了?”
赵桓没回话,用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眸盯着不远处的李季。
李季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这种神情他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传朕旨令,赵氏仪安,弑父弑君,残害手足,罔顾人伦,不思悔改,叛逃出宫。今,布告天下,晓谕各州县府!凡有敢藏匿、包庇此逆犯者,一经查实,无论何人,一律杀无赦。”
李季从不相信赵仪安会做出弑父弑君之事,他知道问题一定出在赵桓身上,可偏偏那日他休沐,等他在进宫,一切都变了。赵桓手拿着圣旨,得宗亲证明,又得林统领庇护,可这林统领曾是先皇亲卫,怎的却跟随赵桓?短短一日,尘埃落定,他便是想帮也帮不了。
“林统领?”
“臣在!”林统领心头剧震,肃然应道。
“明日巳时,点齐精锐,给朕搜!翻遍整个京城,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桓每多说一个字,李季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赵桓,这是,和她彻底撕破脸了?当真要将她逼上绝路?
身为男人,李季岂会不知赵桓对赵仪安那隐秘而扭曲的心思?这些年,他曾不知多少次的在赵仪安耳边不经意地提起,赵桓看她的眼神如何不对劲,每一次,都成功的让赵仪安对这个沉默阴郁的“弟弟”更加厌恶一分,手拿鞭子落在他身上时便更重一分,有些妄念,就该被彻底扼杀!
“陛下,”林统领低头请示,“那这御膳房内失职的宫人…”
“主犯者杀,其余人杖刑二十,以儆效尤。”赵桓声音毫无波澜,玩忽职守,识人不清,他的宫中不需要废物。
赵桓的目光掠过人群中面色惨白的郭姑姑,顿了顿,补充道:“郭姑姑年事已高,念其旧劳,故特赐,明日…返乡。”
赵桓大步跃过众人,不顾身后骤然响起的哭嚎、哀求与谢恩之声,月色如水,将他的身影衬得纤尘不染,他的脚步最终缓缓停在了李季面前。
李季下意识地躬身向他行礼。
赵桓瘦弱的身影笼罩住眼前高大的人,他将怀中腰牌丢给李季,赵桓的唇贴向他的耳边,轻言嘲讽道。
“你和朕是一样的”
一样的痴心妄想,一样被弃如敝履,一样的…求而不得,痛彻心扉。
只不过,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可他,死也不甘,恨之入骨。
李季双眸变换,十指紧掐手心。
皇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在和赵仪安无关,她沿着月色指引,最终还是摸到了目的地,陌生的环境让她一下子绷紧心防,站在石阶上环顾四周,周围寂静的只剩她的心跳,她轻轻的叩了叩门扉,见半天无人应答,转叩为拍,手下用了些力气,万籁无声的夜里,充斥着砰砰地声音。
“谁啊”
没过一会,一位老妇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她将门偷偷开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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