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
二十分钟过去。
聊天界面毫无波澜。
秋糯戳了戳自己的头像，滑动着寥寥无几的聊天内容，又退出去看看绿泡泡。
手机使用起来有些卡，2026了他还在用着32GB的智能手机。
根本下载不了几个软件。
难道是手机太老了，反应迟钝，所以收不到对方的消息吗？
他扑闪着睫毛，索性关机重启，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乌黑的瞳眸映射着屏幕的亮光，耐心等待了近五分钟，手机才重新启动好。
然而对方依旧没有任何音讯。
点开照片。
睡衣穿在身上很紧，依稀看出缩水的痕迹，骨感的脚踝窘迫搭在一起，很放不开的样子，尤其是腰腹部位的小羊图标，羊角都快磨没了。
越看越觉得拿不出手，秋糯脸颊由于尴尬很快变得红扑扑，他挪开视线，选择删除自己这边的照片。
捧着手机的双手在发麻，大腿一阵阵发冷，秋糯抿抿唇，拢上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埋在枕头上，克制着声音深呼吸。
对方好像本来对他印象就一般，这下好了，直接讨厌他了么。
幽黑的环境勾起他不该有的情绪。他想到第一次躲在荒废别墅里的那晚，一群同龄小孩路过储藏间。
发出天真的嘲讽和嘲笑。
“你竟然是一只讨人厌的小魅魔！”
“还没有长出尾巴，是只残疾的小魅魔。”
“像个废物。”
抱着散发着温暖的枕头，秋糯紧闭着眼睛，心脏塌陷了一块，骨缝中难言的低落犹如海绵在膨胀，塞满了每个缝隙。
鼻尖泛起酸意。
他撇撇嘴，近乎于发泄和撒娇般，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糯米糍：J，你觉得很难看吗？]
晕晕乎乎发完，才意识到不对，秋糯赶紧撤回了。
葱白的手指略微发着抖，指尖也很冰凉。
他重新埋下头，直到眼前有什么似乎亮了一下。
神经被提起，他眨着眼睛去看。
是J发来的消息？
[J：没有。]
没有......？
是说不难看的意思吗。
骨缝里渗透的酸涩被冻结，仿佛在逐渐回暖，他反复看着J的回复。
纯真的瞳眸中只装得下小小的手机屏幕。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变得水亮后，耳尖染了层淡淡的绯红。
他真心实意，发自内心。
[糯米糍：哥哥，你真好！]
雪白的面颊上，瞳仁盛着曜石般的亮光，干净清澈，很好哄好骗的样子，仿佛只要夸赞他一点，他就会害羞到低头，再捧出自己的真心奉上。
很快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很快便消失，J又隐身了。
秋糯不懂他的意思，但喜上眉梢。
[糯米糍：哥哥，你想看我的小角吗？可以给你看。]
他纠结片刻，戳戳屏幕，脸红着继续发。
[糯米糍：只给你一个人看。]
柔软的黑色发丝乖顺，心率加快，在漆黑安静的夜晚里怦怦跳动。
下一秒，乖软的少年摸了摸从头发间冒出的小角，毛茸茸的，手感很好的样子，耳尖微微颤抖了几下，出卖了他的不知所措。
细看会发现，右边小角的尖尖缺了一部分，显得参差不齐。
这也是其他同龄人嘲笑他的原因所在。
他们尤其在意尾巴和小角的完美程度，像这种残缺会被嘲讽很久。
展示小角和尾巴是表露喜欢的重要方式，除非情绪波动会“啪”自动冒出来，平时都会好好隐藏起来。
但是，J真的会喜欢他的小角吗？
秋糯从被窝里爬起来，他跪坐在毛毯上，光顾着尾巴的事情，丝毫没有意识到肩头滑落的睡衣。
他高举着手机以俯视的姿态拍了张。
环境昏暗，依稀可见头发下的睫毛纤长浓密，脸颊瘦削得挂不住肉。
最抓眼的是那对逼真的小角，让人忍不住想要捏着爱抚一番。
[糯米糍：图片。]
[糯米糍：哥哥。]
心脏咚咚敲着肋骨，秋糯像没了骨头，缓缓缩回被子里，以为J要很久才回他。
然而几乎是立刻。
[J：嗯。]
手机的亮光在两颊晕染开来，鼻尖上一点也亮着光，他开心得动了动小角，话也多了起来。
[糯米糍：哥哥，你还想看什么，我再拍给你？]
快乐悦动的小角晃来晃去，等到不晃了，J还是没有回复。
秋糯不太会摆弄智能手机，在以前的世界里，他没有见过这种新奇的东西。直到现在，他打字的速度也不快。
难道J也有打字障碍吗。
他回复得好慢......
秋糯耷拉着小角。
终于。
[J：是吗？]
[糯米糍：是的，哥哥。]
J聊天很简短，除了高冷之外，秋糯还品尝出一丝奇妙的压迫感，尤其是在黑暗的夜晚时聊天，仿佛有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有一只挣脱不开的大手正掌控着他。
他觉得对方似乎占有欲很强。
等待的间隙，他小心翼翼点进对方的主页。
背景照片是扑面而来的性感荷尔蒙，蓬勃的肌肉散发着四溢的张力，像秋糯这种清瘦的体型，很容易就被他完全揽住。
手臂突出的肌肉有力，说是单臂把他抱起都不夸张，举得再高一点，完全能够坐在他的肩膀上。
体型差和肤色差都极其明显。
当初小魅魔就是被这样一张照片迷得神魂颠倒的。
毛茸茸的小角发烫。小魅魔脑中空白了一瞬。
多看了照片几秒钟，他的晕眩感更加严重。
柔韧的腰肢被一双凸起青筋的手完全覆盖住，指腹正掐在腰窝的位置，皮肤微微下陷，没攥住几秒中便布满红痕。
浑圆有肉感的屁股稍微撅起，如果被轻微煽动，会如同波澜一般小幅度翻涌。
隐隐约约，小腹处的魔纹有了要出现的征兆。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身体正在升温，突然像有盆冷水浇下来一般。
背景图变成了空白。
他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点进去，退出，再点进去，确定了好几次，那张照片就是被删除了。
还没有保存呢......
饥肠辘辘的小魅魔眼神中的光黯淡了。
[J:在宿舍？]
秋糯心一惊，才想起来图片上把背景也拍到了，这么窄的床，也只有宿舍里才会有。
[糯米糍：点头.jpg]
[J：背过去，拍张照片发过来。]
背过去怎么能拍照？秋糯发出疑惑。
看着对方命令式的语言，他没有多问，捣鼓了半天才发现相机有定时功能。
急得额头冒出了一层浅薄的汗，蒸发着柔和的气息，弥漫在床幔里。
[糯米糍：我悄悄下床拍给你吧。]
[J：不需要，就在床上。]
秋糯又不能站在床上拍照，他保持着跪坐姿势，拍照生疏，肢体也有点僵硬。
秋糯发送了照片。
[J：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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