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杭平的天都塌了,胸口堵得慌,他没胃口不想吃饭,等食堂快关门他都没来。
八点多钟,梁峻峰又去找陈杭平,想要当个说客。
梁峻峰不说毫无调节家长里短的能力,也差不多,他说的是男子汉要有担当,还说陈杭平家房子都冲毁了,云枝没地方去,又是他媳妇,他总得负起责任。
陈杭平站在窗边,靠着墙生闷气,还没等梁峻峰说完,他就回怼:“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想找个有共同理想共同革.命事业的对象,要是你有个云枝这样的对象,你会娶她吗?”
梁峻峰认真思考,给出了答案,说:“我愿意担负起责任,人总要讲良心,不能随意抛弃糟糠之妻。”
陈杭平反唇相讥:“那好,反正云枝也是你带来的,你既然这么有同情心有良心,那你娶她好了,你会给她幸福,你不让她要饭,你们在沙漠里面双宿双栖,好吧。”
梁峻峰一噎:“……”
他从不婆婆妈妈,是个有血性的人,立刻就不乐意了,说:“狗剩同志,你可别跟村口大妈似得胡搅蛮缠,你等着,明天你领导会来给你做思想工作。”
陈杭平的双眼黑得没有一点光亮:“不许叫我狗剩。”
梁峻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提高音量:“狗剩。”
陈杭平:“……”
——
云枝这一晚睡得倒是挺香,她现在就是吃喝加睡觉,闲得没事干。
陈杭平的领导赶来给他做思想工作,搞科研的人做思想工作的能力非常有限,陈杭平的态度又非常强硬,表示坚决拒绝封建糟粕,以工作为重,不想组建家庭影响工作。
领导拿他没办法,后来政工干部赶来,做思想工作的能力强多了,可陈杭平油盐不进,各路领导都败下阵来。
陈杭平就像一块儿又臭又硬的石头,顽固不化。
而云枝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到第二天傍晚,陈杭平终于来云枝的房间找她。
云枝压根就不会察言观色,惊喜地让他进门,问道:“你想通了吗?”
陈杭平就站在门口,不过不想让别人围观丢脸,随手把门关好,他的脸臭得很,说:“我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要不是你,我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我要回去工作。”
他低下头,从裤兜里找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钞票,说:“给你的,两百块钱。”
云枝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叠厚厚的钞票说:“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陈杭平已经为云枝做了计划,说:“买张火车票,回家乡。”
云枝忙说:“咱家房子都冲没了,很多人都搬走了,你让我上哪儿去。”
陈杭平无奈,叹了空气,说:“别人怎么活你就怎么活!别人盖房子你也盖,别人开荒你也开!”
云枝不接受他的思路,说:“可是爸妈说让我照顾你,让我跟你完婚,生俩……”
陈杭平满脸通红,尴尬至极,沉声说:“闭嘴,以后不要再说生俩大胖小子,你去跟别人生吧,这两百块钱,除了火车票钱,剩下的给你当嫁妆,你在家乡找个跟你门当户对的庄稼汉,嫁了吧。”
他对又没文化又土气的乞丐云枝实在嫌弃,怎么组建家庭生孩子!
他认为这就是云枝最好的出路。
云枝实在是想不到,声音提高了两度:“我是你媳妇,怎么嫁给别人,绝对不可能改嫁。至于嫁妆,你不觉得好笑?狗剩,你休想当陈世美。”
陈杭平觉得云枝也是油盐不进,很头疼,手指揉着太阳穴,开始试图给云枝讲道理。
委屈、心酸、悲伤一齐向云枝袭来,原来被人拒绝,被人嫌弃这么难过。
她所有的期望,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想象都化作了泡影。
云枝低着头,委屈巴巴地掉眼泪,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一地。
可这些都是原主的情绪。
陈杭平一点怜惜的心态都不会有,他只觉得烦躁,声音也带了不耐烦,说:“你别哭了,我已经给了你嫁妆,你找个跟你般配的人,你还想咋样。”
云枝仰起脸,斥道:“你走,陈世美,狗剩,你现在就走。”
陈杭平被她往外推,站在门边,又把钱递了过来,说:“这钱,你拿着。”
云枝难过到眼睛通红,冷哼:“我不要你的钱,我能要饭还要你的钱干啥,你快走。”
等陈杭平走后,云枝站在窗前,看着黑黢黢的窗外,思索她应该怎么办。
她想她不应该呆这儿,让陈杭平觉得难为情跟丢脸,她应该回家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等他。
多给他留一些时间。
陈杭平一定能够想通,会来家乡接她,会跟她完婚。
云枝的行李本来就是拾掇好的,她拎起行李,叽里桄榔地下楼,走过招待所的接待处,走出门口。
接待员姐姐朝着她的背影喊:“诶,同志,你是要出去溜达还是要退房?”
云枝停下脚步,转身,说:“让梁峻峰同志退房结账,如果你认识狗剩,请帮我转告一句话,我在团结生产队等他。”
接待员小姐姐看着云枝哭红的双眼觉得心酸,很八卦地问:“狗剩是你那个对象吗?我会转告他。”
云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她身无分文,不可能坐火车回家乡,要饭证还有六个多月的有效期,她想靠走路,一路要饭回去。
她记得坐吉普车走过的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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