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人群和倒地的赵夯,最后定格在眼神躲闪,色厉内荏的孙癞子身上。
他并未立即发作,只是手按刀柄,向前踏了一步。
那股久在公门不怒自威的气势顿时弥漫开来,压得原本喧闹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连孙癞子也缩了缩脖子。
“聚众喧哗,推搡殴斗,耽误建房大事,你们当这里是市井街巷,可以随意撒野?”
武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硬。
“官府安置尔等上山,是为给你们一条活路,不是让你们来此内讧生事的!再有寻衅滋事、偷奸耍滑者,莫怪官府法度无情!”
众人噤若寒蝉,方才被煽动起来的火气在武大的威压下迅速冷却。
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也低下头,不敢言语。
见场面稳住,武大侧身半步,将位置让给了林禾。
他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尊重,目光也转向林禾,示意她来处理。
这一细微的举动,让不少心思活络的流民看在眼里,心中都是一动。
这位看起来温和沉静的妇人,似乎连李大人身边的亲随武侍卫都颇为敬重?
林禾并未急于开口,她先走到赵夯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磕到哪儿了?能动吗?”
赵夯疼得龇牙咧嘴,但见林禾亲自过问,忍着痛开口:“没……没事,就后背硌了一下,能起来。”
他在旁边人的搀扶下挣扎站起,活动了一下,确实只是皮肉疼,骨头无碍。
林禾点点头,这才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孙癞子,又缓缓扫过周围每一张或紧张、或好奇、或不满的脸。
她没有武大那种凌厉的官威,却自有一种沉稳笃定的气度。
“孙癞子。”
她开口,声音清晰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方才你确实未曾动手伐木、搬运,而是躲在此处歇息,是也不是?”
孙癞子支吾了一下,想狡辩,但在林禾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竟有些心虚。
但他这个人死猪不怕开水烫,依旧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累了,歇会儿怎么了?这山又不是你家的!”
“山不是我家的。”林禾语气依旧平静,却骤然转厉。
“但今日在此建屋安家,却是官府定策,李大人恩典,更是我们所有人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每一根木头,每一把茅草,都关系到我们自己将来能否遮风挡雨,能否在此扎根活下去!
你累,谁不累?赵夯不累?那边忙着割草的大婶不累?还是武侍卫带着大家一路爬上山不累?”
她一连串反问,声音并不激昂,却句句敲在众人心坎上。
许多流民想起一路艰辛和对未来居所的期盼,再看孙癞子那惫懒模样,眼中都流露出鄙夷。
孙癞子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禾不再看他,转向众人,朗声道。
“诸位乡亲,我姓林,单名一个禾字。
蒙李大人信任,托付我先行为大家勘察建房之地,日后这野猪岭安顿落户、垦荒生计的一应琐事,也暂由我协同武侍卫,与大家一同商议操持。”
她顿了顿,见有人露出惊讶和怀疑的神色,尤其几个站在后面的中年汉子。
嘴角撇了撇,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个女人能管什么事”的不以为然。
林禾只当未见,继续开口安抚人心。
“我知道,大家一路流离,吃了不少苦,如今总算有了落脚之地,都想早日有个安稳的住处。
正因如此,我们更该拧成一股绳!
今日这房子,不是为旁人建的,是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父母妻儿建的!
有人偷奸耍滑,拖延的是我们所有人的进度,有人惹是生非,坏的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安宁!”
“刚才武侍卫说了,官府法度在上,在这里,我也把话说明白。
咱们既聚到一处,便是同舟共济,有力出力,有技献技,按劳分配,互助互济,这是规矩。
若有人只想坐享其成,甚至无事生非——”
她目光再次掠过孙癞子,声音转冷。
“那就休怪大家不答应,也休怪我不讲情面!野猪岭虽大,却容不下只吃饭不干活,还搅得四邻不安的蠹虫!”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配合着武大在一旁冷峻的脸色,分量十足。
大多数流民都是老实本分、盼着过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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