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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海棠花寨(九)

小说:

这就是你说的报恩?

作者:

喝月狮

分类:

穿越架空

竹林边缘,阿沨远远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牛头判官,心中确定了段景尘的身份。楚含青见状直往后躲,阿沨宽慰道:“他是和段景尘一起的人。”

楚含青震惊又恐惧,这个寨子里的人太非寻常:“是、是鬼差?鬼差怎么会到这里来?”

阿沨道:“别怕,鬼差是半个神职,他不会伤害我们。”

段子湘与他二人碰头,他带走楚含青,阿沨则去解门禁,兵分两路。匆忙赶回客栈时,正碰上了荭丹引众人出去。

段子湘以判官身份现身,震慑力十足,青天白日,阳光炙热,可仍旧让整条街凉生脚底,正准备出走的人群惊住了,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段子湘从腰间抽出长鞭,向地一打,尘土飞扬,喝道:“判官查案,生人退却。出城!”

判官驱逐不得不惧,一群凡人更是吓得快要尿裤子,一股脑儿地向后退。楚含青从另一方向摸到人群中走,疾呼劝告道:“大家快走!化朱神是假的,我们都会死!”

听她号召,有人退却,祝云亭见有人清醒道破,自己的计划多半作废,再来他跟段子湘交过身份,眼下知道这是段子湘想要驱逐他们,保护这群人,于是顺水推舟,鼓动人群离开。

前有判官挡路,又经此一吓,众人一片混乱,踉跄奔向城门。始终保持优雅高贵的荭丹在此时大变模样,尖啸起来:“不许走!谁都不许走,拜神岂是儿戏,化朱神在等着你们!不诚心者,天地诛灭,厄运缠身!”

遭她一番诅咒,也无济于事,那牛头人身太过可怕,一个挤着一个犹如筐攒动的白萝卜,奔着城门而去。荭丹伸手去抓,她身体各处关节被无限拉伸拉长,眨眼间美人变成了长手长脚长脖子的伶仃怪物,指甲尖长的手马上触碰到最后一人的脖子。

段子湘甩鞭而出,若盘蛇游龙,紧紧束缚她的手臂,奋力一扯,段子湘用不到五成立,而荭丹却犹如倒塌的木架子七零八落,摊碎一地——也是傀儡。

地上洒落的块块骨架是一个又一个的木块,他们重新拼和,再次支出个人形来,花容月貌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拧歪曲的面孔,口中念念道:“回来,回来!”

她仰天长啸,一声更比一声凄厉,随之地面轰隆隆已声响起,各处住宅中,出来无数红斗篷信徒,奔涌而来,红似血海。更可怕的是,这群信徒或脸或手,漏出来的地方都已呈现木化。

原来傀儡化位置明显的信徒都藏了起来。他们走几步腿就打折,爬起来再走,一步趋着一步,早就没有了灵魂,像是被一群染了瘟疫的僵尸。

祝云亭叫道:“亲娘啊!快跑!!”

段子湘必须为他们争夺时间,她冲向荭丹,同时挥舞鞭子,击退信徒,鞭子几乎都要快抡出火星。牛头发出兽的低哼,散出阴气铸成一堵隔绝之墙,纵跨长街,直达城门,为生人开辟出一条活路。

荭丹飞扑而来,左手攥住长鞭,右手变化利刺,直奔段子湘心口。击中!待她拔出剑刺,上面竟没有血,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阴气——是幻影!

下一秒,一对牛角出现在她眼前,眼前被黑雾弥漫,细长的四分五裂开来。痛意是没有的,木偶,傀儡,不是人……她张开木纹的嘴巴:“……主人。”

段子湘摸了摸头上的牛角觉得甚是好用,再看那群人几乎快抵达了城门,可城门没开。

阿沨站立门下,双掌流溢无数金纹,他呆看掌心,像是在看一本书,不停的翻找。段子湘走了过来道:“门怎么不开?”

阿沨道:“禁咒被修改了。我在找新的破解方法。”

赶过来的祝云亭道:“我天,你是谁?你到底会不会?我不是说等祭祀再出手吗?怎么如此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众人哀嚎质问声此起彼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们得罪了化朱神!神会惩罚我们的!”

“不!我不想死!”

梦儿道:“大家别吵,让他专心解锁!”

段子湘催促道:“快!阴气墙支撑不了多久!”

话音才刚落,轰隆一声巨响。阴气墙裂开了,数十只猪头熊身的怪物用身躯撞击墙面,探出猪头,獠牙上垂着黏涎。

人群发出惊叫,拼了命地推动城门,段子湘走到最前面,手中鞭子瞬间延长数倍,挥舞扬鞭,金蛇狂舞一般将猪头挨个抽回。

轰隆一声,阴气墙终究裂开来,纷飞尘土让周遭骤然陷入一片迷尘之中,天光暗淡。段子湘道:“戒备!”

恰在此时,阿沨道:“门开了!”

城门开启一道一人缝隙。阿沨还未让出道路,身后便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出城外,他跌倒在地,人群鱼贯而出,险些踩在身上。

楚含青正准备出去时,突然一只手提住了她的后领,将她拽了回来,她回头一看,正是贺蒙正。贺蒙正双眼赤红,眼神极其可怕,质问道:“你要到哪里去?你竟然抛下我!跟我走!”

阿沨才爬起,就听门内段子湘喝道:“关门!”

众人惊慌,闻若未闻,阿沨只身再次钻进门内,段子湘一力抵挡,已经捉襟见肘。阿沨回身,双手抚动城门,沉重的大门轰隆一声,再次关闭。段子湘听动静,心知可以撤身,收敛气息,闪身躲避,掠到一旁屋顶。回首竟见阿沨站在街中央。段子湘错愕:“你怎么没走?!小心!”

怪物横冲直撞而来,然而冲到阿沨近前,竟然没有攻击,而是在嗅气味。段子湘眉头皱了皱。阿沨看向他,并未解释,只道:“去帮段景尘。”

城门外——

众人灰头土脸,城门没有异动,想来已经平安了。祝云亭则抖抖衣袍,也是一样吃了一嘴的土,口中咒骂:“判官了不起啊。”

祝梦儿则扶起摔倒的女伴道:“大家没事吧?”

寥寥几人回答,其余都惊魂未定。祝梦儿安抚着,忽然道:“不对,师兄。”

祝云亭:“啊?”

祝梦儿:“少了……少了四个人!”

祝云亭:“谁?谁?谁?谁?”

海棠苑,乳白假山秀劲挺拔,下一秒,巴历安重重的砸在上面,溅出无数碎片。段景尘身后的士兵跟着围过来,他带着马面,极高极壮,抓个小兵像是捡只玩偶,他夺了对方的长枪,削木头似的,将一众傀儡毫不费力地齐齐砍倒。

氤氲阴气的黑靴踏过海棠道,走进谢月楼中。

楼阁之中,香炉袅袅,肥硕的雪傀端坐楼阁主位,楼殿正中央放着一个小鼎炉。而鼎炉旁,坐着的正是马鸣衡夫妻,马鸣衡用刀割破了妻子掌心,正向炉内滴血。段景尘长枪飞过去,扎中鼎炉。马鸣衡惊得向后一倒,怀中娘子跟着倒地,软绵不起。

雪傀喝道:“放肆!什么人?敢到我的地界来?”

段景尘指了指自己的马面:“这你看不出来?”

雪傀早闻有人在城中作乱,原来是这么个角色。段景尘单刀直入道:“七日前子时,你在何处?”

雪傀喝道:“你也配审问我?”他抬手就是一把细丝傀线如蛛网一般向段景尘撒来。

段景尘闪身,在房内连跳几处,猴子一样上上下下,而傀丝触碰之处立刻腐蚀断裂。这么下去,这楼迟早会塌。他跳一边叫喊:“马兄,带着你夫人离开这里!”

马鸣衡愣着神,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毫无反应。段景尘一跃房梁之上,脚下正是雪傀怒瞪的眼。他将煞气凝结掌心,一击飞出,被傀丝格挡回去。下一刻,段景尘下跳,正骑在了雪傀的头顶。

段景尘沾染煞气的双手触即雪傀的天灵感,他的第一感觉是这人头很硬。煞气层层深入,层层浸染。他的煞气最为阴毒,专克这群修仙者。

雪傀一触果然不能承受,几次甩动或用手去抓,都被段景尘躲过,楼中木梁横格断裂下坠,段景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把自己变这么大,是不是很后悔?笨手笨脚!”

雪傀怒极,立即催动体内某种气感,连段景尘都感受有什么东西在蒸腾,从下方吹来,头发丝都跟着飘起——是显圣的迹象。

他低头去看,雪傀那张白脸上正在化相,与那壁画上如出一辙的神相。皮肉在扭曲变形,从下巴向上延伸,直到左眼处,相竟然停了。大半的神佛面,偏偏剩那么一块诡异的人眼。

紧接着,刺眼的红光从雪傀身上发出,段景尘感觉到一股热浪,蒸得他五脏六腑燥热难安。

快受不了了!段景尘加大力量,并着马面面具给他的阴气,与煞气融合一体,朝着他头顶灌入,可收效甚微。段景尘心念电转:等等还有一处命门!

雪傀甩不掉段景尘,身上像是有一只跳蚤,惹人生厌,而那只“跳蚤”顺着他的头顶往下,在抠他尚未神面的左眼!雪傀吼道:“啊啊啊啊啊啊啊!信徒!我的信徒!”

段景尘道:“你都当了神仙,还叫凡人帮忙?难看!”

雪傀去抓他:“废话连篇!”

段景尘想再讽他几句,忽然心道不对,雪傀要找的不是红斗篷人们,而是下方,匍匐在地的马鸣衡竟然在一片纷乱中,爬起,拿着刀子,对准了自己的掌心!

——马鸣衡的妻子病重,他担心妻子撑不过第二天,提早带着妻子请求能够拜见化朱神。像是悬崖上的救命稻草,马鸣衡牢牢抓住了化朱神带给他的最后希望。可现在那希望快破碎了!化朱神没有降世,有的只是贪心的修道之人想要踏上这条通天路。没关系!都可以!只要他的祭祀完成,只要他的血滴入鼎炉,只要雪傀成了真神,只要有人能救他的娘子,他什么都不管!雪傀必须是神!

段景尘制止他,喊道:“不要!”

马鸣衡念念道:“马上就好了!娘子你的病,为夫马上就要给你治好了!”

鲜红的血滴落鼎炉中。

马鸣衡颤抖着双手合十,血染红衣袖,牵起倒地娘子的手,叫道:“求化朱神!降福!求化朱神!降福!”

雪傀左眼人面被不动如山的金神之相覆盖,身体膨大数倍,直逼楼顶,他难掩兴奋,大笑道:“哈哈哈哈——嗯?”

他笑起的声音十分诡异,男女双声,笑到后面越发尖锐,吓坏了他自己。段景尘道:“哟?男女一体。”

雪傀崩溃:“为什么!为什么!”

段景尘没办法不冷嘲热讽道:“怎么?不舒服?你成神秘法需要男女共同祭祀时,你不就应知道,化朱神掌管阴阳,是男女同身!”

段景尘想起,他年少在家塾听课,其实曾听闻过化朱神的故事,并非是壁画上那些内容,而是化朱还没有成为万人敬仰之神时,他曾是一个名为华炷的少年,外表为男,实则男女同体,即是男也是女,非男也非女。这样的存在是异类,华炷糟父母嫌弃,村人厌恶,甚至被同龄幼童嘲笑,被当众脱下裤子,展示他的异样。华炷心生绝望,万念俱灰,离走家乡,他本是南境人,走至云雒的山林中等待死亡时,却被一群养蛊毒的人们救了,这其实就是汶黎族的祖先,汶黎族人喜好炼制各类奇异之物,见了华炷的真身非但不觉可笑可怕,反而认为这是神明之兆,将华炷救活,崇以尊重。

年少时听闻只当课前入睡小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却不曾想这么多年,自己还会碰上,作为杂闻,段景尘一个北境人都知道,没道理雪傀不知自家背景。

雪傀的精神涣散,在楼内跌跌撞撞,反复质问:“怎么会……我千辛万苦,怎么会,怎么会……你骗我!骗我!!!”他口中念叨,却不知在说谁,热泪竟然缓缓从雪傀眼角溢出。

——不历苦楚,怎能成神?妄想一举成功,不过是白日幻梦。

段景尘本欲趁着雪傀失神偷袭,刚要一动,却听雪傀大叫一声,双掌合十,段景尘被一股气浪冲震下来,摔在马鸣衡的面前。马鸣衡仍在念叨:“化朱神,我的娘子,您还没赐福,您还没赐福,请您——”

雪傀用巨手抓起段景尘:“不过掐死你倒简单,不过是捏死蝼蚁。”他一边用力,脚下却被马鸣衡扒住,重复那句“福福福!”。

雪傀对马鸣衡道:“信徒,你的娘子已经离世了。”

马鸣衡不肯面对道:“没有……没有……她还一点微薄的气息,她只是并重。”

雪傀似是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已经是死人了,谁来了也救不了。不过你的愿望我可以满足你,说吧。”

马鸣衡哽咽道:“我只希望我娘子的病能好!”

雪傀更加用力攥紧,道:“这位判官可以见证,凡人的灵魂一旦出了壳,谁也难救,是不是?”

段景尘被捏得胸腔几欲破裂。马鸣衡彻底崩溃发了疯:“你还我的娘子!是你杀了她!我要你的命!”

雪傀冷笑:“你想死,也好,去做一对鸳鸯野鬼吧。”

他一脚踢倒马鸣衡,重脚踩了上去。正这时,阿沨和段子湘赶到了!

段子湘用牛角猛撞雪傀的小腿,扎住两个眼儿来。雪傀险些失衡,手一震,段景尘跟着吃痛道:“要死要死,要吐了!”

痛叫之时,他一低头竟然看见阿沨,他竟然没走?

阿沨盯着高大的雪傀,眼神异样坚定,毫无畏惧,反而有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悲悯,雪傀看见他,熟稔道:“都说你回来了,傀丝已断,你明明已经自由了,你却要逃,逃了又要回来。找不到你最信奉的人了?你本该信奉我!我们才是一家人!”

阿沨语气淡淡:“那你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了吗?”

雪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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