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女人是赵恩慈。”
“这本书是一名叫苏的修女的笔记簿。”
“装帧这样精致,头一回见。”
“呐,不对,你看,这外壳好像是用线缝合过的。”
林文棠侧过脑袋看向书的另一面,惊讶地点了头,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三页。
梁政雨瞧着他的眉眼一直到鼻尖,语气有点担心,问:“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再看?或者靠着我。”
这么一说,林文棠才发觉自己除了病症上的疼痛以外,似乎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的地方。比如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身体耗能不足,比如与那不人不鬼的东西搏斗,反制的同时还能逃跑,比如他感觉不到一丝口渴和饥饿。
他苦恼地拧紧了眉,视线抬起来看向梁政雨,反问:“那你呢?你有没有感觉很累?”
梁政雨摇头:“没有。”
这就奇怪了。
林文棠抬起手,莫名开始心慌起来,这座建筑本来就邪门儿,进入医院的那群年轻人听说一直没找到,距离他们失踪早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人不吃不喝可以坚持三天,只靠喝水能活七天。
显然,他们就算依靠雨水充饥也活不了十四天,更何况这雨不是时常下。
一想,林文棠后背都凉了,那群人恐怕已经死在医院的某个角落。又想,人死了警方都没有找到尸体,心中觉得更奇怪了,看梁政雨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梁政雨不明,伸手在他瞪得圆溜溜的眼珠子前晃了晃,“林文棠?”
林文棠猛地眨眼,一把捏住梁政雨的脸,用力掐了掐。
梁政雨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盯着他:“?”
林文棠询问:“疼吗?”
梁政雨木讷地点头,“疼。”
林文棠觉得他的反应不够大,又用了力,这回脸都掐红了,他才急忙松手,“这样呢?”
梁政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替他撩开挡在额头上的碎发,眼神里透着淡淡的担忧,“林文棠,你傻了吧,是不是以为我们在做梦呢?”
那英俊的脸被他掐的红极了,林文棠还是第一次这样跟人有狎昵的举动。当然了,上一次的唇角贴唇角不算,那次他在心中只当是亲了一头猪。
但这一次,在他看来是亲密的。
林文棠连声道歉,“梁先生,对不起。”
梁政雨脸色冷了下来,“为什么要道歉?”
林文棠眼神躲闪,凭他天马行空的联想,他当然是害怕眼前的人是假的,毕竟哪有人在经受了这些惊吓与恐惧之后还一点事没有的。
他既不累,也没生理需求。
梁政雨见他一言不发,立马抬手将他的脸扭转过来,表情很严肃,语气微重:“看着我。”林文棠看向他,梁政雨一板一眼地说:“你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情况真的有那么糟,那我们也算在没有折磨和痛苦中死去了。也许我们只是太紧张,忘记了累。你现在会呼吸,我会喊疼,那我们就是真实存在的。”
林文棠郁闷的情绪在听完梁政雨的这段话后顿时消散了,也是,他的想法过于荒唐了。
身后雨声又渐渐大了起来,照明灯的光线似乎变弱了一些。梁政雨将林文棠的那盏灯关了,“在这盏灯的电池还没消耗前先用我的,希望它能久一点,至少能支撑我们在这里的时间。还有,为了防止你想的那种事情出现,我们之间可以定下一个暗号,假如我们真的困死在这里了,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死了,我肯定不会成了厉鬼来找你,害你。你不要担忧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一旦发现我不对劲,你就叫我的名字,我回答你‘我在’,就证明我是我了。”
雨唰地落下,教堂被闪电的光照亮了一秒又暗下,一声闷雷响起。不知是因为梁政雨的话还是被这雷声惊了一下,劈得他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受。
林文棠紧握拳头,记事簿在他手中揉得发出了声响,他喊了梁政雨的名字。
那是他上司的名字,好不容易得的工作,好不容易遇见的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梁政雨弯了弯唇,没答。想看看林文棠的反应,再想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又气他胡思乱想,惩罚他这一回。
林文棠:“梁先生?”
梁政雨不笑了,正色。林文棠:“梁……先生?”
梁政雨:“怎么不叫了?”
林文棠:“你没答。”
梁政雨:“我不应你就不叫了?”
林文棠低头:“也不是……”
梁政雨:“你听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再叫两声,别我不答就不叫了。你也不要一直梁先生梁先生的叫我了,我就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名字也好的咯。”
叫名字吗?林文棠觉着心底痒痒的,反而不叫了,垂眼看记事簿,一瞥,恩慈那一页都叫他卷了一角。
他粗略翻了一遍,“像是写人物传记一样,这个叫苏的修女为什么要记录精神病院的一个病人?而且还写了这么厚厚的一本。”
梁政雨不急不缓地翻到第四页,念道:“恩慈像春天那样,拥有春的姿态,明媚,绚烂,在每一个长风沛雨的夜里歌唱。”
第一行读完,闪电紧接而至,斑驳光影顺息即逝,两人相视一眼,惊雷就这样炸在了耳边。
礼拜堂前的管风琴旁,一道黑影顺着台阶爬了上来。地板发出“嚓嚓”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不小,隐约又有哭声由远而近。
跟着,游廊外响起巨大的撞击声,就像有人从楼顶跳下来那样,一声,两声,三声,不断的传来闷闷的响动。
就在最后的一声跌下时,照明灯熄了。
林文棠立即抓住梁政雨的袖子,“梁政雨!”
梁政雨反手抓住他:“我在!我在你旁边!”
确认对方在身旁后,借着闪电短暂带来的光,他们看清了管风琴前的那团黑影。
那儿立着个光着脚的人!
“是刚才在医院二楼见过的那个东西!”林文棠吓了一跳。
下一秒,教堂又暗了。还未等两人反应,闪电再次劈下,那团黑影已经到了做祷告的地方。
而此时,游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种湿答答黏糊糊的味道飘了进来,梁政雨眼神一瞟,教堂的出口处竟悬吊着一个穿着修女袍的女人。
梁政雨不假思索,拉起林文棠的手就要跑。可林文棠像是木头一般站着不动,凭他多大的力气都没办法拽动。
“林文棠!”梁政雨大声叫他的名字。
林文棠没有回应,黑暗中,他好像挣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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