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车轴碾过青石路面,“咕噜噜”地往宫外驶出去。
马车里,元望舒紧锁着眉头,仔细地想了想,却还是觉得不能放下心来。
她抬眼看着此时正端坐在自己对面的屈竹君,忍不住压着声线提醒道,“竹君,今日宫里的事情,我们必须得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也不能向外面透露。否则,简直就是把沉杳往火坑里推。”
君夺臣妻……谁又会在意那名被帝王强占的弱女子是否自愿?世人的唾沫和苛责,从来都只对准弱者。而最后,所有的污名都只会被扣在谢沉杳头上。
这般想着,元望舒又垂下了眼,看着正被自己揉成一团,捏在手里的丝帕,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屈竹君也收起了脸上一贯爽朗的笑容,继而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我再性子跳脱,也是分得清轻重的。这种可能会连累人性命的事,我怎么会到处去说?你放心便是。”
听到她这般说,元望舒紧绷的肩头稍松了些,跟着点了点头,只是面上还是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一路回到了元府上。
直到踏入自己的院落,憋在她心里的那股闷意也没能退下去。
房间里,元望舒开口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然后静静地坐在窗前的坐塌上。
透过窗棂,她的视线仿佛是无意识般落在了庭院角落里那一丛开得正好的百合花上。
各种思绪在脑海里纷飞着,翻来覆去都是今日里在宫中看到的场景,简直越想,就让她的心口愈发地收紧。
就这么呆坐了半晌。
元望舒还是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书案前,伸手将雪白的宣纸缓缓地铺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得给正在前往南方路上的沈云岫寄去一封书信。
当然,为了避嫌,她只能是以给胞弟元复举送信的名义,因此字句间还不能在写得太过明显。
斟酌了良久,最后墨色的笔触落在纸面上,写下的也只是简单的一句——“自沈大人走后,沉杳日夜思念,常以泪洗面,只盼君早日归来。”
元望舒看着眼前未干的墨迹,忍不住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记得元复举离开前,是说过此去他们最快也得要三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只希望沈云岫收到信后,至少能在归程上加快些速度,早日赶回来。
只是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得上谢沉杳的?
*
月上中宵。
当萧明庭过来时,原以为按照谢沉杳素来规律的作息,这个时辰她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但当他踏入殿内时,却看到只穿着一身素色里衣,墨发垂腰的少女正端坐在琴案前,纤纤玉指轻拨着琴弦。
但跟她往日里如流水般清越的琴音不同,此时听着却透着一抹婉转而哀恸的情绪,仿佛秋风瑟瑟,又似是江月茫茫。
萧明庭感觉到不对。
他快步走上前,果然看到沉杳正垂着眼眸,漂亮的小脸上梨花带雨,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眼尾上还挂着泪珠。
少女整个人仿佛被细雨打湿的娇花,脆弱又惹人怜惜。
“是怎么了?”他俯下身,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扣着她的肩膀,温柔地从身后将她揽进了怀里。
沉杳手上的琴音戛然而止。
她静静地掉着眼泪,也没有反抗,只是温顺地任由男人抱着,靠在他的胸膛前。
萧明庭便搂着怀里的少女转过了身,看她不说话,只能又移步到卧榻上坐下,然后让少女面对面地坐在自己腿上。
“好端端的,为什么哭?”他耐着性子,又温声问道。
男人温热的指腹轻轻地蹭过少女泛红的眼尾,开口的声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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