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逯眯了眯眼,倏然转头看向季安,身上的肃杀之气喷薄而出,“季安,你是在威胁本官?”
“奴才不敢。”季安眉眼低垂,姿态更加恭顺,“奴才只是提醒大人,宫中人多眼杂,耳目众多。有些不该肖想的事和人,大人还是及时放手得好……”说着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间扫过苏照月。
“不该肖想?”韩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他猛地伸手拉住苏照月的手,将人往自己身旁一带。苏照月没有半分防备,重心不稳,撞进他怀里,他的手臂顺势搂住她的腰,“本官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阉人置喙。今日之事,你若敢吐露半个字,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苏照月想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他环着在腰间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她张开嘴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受到苏照月的挣扎,韩逯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季安微微抬头,看着被韩逯桎梏住的苏照月,还有面色愈发难看的韩逯,知道自己若再多说些什么,必然会激怒他,不仅不能帮苏照月半分忙,反而可能给她带来麻烦。
他忽然撩起衣摆,直直跪了下去,“奴才谨记大人教诲。今夜奴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这一跪却将苏照月的心跪得支离破碎。
“韩逯,你松开我!”她猛地挣扎一下,却被韩逯更用力的按住。
韩逯不再看季安,半抱半拖将苏照月带走。苏照月回头看向季安,却见他依旧直直跪着,眼睑低垂,整张脸都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苏照月想要挣扎,但这里到底是西苑,她本就是偷溜进来,一身内侍装扮,若是被人发现,不管对谁都没有好处。
韩逯避开人群,挑了条僻静的路,将她一路带到一座没人的宫殿。他推开门,先将苏照月推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走了进去,反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殿内没有掌灯,光线昏暗,苏照月回身,看不清韩逯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仿佛雕像一般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牢牢锁住自己身上。
苏照月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季安是沈文戟这件事对她的冲击过大,之前她虽然怀疑过,但今日才真正确信。想到这些年他的经历,受得那些非人的折磨,她就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什么重重碾过一样。
见她沉默,韩逯心底翻涌的戾气几乎快压不住了,“苏照月。”他的声音低哑,“你不打算解释?”
“我……”苏照月张嘴,却感觉声音不像是自己的。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才再次开口,“他不是季安,是我的双生弟弟沈文戟。”
这短短一句话像是一阵狂风,将韩逯心底的戾气瞬间吹散,只剩下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上次带苏照月进宫时,他就发现苏照月待季安有些不同,他便让人查了季安的底细,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与苏照月有交集的点。
单从卷宗上来说,季安出身于苏南,年纪比苏照月还要大上一岁,生平简单,八岁入宫,最初在御马监,后因能识字,九岁时被调去了司礼监。他不仅跟苏照月没有交集,跟因罪入宫的沈文戟也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阿姐能查到的只有阿戟入宫不到两月,就死在了景泰殿后院的枯井中。”苏照月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但是,他就是阿戟。”
“所以,你今夜进宫是来找他的?”韩逯心中的怒气虽然消散了大半,但声音依旧冷硬。
“不是。”苏照月抬头看向韩逯,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恰好洒在她脸上,“我是担心你……”
听到这句话,韩逯心中所有的怒气和不满瞬间消散干净,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微微泛红的眼睛,他上前两步,一把将人扯进怀里,“你知不知道,午时江飞告诉我你失踪了,我都快急疯了,我无时无刻都不在担心,你是不是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苏照月将头埋进他胸,双手环住他,“我只是不想等。”
“今晚是他带你进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偷偷摸进来的。”
“说实话。”
“……是任武。”苏照月声音小了些,“你别为难他,是我求他的。”
“如今还惦记着给别人求情?”韩逯松开她,将她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损伤,才接着问道:“他……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苏照月神色暗淡了一分,“他说沈文戟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季安。”她抿了抿嘴唇,“他让我走,让我带着阿姐离开洛京。他说……”
她抬眼看向韩逯,“他说沈家的案子没有这么简单。”
韩逯眉头逐渐拧在一起,“他知道些什么?”
苏照月摇头,“他不肯说,他……他在逼我走。可我怎么可能走,怎么可能丢下他……这些年,他……”说到最后,苏照月的声音已经不成声调。
韩逯再次将人拥进怀中,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晋阳王已经伏诛,廖学元虽然死了,但是吕先还在,沈家的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至于季安……他在宫中这么多年,连梁栋和廖学元都瞒了过去,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会让人盯着。”
隔了良久,感受到怀中的人情绪渐渐平复,他才将人松开,“苏照月,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不可以再擅自做主,任何事都要告诉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我宁愿和你一起踏进刀山火海,也不想再去猜你还有什么秘密,去猜你有多痛,好吗?”
苏照月拽着韩逯衣襟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握紧了一分,刚刚平复的心绪,此刻又因为韩逯的话翻涌不止。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点头,“好。”
韩逯握住她的手,“走吧,我让人送你出宫。宫里虽然大局已定,但还不算太平。回去后,好好休息,按时用膳,按时吃药。我空了便回去。”
苏照月顺从的点点头,跟着他出了宫殿,然后在吴问的护送下,从偏门出了西苑,回了城南的别院。
宫变的余波依旧在席卷着洛京,韩逯这两日忙得如同陀螺一般,要处理宫变的善后,要审讯逆党,还要想办法撬开吕先的口,查十年前的案子。但无论再忙,韩逯都会回一趟城南别院,哪怕只看苏照月一眼,确认她安好。他在别院内外都加派了人手,将她护得密不透风。
不知是因中秋之夜救驾有功,还是因为梁栋重伤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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