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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小说:

缓冲溶液使用指北

作者:

北美草原犬鼠

分类:

现代言情

推开家门,香其酱的香气扑面而来,爷爷正端着热气腾腾的大勺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她回来了,笑着点了点头。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咱们夏夏就是出息,爷爷给你炖三道鳞吃!”

爷爷一直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做三道鳞是他唯一表达情绪的方式。她考得好,爷爷就做一顿三道鳞当鼓励;考得不好,依旧是一顿三道鳞当安慰,仿佛天底下没什么事是大到一顿红烧三道鳞解决不了的。

“好。”东篱夏应了一声,心头的惶恐被冲淡了不少。

奶奶正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也带着笑,“哟,状元回来了?刚才你爸妈电话都打爆了,跟我们说你考了全市第一名,高兴得不得了。我跟他们说,这才哪儿到哪儿,高中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果然,来了。

熟悉的开场,先扬后抑,她早就习惯了。

老太太走到餐桌边,看了一眼那锅鱼,“你爷爷一听你考得好,非要去市场买最新鲜的鱼,拦都拦不住。”

东篱夏轻声答道,“谢谢爷爷奶奶。”

“谢什么,快坐下吃。”爷爷招呼着,夹起了鱼脸蛋上最嫩的那块活肉,放到东篱夏碗里,“趁热吃,补脑子。”

奶奶也坐了下来,却没有动筷子,开始了今天的饭前演讲:“夏夏,考了状元,爷爷奶奶也替你高兴。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东篱夏的心跟着一沉,手里刚拿起的筷子顿住了,下意识地把筷子连同爷爷给夹的那块鱼肉一起轻轻放下。

“你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数,这才是中考,题目有难有易,你有多少是实力,有多少是运气,要分清楚。”

又来了,运气。

奶奶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要把任何一点超出她预期的好,归功于偶然。好像东篱夏自身的努力和积累永远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像样的成绩,只要肯定两句,尾巴就一定会翘到天上去。

爷爷皱了皱眉,低声道:“先让孩子吃饭。”

东篱夏心里涌起一点微弱的希望,随即又明白希望注定会落空——爷爷的沉默是用来维持家里的风平浪静的,但从来不足够扭转奶奶那过于强大的意志。

在这个家里,奶奶的意志就是最高的指示,从车间退休下来的爷爷在中药研究所当惯了领导的奶奶面前,早已习惯了退让。

而东篱夏能做的,只有听着。

“吃饭也不耽误说话。”奶奶置若罔闻,“你们班那个小男孩,叫什么来的,对,韩慎谦。我听说那孩子这次语文是没发挥好,才比你低了五分。”

比较,无休止的比较。东篱夏真的不明白,奶奶就不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不提他吗?

她考得好,是别人“没发挥好”;她若有任何不如意,那便是“果然不如人家”。

“那个小男孩数理化一直比你稳,脑子也活泛,到了高中,课程深了,进度快了,那才是真正拼脑子拼耐力的时候。你这个状元,现在听着风光,到时候被人甩下去老远,多尴尬?”

“老伴。”爷爷忍不住又想打断。

奶奶仍旧置若罔闻。“我不是打击你,是提醒你。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以前的同学,以后的老师,还有那些不认识的家长。你要是觉得考了个状元就了不起了,松懈了,掉下来了,那笑话可就大了。到时候,没人会记得你中考多少分,只会笑话你没后劲。”

东篱夏盯着碗里爷爷夹的那块鱼肉,她却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有点吃不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有一点高兴的事,最后都要变成这样?

她终于很轻地点了点头,习惯性地顺从了下去,“我知道了,我暑假也会更努力的。”

除了这样说,她还能说什么呢?

争论只会让这顿饭彻底吃不成,让爷爷为难,让自己更难堪。认下,服软,保证会更努力,是唯一能尽快结束这场饭前演讲的方式。

奶奶这才似乎满意了些,语气缓和下来,拿起筷子:“知道就好,以后别怪我没给你打预防针就行。快吃吧,你爷爷忙活了一下午。”

爷爷又默默夹了一筷子鱼肚肉放到她碗里,东篱夏埋头吃着,混合着奶奶那些话一起咽下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最爱吃的红烧三道鳞食之无味。

最让她感到无力的,是她内心深处竟然有一部分,可悲地认同着奶奶的话——她也觉得自己早晚会没后劲,早晚会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实力是几斤几两,真的不配待在最高的位置上。

这顿饭终究吃不出庆功宴的滋味了。

补课班停了几天课,东篱夏这几天偶尔按要求回学校做采访,剩下更多时间还是一个人在消化高中的课程。

很快就到了回学校报志愿的日子。

东篱夏刚一推开教室的门,只觉得焦虑、纠结、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混合着夏天闷热的湿气,已经要在教室里发酵了,原本还算宽敞的教室挤满了家长和学生,人声鼎沸。

她看见几个同学的家长围着班主任,眼圈红着,正低声说着什么,更多的家长眉头紧锁地聚在一起,争论、询问、叹气。

“老师,您看这个分数线到底会怎么划?我家这个分,就卡在线上一点点,唉!”

“到底是报二中的重点班,还是冲一冲江大附中的普通班?万一滑档了怎么办?”

“孩子想去好学校,可我怕他跟不上,心理落差大,还不如在次一点的学校当尖子生。”

东篱夏甚至觉得有些窒息。

高考之后,她和她的父母也会面对一样的痛苦吗?

她小心地绕过人群,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角落里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甚至有点神经质地担心,会不会有某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家长,看到她这个轻松稳坐钓鱼台的状元,突然将积压的焦虑爆发出来,指着她大骂“都是你们这些人把分数线抬高了”之类的话。

东篱夏的父母没来,远在北京的工作让他们无法脱身,她也没让爷爷奶奶跟着折腾,老人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闹腾。

对她而言,志愿填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需要填一个江大附中就好了,至于清北班,中考成绩前列者自动入围,更不需要纠结。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交表时,班主任的手机响了,班主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喂,校长好!”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班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她的脸上:“是,是,她在,就在教室。好的,好的,我马上让她过去!”

挂断电话,班主任的声音里莫名其妙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篱夏,先别交表,快去校长室一趟!江大附中的沈婕副校长要见你!”

一句话,东篱夏瞬间成了教室里的焦点。

她甚至听到附近一位父亲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地对她垂头丧气的同学说:“看见没?这就是榜样!人家怎么学的?你哪怕有人家一半省心……”

那个男生头垂得更低了,东篱夏见状,匆匆拿起表格,快步逃出了教室。

她突然特别理解那个被训斥的同学。

他一定在这一刻很讨厌自己吧?

就像自己一直以来,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总是被所有人拿来作比较的韩慎谦一样。

别人家的孩子,终于也是轮到她来当了。

校长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江大附中的副校长沈婕是个矮个子的中年女人,梳着一头干练的齐肩短,穿着西装套裙,一打眼就知道,是那种很典型的女强人。

“篱夏?来来,坐。”沈校长远比她想象的和气许多,亲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爸爸妈妈没一起来?”

东篱夏拘谨地坐下,如实回答道,“他们在北京工作,比较忙,我平常和爷爷奶奶住,他们年纪大了,我就没让他们跟着来。”

“哦?”沈校长似乎有点惊讶,顺着话头问,笑容亲切,“父母都在北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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